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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弼之認為做他們這個行業的,樣樣都應該懂一些,但他本人因為性格原因,對時尚服飾、奢侈品牌這類東西極不感冒。倒是蔣安怡從小就表現出一些美術天賦,對服裝也表現過一些興趣,經過他的刻意引導,小小年紀已經培養出極好的品味與審美。
鐘管家攬著裙擺站不直,就那么彎著腰回到:“蔣先生,這是安怡小姐自己定的尺寸。”
張姨補充道:“這個裙子樣式很成熟,小姐可能是想以后長大了穿吧。”
蔣弼之看眼那介于香檳色與銀色之間的裙子,布料微微一動,就似有銀色的月光流過,有種低調優雅的奢華,對蔣安怡而言確實太過成熟了。
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新聞,腦子里卻已走了神。
鐘喬為蔣安怡訂這條裙子前是向他報備過的,價錢好像是在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本該生日那天送到,卻延誤了兩日。
蔣弼之知道自己在物質方面對妹妹有些放縱,但他認為這屬于教育投資,并不過分,也從不在這方面關注太多。
但是剛剛,他突然想起那個男孩兒。那個男孩兒也是剛過完生日沒多久,他其實只比蔣安怡大兩三歲而已。
蔣弼之竟然在想,那個男孩兒是怎么過的生日?他在生日那天有沒有收到什么禮物呢?之前陳茂提到過“陳晨”腳上那雙破舊的球鞋,他則記住了陳星那條肥大破舊的牛仔褲和那個磨破了邊的革質卡包。如果有人給他買禮物,一條合身的褲子或者一個新的皮質卡包正是他需要的……
蔣弼之將自己從發散的思維里抽出來,卻再次疑惑,昨天自己在車里為何那般失控? 自己既已認定他是自愿,卻為何又一定要聽他親口說出?
無需否認,也無法否認——其實在那男孩兒暈倒的瞬間他便已意識到——自己已然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事后他每每想起當時的狀態,都為那股偏執感到心驚。
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他已經在這個問題上浪費了許多時間,便也略微觸摸到幾分潛藏的緣由。只是這背后的真相于他而言太過不可思議,令他不想去深究這一不合理的悸動。
還是將事情簡單化吧,沒必要掀開那層粉飾太平的布。
就應當是一場買賣,僅此而已。
念及此,他點開微信,想看一下那個男孩是不是已經收款,卻在與“陳星”的對話窗口里看到兩條退款提示,理由是——陳星未在24小時內接收你的轉賬。
蔣弼之的微信基本是閑置的,更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消息。他略微沉吟后,準備給陳星再轉去兩萬,卻又在操作過程中收到這樣的消息——
陳星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43、
天水一期定于6月6日這個吉利的日子掛牌剪彩,汪局礙于身份不便親自出面,便由劉秘書代表出席。
經過一天的熱熱鬧鬧,到了夜深人靜時,劉秘書與蔣弼之的二人晚餐還未結束。
夏天的風吹得人身心舒暢,蔣弼之在之前的大酒宴上喝了不少,本有些迷糊,這樣一吹便清醒了不少。
劉秘書卻相反,年輕時愛慕的對象比之從前更具超凡魅力,他吹著這輕柔晚風,看著男人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學長……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身份重逢,你說,這算不算是種緣分?”他眼里含著柔情,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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