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xi2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玉兒會跳舞。”
“會跳舞的姑娘多著呢?!?
“但我會跳這種舞?!毙∮駜捍笱劬σ徽#麄€人忽然凌空躍起,宛如蝴蝶一般飛到了艾小小的手掌上。
幕后的樂師們連忙再次彈奏,絲竹聲悠悠響起。小玉兒便應著樂聲開始翩翩起舞。
她身形嬌小本已得天獨厚,再加上腰肢輕軟舞藝出眾,在人掌上起舞,便真如蝴蝶般輕盈飄逸。
葛先生不禁嘆服道:“好一個掌中舞蝶肆歡笑,嬛嬛一裊楚宮腰。竟是失傳已久的飛燕舞?!?
“不是。”風小雅隨口應了一聲。
“不是?”葛先生詫異。而就在這時,小玉兒足尖輕點,突從艾小小的掌心掠上了他的肩頭。樂聲也隨之變了,鼓點帶著某種獨特的神韻,跟小玉兒的腳一起,蜻蜓點水般從艾小小的翳風、天牗、浮突、天鼎、肩井……一路滑下。
廳內眾人齊齊一振——至此,終于看出了名堂。
小玉兒的舞步,竟一一對應著人身上的一百零八處穴位。而與平日里趴著針灸不同,艾小小此刻是站著的,可以腹背同時受力。一種又癢又麻、又痛苦又愉悅的表情在他臉上糾結,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只怕早就叫了出來。
鼓點密集,小玉兒身形更快,真如一只繞著花枝忙碌不休的彩蝶。伴隨著最后一記鼓響,小玉兒重新飛回到他手掌上,俯身一拜。
艾小小手一軟,身體因極度放松而踉蹌后退了幾步,啪地坐到了地上,羞澀道:“失態了,見諒,見諒。”
“人小姑娘都沒啥呢,你這個享受的倒先腳軟了。小艾啊,你那個,不行啊。”滿堂哄笑。
笑聲里,風小雅握著茶杯,思緒突然飛揚,仿佛回到了五年之前——
六月初一。緣木寺內。秋姜拉出的那條白練。同樣的蝴蝶,小玉兒跳得花團錦簇,秋姜卻跳出了生離死別。
他的眼底泛起層層漣漪。
身后的焦不棄有些激動:“公子,這丫頭不錯,可以買來給公子按按!”
再看廳內其他貴客們也都眼神發亮,躍躍欲試。
艾小小跟放小貓似地將小玉兒輕輕放到地上,然后拍拍衣袍起身拱手:“剛才跳的舞名‘鵬游蝶夢’,起源于遠古時代一種白骨生肌祛病辟邪的巫舞,然而傳承至今已無那分神奇。只能用于松緩筋骨、消減疲累,跟針灸一術很像,又有不同之妙。至于究竟怎么個奇妙滋味,呵呵,還待貴客親自體驗了?!?
“妙極妙極!此舞既賞心悅目,又養身健體,真正是一舉兩得。還等什么?快估價吧!”一位豪客已經迫不及待。
艾小小不再廢話:“好,請諸位估價。若無人猜對,再進行比價。”
葛先生對風小雅道:“鶴公喜歡?我若猜中,轉送于你?!崩^而提高聲音喊道,“我猜五百金?!?
他既開了頭,其他賓客也都不再猶豫,紛紛報出了自己的猜價。云閃閃更是猜出一千金的高價,秋姜瞥他一眼,他連忙陪笑道:“只是猜猜,我不買,不買?!彼蛇€欠著賭場錢呢!
倒是周笑蓮,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手里的瓷杯,對小玉兒毫無興趣。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風小雅還沒猜。
艾小小笑望著風小雅道:“風公子不猜上一猜么?”
風小雅抬頭,注視著自跳完舞后就跪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小玉兒,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小玉兒抬起頭,小臉紅紅地朝他笑了笑。
“一錢?!憋L小雅道。
群客嘩然。這個報價,當真是比之前那個瓷杯的三百錢還離譜。
然而,小玉兒聽了這個價格,眼睛一彎,卻是笑得更開心了幾分。
艾小小將寫著實價的信箋遞給葛先生:“勞煩先生公布吧。”居然沒有進入比價環節,說明有人猜對了。會是誰?
葛先生拆掉信上的火漆,打開來念道:“上月初九于宜國會晤永信禪師,得贈舞姬一人,名小玉兒。推辭無方,不得已,取一錢酬之?!?
還真是一錢!!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小玉兒居然是個和尚送給胡九仙的!
主位上的胡九仙哈哈一笑道:“此緣法太盛,胡某不敢受,故而讓出,盼有緣者接。如今看來,鶴公就是有緣人了?!?
小玉兒十分識趣,當即走到風小雅面前,拿起茶壺將他空了的茶杯斟滿,然后舉過頭頂捧到他面前:“小玉兒拜見公子,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望公子不要嫌奴粗鄙?!?
頤非見秋姜直勾勾地盯著這一幕看,便揶揄地低聲笑道:“吃醋了?”
秋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抬手:“當我什么都沒說。”
那邊,風小雅也什么也沒說,接過了她捧的茶,垂下眼瞼呷了一口,長長的睫毛覆下來,遮住眸色萬千。
葛先生感慨道:“你這一猜一個準的,看來第三樣寶物也要花落你手了?!痹捯魟偮?,第三樣寶物被人捧進了大廳。
同樣是一方紅巾蓋著托盤,第三樣寶物的體積看上去比瓷杯更小,毫無隆起之處。
艾小小道:“剛才見過了璧國的骨瓷,宜國的蝶伶,下面這樣東西,產自燕國,造于程國,可謂是集兩國之精華于大成。”將眾人的胃口吊起后,他掀開了紅巾。
托盤上是一塊布。
說是布也不盡然,顏色剔透,頗像傳說中“穿五層還可見痣的素紗禪衣”。然而,燈光映于其上,流光溢彩,又說明其材質絕不是紗。
馬覆的眼神一下子熱了起來:“謝家的至寶天衣甲!”
“長琴公子好眼力!”艾小小贊了一聲,拈起那塊似紗非紗的織物,抖落開來,真是一件比甲。
“謝家?程國的謝家?也就是說這件衣服是用五色足繽做的?可五色足繽不是由五色稀鐵提煉而成的嗎?五色稀鐵是璧國的產物,怎會說出自燕國?”賓客們紛紛質疑。
艾小小笑了笑,解釋道:“因為它不是鐵,而是骨。燕國平妥縣產一種金頂蠶,平日里與家蠶并無兩樣,但到了要吐絲時頭會變成金色,這時取冰凍住,摘其金頂,融為骨膠,再以謝家的冶繽術淬為絲線,編織成甲。此小小一甲,需耗費十萬只蠶。因此,這么多年,也不過得了兩件?!?
有客問:“這天衣甲有何特別之處?”
艾小小直接將一盞油燈的燈罩摘掉,將比甲放在上面,半天也點不燃;再用一把匕首在上面劃來劃去,未留絲毫痕跡。如此一來大家立刻明白了——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