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xi2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大海茫茫,能請得到?”
云笛頭疼:“只能返航。”
頤非又盯著秋姜看了一會兒,淡淡道:“不用了。她會醒的。等她醒了就好了。”
有的人的崩潰天崩地裂,有的人不動聲色,還有的人,如秋姜和他般只敢在夢中哭泣。
如此第三天,他再來時,秋姜果然好了。
她梳好了頭、洗干凈了臉,正跪坐在幾旁吃飯。
頤非遠遠地看著她,覺得她整個人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在白澤府初見時,她是個循規蹈矩的婢女,沉默寡言,謹小慎微,像一杯寡味無色的水;后來,風小雅的十一夫人的身份暴露后,她搖身一變,變得自信果決,高深莫測,像水凍結成了冰,藏了許多無法參透的秘密,偶爾能看到裂紋,顯露出情緒;可此刻又是一變,冰重新融化成冰水,再也看不出任何雜質,卻隱透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頤非朝她走過去:“醒啦?挺警覺啊,知道自己再睡下去,就會被丟下船喂魚了。”
秋姜淡淡道:“你不會。”
“哦?”
“我恢復了記憶,對你們而言,更有用。”秋姜說著繼續吃飯。
她吃得很多,頤非知道,現在的她急于恢復體力。
“你真的什么都想起來了?”
秋姜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么,你真是頤殊的人?”不知為何,頤非忽然有點緊張,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
秋姜把所有食物全都吃完后,才放下筷子,回視著他,正色道:“應該說,頤殊,是我們的人。”
頤非聽出了區別,他的表情也一下子嚴肅了起來:“頤殊跟你們有合作?”
“如意門并不希望發生戰爭,可令尊一意孤行,非要攻打宜國,我們只能對他下毒,讓他中風。”
頤非的瞳孔開始收縮。他以為父親中風是大哥和頤殊聯手下的毒,沒想到竟出自如意門。
“我們想要一個更聽話的傀儡,便選了頤殊。如果不是我失憶了被困云蒙山,三王會程時,我應在場。”
頤非的目光閃了閃,忽然笑了:“也就是說,兩年前我們就該認識了。”
秋姜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曖昧:“是。你本應死在那晚的。”
頤非頓時閉上了嘴巴。
“我不知道為什么如意門會幫你逃走……”秋姜沉吟道,“在我失憶的四年里,門內肯定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這四年里,頤殊雖然按計劃當了程的女王,卻也脫離了原先的步驟,恐怕,如意門對她的控制已大不如前。
而燕國的鈺菁公主死了,說明如意夫人的奏春計劃徹底失敗。燕王有了戒備和警覺,甚至很可能反撲。
至于圖璧……秋姜的心臟驟然一痛,她不得不垂下眼睛,以掩蓋這一瞬的失態。
姬嬰竟然死了。姬嬰死了,昭尹也病倒了,如今朝堂為姜沉魚和薛采把持,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全部灰飛煙滅。
四年。
四年里,發生了這么多事。而她,全部錯過。
我在殺風樂天前就已布好了退路,為何沒有按照計劃執行?
如意三寶死于玉京,如意夫人怎么可能善罷甘休,不派人追查?
就算我被風小雅所傷,失去記憶,為何不來喚醒我?
是哪一步出了差錯,導致我在云蒙山耽擱了整整三年?
又是誰故意誤導我,說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在璧國白澤府,將我引到那里又耽擱了一年?
是風小雅么?還是他跟薛采共同的局?引誘失憶的我跟著頤非一起回程國,也是他們的一步棋么?
還是,眼前的頤非,也是布局之人?
秋姜用一種冷靜卻又詭異的眼神盯著頤非,盯得他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連忙整個人后飛了一尺:“你再這樣色瞇瞇地看著我,咱們可就沒法繼續往下談了。”
“我要回如意門。”秋姜沉聲道,“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小七啊,三哥本就是要帶你回去的啊。”
“不能這樣回去。”
頤非揚眉。
“我不知道你跟薛采他們達成了什么交易,原來的我,想要尋找記憶,所以跟著你們走。現在……”
頤非悠悠道:“現在,你已經不需要尋找記憶了,自然也就不用跟我們同行了。”
“你想殺我嗎?”秋姜的眼神一下子尖銳了起來,像一把劍,明晃晃地刺過來。
頤非沒有退縮,頂住了那逼人的鋒芒。
兩人對視了很長一段時間。
頤非輕輕開口道:“不是友,既是敵。”
“但你真的知道誰是友,誰是敵嗎?”
頤非沉默。室內再次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