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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妝看了看,竟然還真讓他答對了。
呂元亮抬眼看向陸云妝,表情頗有些得意道:“怎么樣,我聰明吧?”
陸云妝見他一副急于邀功的樣子不免覺著好笑。她勾了勾唇道:“既然夫君已經完成了今日課業,那便趕緊把《八佾》給背了吧,背完也好早點歇息不是?明兒還要早起呢。”
一聽這話,呂元亮原先的想要炫耀的喜悅心情瞬間就涼了大半。他懷著希冀的神色看了陸云妝一眼,小心翼翼道:“云娘,打個商量唄。可不可以明天再背?”
“不行。”就見陸云妝冷著個臉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你明天還要背《論語》第四篇呢。一拖再拖,你明天就要背兩篇了,你覺得劃算不?”
見呂元亮哭喪著臉,她手執著藤條敲了敲桌子道:“不要浪費時間了,早點背完早點歇息。”
看著她手里的藤條,呂元亮嚇得一個激靈抖了抖,忙拿起書冊讀了起來。
見呂元亮反應這么大,陸云妝竟忍不住想笑。看來他已經對這藤條產生條件反射了。
這廂呂元亮背著書,陸云妝便也跟著翻閱這些儒家典籍。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睡覺的欲望激發了他的潛能。為了能早點休息,呂元亮這一次竟然只花了半個時辰不到便把第四篇給背了下來。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這下總該可以了吧。”
陸云妝輕笑,柔聲道:“可以,去睡吧。”
得了令的呂元亮當即就要往床上躺。見了,她不由皺了皺眉,拿著藤條柄敲了敲他的背。
“做什么呢?”呂元亮不滿地轉過頭道:“不是說我可以睡覺了嗎?”
陸云妝擰眉道:“你都不洗漱一下的嗎?澡也不洗就上床臟不臟啊。”
卻只見他打了打哈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臟就臟吧。我困了,想睡覺。”說著就要脫鞋上床。
她忙拖住他道:“洗漱完再睡。”說著便趕緊讓底下人打水過來。
觀墨端水伺候著呂元亮洗漱,他忍著睡意任由他服侍,嘴里小聲嘟囔:“就你規矩多。爺又不跟你一床,臟也臟不到你身上。”
聽聞,陸云妝倒是氣笑了,“不跟我一床就可以不洗漱了?這倒是為了你偷懶找了個好借口啊。”見她冷著個臉,呂元亮面上悻悻地不再多話。生怕陸云妝一個不開心就要動手抽他。
見他不說話,陸云妝輕哼一聲道:“你洗漱完便早點歇息吧,明日可不要再起晚了。”話畢便離開了書房。
呂元亮看著陸云妝裊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這女人可真難伺候,不就是不洗漱嘛,搞得有多嚴重似的。他平日里隨性慣了,只怕日后是不好過嘍。
接下來的日子,呂元亮每天的生活就是圍繞著上課、背書、完成課業這么幾件事。他整個人的生活就跟上了發條似的,極為規律。到后來甚至都不用陸云妝親自叫他起床他都可以自己爬起來了。
對此,呂興昌別提有多滿意了。看著每日勤勉向學的兒子,他樂呵呵地摸著胡子感嘆道:“云娘果真是賢妻啊。當時就聽廟里的大師說了,云娘和亮兒的八字極為合適,還說云娘是個旺夫命,有了云娘的扶助,亮兒能夠更上一層樓。如今看來可不是這樣?”
相比呂興昌的欣喜不已,周氏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則心疼的不行。她一面招呼著大廚房備著各種補品燉湯,一面道:“旺不旺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云娘對亮兒逼得也太緊了。你看亮兒現在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你這是婦人之見。慈母多敗兒,不吃得苦中苦,哪能成為人上人?先前就是咱們太慣著亮兒了,都沒讓他吃過苦。俗話說得好,‘玉不琢不成器’我倒是覺得亮兒現在挺好的,跟以前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差地別啊。而且你不覺得亮兒上進了是好事嗎?”
周氏被問得語噎。
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是好事,行了吧。”話畢又驀的想起什么似的:“過兩日是不是花朝節了?”
呂興昌猛地被問得愣了愣,“是花朝節,怎么了?”
“你怎么就一點不上心呢?”周氏一聽就不高興了,“香兒這過沒多久就要及笄了,可這婆家都還沒著落。這不趁著花朝節的時候,多出去走動走動,順便相看人家么。”
聽聞,呂老爺就不樂意了,“香兒還小,你急什么?我呂興昌的女兒用得著擔心嫁不出去么?只要香兒招招手,這江寧府的青年才俊可不都趕著上來求親?”
一聽這話,周氏臉就黑了,“你懂什么?婆家當然得要早點相看,不然到時候好郎君都被別家姑娘挑完了,還有咱們家香兒什么事?”
呂興昌表示不服,正欲與周氏再理論幾句的時候,就見呂元香自前頭走來只得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第24章 開枝散葉(三合一)
“爹, 娘。”
呂元香微微行了一禮, 周氏起身迎了上去,拉過她的手道:“香兒啊,過兩日就是花朝節了, 娘想到時候咱們就去城外的長春山踏青賞花如何?”呂元香向來是喜歡熱鬧的, 當即便應了下來, 喜滋滋地回屋去挑衣裳和首飾了。
呂興昌在一旁問周氏:“這江寧府賞花的地方那么多, 這長春山也不是首選啊, 你為何要帶香兒去長春山賞花呢?”
周氏笑了笑, “你們大男人就是心思不細。你想,長春山上有什么啊?”
呂興昌細細一想,道:“風原寺?”
“可不是嘛。”
周氏笑道:“風原寺內有一棵姻緣樹, 最為靈驗。趁著這次出行帶著元香去求求姻緣, 早日幫她尋到一門好親事。”
這時,呂興昌道:“這風原寺最出名的難道不是送子觀音嗎?”
聽聞,周氏又猛然記起,“對啊!這風原寺還有送子觀音啊!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得把云娘也叫上,去風原寺拜拜,祈求菩薩保佑云娘早日為咱們呂家開枝散葉。”
說著,又嘀咕道:“不過也是奇怪, 云娘嫁到咱們家都大半年了,怎么肚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怕不是身子骨不太好,不利于有孕?”于是盤算著晚點找個大夫替陸云妝看看脈。
這時,忽聽遠遠傳來一句:“爹, 娘!”一抬頭恰見呂元亮同陸云妝二人一前一后自回廊走來。
見著來人,周氏驟然喜笑顏開,道:“云娘啊,來的正好!”
“娘,什么事啊?”
周氏微微一笑,道:“后日便是花朝節了,你整日呆在府中陪著亮兒讀書想必悶壞了。眼下春光正好,正適合踏青賞花。娘便想帶你和元香去長春山上走走。”
聽聞,陸云妝不由得心動。她都好久沒出門玩了。整日陪著呂元亮讀書,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悶死了。就在她正打算開口的時候,身旁呂元亮就開始嚷嚷:“娘,你偏心。為何就光帶元香和云娘去,不帶我去?”他都有多久沒出呂府大門了?
周氏原先是有帶他一塊兒去的打算,卻又怕呂興昌不同意,只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你爹去。”
一聽這話,呂元亮瞬間就萎了,嘴巴緊閉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