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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一想了想，有點不明白，疑惑的看著他。

“以前總覺得，修煉成了魘眸便是狐族第一，天下無雙。”蘇昭卻并沒有回答菱一的疑惑，只是喃喃的開口道：“可當(dāng)真成了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無法分清他人對我，是不是真心實意。”

他轉(zhuǎn)頭，定定的看著菱一的眼，“他們都說喜歡我，愛我，非我不可……你說，是因為魘眸，還是因為我這個人。”

“這……”菱一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說什么大道理，好像都不適合。

她不是他，無法明白他經(jīng)歷了什么，又到底作何感想，不能代替他說一些寬心的話。

“是以就算別人再是真心實意，就算將心都剖開捧到我面前，我也不信。”蘇昭說這話時，眼中眸光流轉(zhuǎn)，那雙眼睛當(dāng)真是蒼天的恩賜。

它聚集了人世間最絢麗的色彩，那種美是無法言說的，像是能勾起人心中無限的遐思，只一眼，便似萬年。

菱一晃了晃腦袋，迷糊著道：“那可怎么辦？”

只是聽蘇昭這么一說，雖無法感同身受，但總覺得十分凄涼。

“是啊，這可怎么辦呢……”蘇昭只說了這一句，悠悠的站起身來。

“你沒事了嗎？”菱一忙跟著起身，就怕他又摔了。

蘇昭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有些深意，最終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你啊……早些回去吧，舜華不論成不成，你在這也沒用，這不是一兩年就能等到結(jié)果的。”

“可我答應(yīng)過他。”

“傻。”蘇昭轉(zhuǎn)身離開，只悠悠的說了一句，“不過是有些人希望你留下來，找的借口罷了。”

菱一愣了一下，看著蘇昭逆著門口的陽光，一身紅衣因著強光的原因，實在是艷麗無比，但那背影又那樣淡然清雅。

這人，真是有些奇怪。

菱一不僅陷入了沉思……

第197章 第197個坑

菱一思量了一番蘇昭的話，確認(rèn)他是話中有話，可又參悟不透，他那句為了傳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本想找徒弟們商量一下，但是席子語和熾墨都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莫奈何帶著那些妖族的小弟子們整天在煉丹室里閉關(guān)。

菱一想了想，走到了霄沂的門前，霄沂的屋子被結(jié)界封了，之前他說要閉關(guān)，可都這么長時間了，也不見出來過。

“阿沂？你還在嗎？”菱一想了想，還是輕輕的觸動了一下結(jié)界。

這結(jié)界倒十分溫和，也沒有隔絕聲音，證明他閉關(guān)不是那種完全不能受任何打擾的。

于是菱一湊在結(jié)界邊上，小聲道：“再有小半年就到兩年了，可今日蘇昭跟我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趕緊走，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聽聽你的意見？”

今日看到舜華雖意外，但是看他過得那么好，還一副覺醒著妖族特征的白發(fā)模樣，就知道他這一年在傳承之地大有長進(jìn)。

以前舜華露出這一副模樣來時，還是剛被那些老年白虎強行灌輸了力量和信仰的時候，那之后舜華漸漸消化了那股力量，也就轉(zhuǎn)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如今他又變成了白發(fā)的妖族模樣，證明他的血脈力量又一步增強了。

菱一倒是真的放下心了，反而是對席子語有些不放心，但是在妖界諸多限制，他們連青龍族領(lǐng)地都不能隨意走出去。

這里雖然很大，大得都能自成小世界了，但到底還是不自由。

若真的出什么事，完全無法掌控。

“霄沂？你在聽嗎？”菱一又敲了敲門，“你說咱們提前回去，舜華會不會生氣啊？”

里面沒回音，菱一又嘀咕了兩句，想著霄沂如果聽見了，絕對不可能會這樣不理她的啊？

但如果他不能被打擾，為什么結(jié)界又沒有阻攔聲音？

“你沒事吧？”這結(jié)界倒是不算什么，菱一想進(jìn)去也輕而易舉，想著這一年來，霄沂一點動靜都沒有，心里到底還有些擔(dān)心了。

之前明明還看到霄沂偶爾會在院子里坐坐，或者開著窗看他們鬧一鬧的，后來……好像就沒有過了。

這么一想，更擔(dān)心了。

“我進(jìn)來了？”菱一試探著又喊了一聲，里面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她推了推結(jié)界。

那結(jié)界便自手心打開了一條細(xì)縫，菱一挑布簾一樣挑開了結(jié)界，更加確定霄沂設(shè)下這結(jié)界只是讓人知道他在閉關(guān)，并未有阻擋別人不來找他的意思。

進(jìn)了結(jié)界，剛要敲門，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霄沂一身白衣，淡雅出塵站在門內(nèi)，看了菱一一眼，那眼神冰涼涼的。

他整個人都冰涼涼的，和平日里溫潤親和的模樣完全不同，十分冷冽。

“你……怎么了？”菱一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伸出手想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受傷了。

還沒摸到他衣袖呢，他就筆直的后退了一步，神色冷硬的道：“我沒事。”

“我剛才說的話都聽見了？”菱一覺得有些不對勁，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屋子里整齊整潔，呃……非常的整潔。

而且霄沂擋在門前，一點要讓她進(jìn)去的意思都沒有？

“聽見了，你自己拿主意。”這語氣也是怪怪的，他自己也頓了頓，才又補了一句，“師父自己決定就好。”

“……”菱一愣了一下，仔細(xì)的看了他一眼。

是霄沂啊！

“你沒事吧？”菱一滿臉疑惑，湊近了幾步想看個清楚，“你不是都叫我一一的嗎？”

“嗯？”霄沂不動聲色的后退了幾步，眼神一閃，臉色黑沉的道：“師徒之禮不可費，怎能如此直呼師父的名諱呢？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