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智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呂老夫人點了點頭,捧起茶盞抿了一口,“既是今日元香回府,那你們便早些回去準備吧。”
聽聞,二人含笑稱是。
呂家人口簡單,呂老夫人只生了一兒一女,女兒呂秋英早些年嫁去了揚州數年不曾回江寧,而兒子便是呂興昌。其實呂興昌還有一個庶弟名喚呂興業,只不過自老太爺去了后,二人便分了家,之后便不大來往了,此事暫且不提。
呂興昌娶妻周氏,誕下一子一女,長子呂元亮,次女呂元香。這兄妹兩個都是活潑好動又愛玩的性子。只是相比較不成器的兒子,呂老爺更加愿意縱容機靈乖巧的女兒,簡直是要什么給什么,寵得沒邊。
上個月呂元香應自家表姐妹邀約,去余杭外祖家游玩,這一去就去了一個多月。前些日子,周氏接到消息說呂元香已經出發回江寧了便開始早早做準備。算算日子,今日便該到家了。
陸云妝雖穿過來沒多久,但也時常聽府中下人說起這二小姐。這呂元香人美心善,機靈乖巧又嘴甜,闔府上下沒有誰是不喜歡她的。甚至連呂老太太這般不好相與的人都對這個孫女另眼相待。
這些話聽多了,她便也對這未曾謀面的小姑子生出一絲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能這般八面玲瓏。
當日下午,呂元香便到了府中,呂府上下一片熱鬧。
陸云妝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小姑子。出于好奇,她便抬眼細細觀察。只見她一身海棠紅的裙衫,肌膚偏白,生著一張鵝蛋臉,臉頰邊有兩個可愛的酒窩,眉眼彎彎,未語先帶三分笑意,是個討喜的漂亮姑娘。
呂元香笑嘻嘻地在呂老夫人的跟前熱切地說著話,哄得老太太笑彎了眼。陸云妝見了,心中只覺訝異,原來這呂老夫人還能笑得這般開懷。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注視,呂元香微微抬起頭,迎上了陸云妝的目光,就見她對著她微微笑了笑。陸云妝見呂元香對著自己笑便對這個小姑子又親切了幾分,便也回了個笑。
呂元香此次自余杭回來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陸云妝也收到了一匹上好的杭綢。待輪到呂元亮時,小姑娘沒見著人便有些不解,好奇問道:“大哥呢?”
周氏怕昨日呂元亮挨罰一事被老夫人知道,便忙扯了個謊:“你大哥這兩日在潛心進學,此刻正在書房用功呢。晚些時候你就能見著他了。”
呂元香聽聞,表情有些訝異。她大哥在讀書?
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見著書本就頭暈腦脹的人。
呂老夫人聽聞則感動得直夸呂元亮長大懂事了云云。
陸云妝見呂元香似乎還想開口細問,便忙岔開話題笑道:“二妹此去余杭可還玩的愉快?聽聞余杭的景致極為不錯呢。”
呂元香雖有心想問但見著母親和嫂子的神情,便知其中具體不好在祖母面前說道,便只得順著臺階笑答。
陸云妝其實對她說的話并無興趣,但是為了不讓呂老夫人起疑只得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盡管呂元香面色如常但陸云妝總感覺這個小姑子應當已經起了疑,指不定待會兒私底下逮著周氏細細詢問一番了。
果不其然,待一干人都散了,就見呂元香挽著周氏的胳膊有說有笑地朝著正院走去。
陸云妝轉過視線,領著兩個丫鬟回了沐松苑。
剛一進院子,就見呂元亮黑著臉自院外一瘸一拐地晃了進來,身后還跟緊緊著四個壯碩的大漢,這模樣活像是被押送上刑場的犯人。
一群人將呂元亮送至院門口便停住了腳步,為首的大漢沖著他抱了抱拳道:“少爺,還請晚間早些歇息。明日卯時,小的們準時過來接您。”
一聽這話,呂元亮整張臉寫滿了生無可戀。“知道了。”說著,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群人便訓練有素地退下了。
見此場景,陸云妝不由覺得好笑,便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身后姚黃魏紫二人見了也紛紛低頭掩笑。
呂元亮今日被人當犯人似的跟了一日不說,還餓了一天的肚子讀書,本就心情不佳。此時聽見陸云妝的笑聲仿若被踩著了痛腳,羞惱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說著還瞪了她一眼,壓根就忘記了昨晚陸云妝是怎么把他摁到地上打的。
聽聞陸云妝也不氣,她抿了抿唇忍住笑意,輕飄飄地吩咐了底下人預備晚膳,便轉身進了屋,期間連個斜眼都沒給他。
呂元亮見她一點反應都無,竟然還無視他把他當成空氣,心頭火更大。正當他欲喝她回來時,又驀的想起昨晚的事,心中悻悻。思來想去只得憋著氣進了屋。
他進去之時,正瞧見那陸云妝歪斜著倚坐在窗前軟塌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書冊,眉宇間表情靈動,時而蹙眉,時而微笑,情緒似乎是為了書中的內容所牽動。
呂元亮認識陸云妝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坐相。待看清她手上書冊的封皮后,他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竟然在看話本子!
