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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他從某種角度而言,真相了。
秋姜心口中箭,受了重傷,聽聞此語居然還咧嘴笑了笑:“你踹啊!踹不著……”
公輸蛙氣得哇哇叫,幾次伸手想奪人。
風小雅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閉嘴!”然后抱著秋姜沖進屋子,將他鎖在了外面。
風小雅把秋姜放到榻上,熟門熟路地找出藥箱,正要為她療傷,秋姜笑道:“你還會醫術啊?”
風小雅不答,取出剪子剪開她的衣服。
“羞煞人了,竟然看奴的胸。”
風小雅閉了下眼,深吸口氣,再睜開來時,繼續咔擦咔擦,將心口那片的衣服剪掉,露出中箭的部位。
秋姜繼續笑道:“全部脫了嘛,這樣多不方便啊!”
風小雅先是點了周邊的穴道,然后兩指拈住露在外面的箭頭,用力一拔,秋姜頓時面色一白,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風小雅看了看箭身,此箭很短,不到兩寸長,呈梭形,沒有放血槽。他明顯松了口氣,將小箭放在一旁,開始上藥包扎。
而公輸蛙還在門外拍門,砰砰砰,伴隨著他的罵聲,倒是顯得挺熱鬧。
秋姜又是咧嘴一笑:“他這玩意不行啊,都射不死人。交到我手上,淬上見血封喉的毒藥,保管一射一個準……咳咳咳……”
風小雅額頭有青筋跳了幾下,但他還是沒說什么,包扎完后,給她蓋上了被子:“睡吧。”
“那花怎么辦?”
“我先讓棠棠她們試試。”
“那只蛤蟆怎么辦?”
風小雅瞥了她一眼,眼眸幽幽,“我去打發。”說罷將暗箭拿起來,帶出去了。
過不多久,公輸蛙的罵聲果然遠去了。也不知風小雅是怎么打發的。
秋姜躺在榻上,對著天花板默默地出了會神后,翻身下地,找出紙筆,將剛才那支箭的樣子畫了下來,再加了兩行字:“此袖里乾坤,重不過二斤二,長五寸,配有暗箭三枚。每枚長一寸六,重約七錢,十分小巧,便于攜帶,速度極快,防不勝防。若有圖紙,配以南沿謝家的冶煉術,必能量產。”
寫罷將紙張吹干,折起來,掀開某塊挖空的地板,把紙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后,視線發黑,她只好爬回榻上躺著喘了半天。
“這可真是……用命在換情報啊……”秋姜閉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笑過之后,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再然后,身子也蜷縮了起來。
不疼。
我不疼。
我一點都不疼。
***
袖里乾坤極快,難以躲避,但公輸蛙設計此物時沒有加入惡意,并不致命。因此秋姜養了大概一個月就痊愈了,繼續百無聊賴地種她的花。
大概是怕她再任性妄為,自那后,風小雅一直就近陪著。
她種花時他看著;她休息時他離去。
但他真的是個很悶的男人,如果她不主動找話題的話,他就一直沉默。
秋姜有次實在受不了,抱怨道:“我干活你看著,長此以往,我心里很不平衡啊。”
風小雅想了想,當即取了一張琴來。
自那后,她干活,他在一旁彈琴,倒也生出些許“分工協作”的情分來。
可始終也沒圓房。
秋姜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故作姿態,后來發現風小雅是真的沒有碰她的打算,不由又是震驚又是不解還有那么點小懷疑——此人竟不喜歡我,莫非真是燕王男寵?
再聯想風箏們口中除了正妻龔小慧,其他姬妾全都進門沒幾天就被送去云蒙山之說,心中越發狐疑。
秋姜開始留意風小雅的一舉一動。她帶了猜測之心去看,便覺處處都是痕跡了。
首先,風小雅對風箏們也頗為冷淡。
風箏共有三十三人,全部住在別處,風小雅只有正式外出比如入宮時才帶著她們,更多時候,他只帶孟不離和焦不棄同行。
其次,風箏們不許進他的院子,負責日常起居的沒有婢女,全是男仆——與之相反的是他爹風樂天,全是婢女不用男仆。
還有,他的馬車可以直入宮門,不必下車。聽說彰華陛下的蝶屋,他也可以自由出入。
最后,他看似深不可測,是個陰沉之人,但時常眉眼帶愁,雙目含淚——有一種難言的脆弱之美。
秋姜生平所見的男子眾多,沒有一個這樣的,心中不禁唾棄:都說燕國男兒多陽剛,第一美男子卻是這么一幅病懨懨、弱兮兮的樣子,真是世風日下!
她越想越覺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喝酒,于某夜抹黑爬進廚房找酒,最后只找到半瓶用來做菜的黃酒。
黃酒就黃酒吧。秋姜將酒瓶揣入懷中又溜回了屋,躺在榻上對著月光呷了一大口,舒服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只覺這幾個月的疲憊和勞累全都煙消云散。
再敬月光第二杯時,就看見了風小雅。
她手一僵,下意識要把酒瓶往身后藏,轉念一想,又覺沒什么,索性直勾勾地回視對方,繼續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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