在他的印象當中,陸云妝永遠都是言行得體的大家閨秀。行的端,坐的直,就連看的書都是詩經子集一類的正經書籍。他萬萬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瞧見陸云妝看這種不正經的書。一時還以為自己瞧花了眼,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正當他盯著人瞧的時候,冷不丁地聽見一句:“看夠了沒?”嚇得他猛地顫了顫。只見她仍舊低著頭看著手上的話本,仿若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小聲道:“誰看你了。”
陸云妝挑了挑眉微微抬眼,淡聲道:“既然如此,那麻煩夫君讓開點,你擋著我光了。”
聽聞呂元亮愣了愣,正欲打算往后退時,突然頓住了腳步復又打量了她一眼。又見她低著頭專心看著話本子,心中一動,走到了她面前,惦著笑臉湊過來道:“云娘,你以前不是從來不看這類書的嗎?還說這些書都不正經。”
陸云妝哪能聽不出他言語間的試探之意?
她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書冊,笑道:“人都是會變的,有人變好,有人變壞。我不過就是看個話本子而已,也算不上多稀奇吧。再說,人正不正經也并不是光靠一本不正經的書能左右的。你說對嗎,夫君?”
陸云妝這輕飄飄的一長串話把呂元亮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要反駁,卻一時想不出話來應對,只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話。
正在這時,前頭魏紫過來傳話,原是晚膳備好了。陸云妝嗯了一聲便起身,正要去凈手,就見呂元亮屁顛屁顛地跟過來了。
陸云妝斜眼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他既然不說,自己也沒必要開口問。想著便擦了擦手,繞過他出了門去那飯廳。
第10章 打賭
晚膳的菜色極為豐富,筍燒肉、炒時蔬、山藥燉排骨、烤乳鴿,桌上已經盛好了米飯。見狀,陸云妝徑直在桌前坐下端碗吃了。
呂元亮后腳進屋見著這滿桌的飯菜咽了咽口水。他一天未曾進食,此時早已饑腸轆轆。
話不多說,便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來。
大快朵頤的時候,余光一瞥,見陸云妝正掰著一只鴿子腿在那里啃,嫣紅的小嘴吃的油光光的。見到這般不顧形象的吃法,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陸云妝見他突然間盯著自己,先是一愣,隨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尷尬。她心緒轉了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啃著鴿腿肉。
呂元亮小心地咽下了嘴里的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一眼,眼中的疑色更重,“云娘,你沒事兒吧?”
陸云妝恰好啃完一只鴿子腿,聽聞便抬眼看了看他,手上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張帕子擦了擦手,淡聲道:“我能有什么事?”
呂元亮皺著眉道:“我總覺著這兩日你有些不對勁。你究竟什么時候學的武,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你以前不是最注重儀態的嗎,怎么……”他悄悄覷了她一眼,見她眼風掃來沒敢說出那后半句“怎么如今用餐跟個鄉野村婦似的”。
陸云妝頓了頓,見他面上的笑容漸隱,一雙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神情古怪,心突突直跳。她與原主的性格差別實在有些大,先前呂元亮經常不回家,她也只需在長輩面前裝一裝,私底下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如今他回來了,自己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再加上昨夜的事,只怕他疑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