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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連刀也握不住了,手上無力,雙目充滿了血絲,熾墨又是一劍而來,根本毫無畏懼,甚至眉眼都還是微彎著的,帶著一絲笑意。
可是劍勢凌厲,直逼吳三脖頸致命處,當真是要將他腦袋切下來的氣勢。
吳三一連遭受這幾番打擊,心中激憤,崩潰大喊一聲,竟以全身靈力為代價,引動了一張高級烈焰符,那爆破之聲帶著火光直沖天際,被吳三的結界擋住,結界都震了三震,出現(xiàn)了幾絲裂縫。
這一下威力極強,熾墨的身影直接被火光淹沒。
吳三嗆咳了幾聲,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看著眼前烈焰,咬牙切齒滿目憤恨,仿佛將熾墨燒成灰都無法叫他出了這口惡氣。
臺下也是一片沉默,這比斗之中,大都有規(guī)矩,不能使用符咒之類的外力……這些弟子都自持君子,絕對不會破壞這規(guī)矩,也不恥做這小人。
可看吳三這狼狽的模樣,眾人一時也沒有說話,說到底……吳三才是他們自己人,而熾墨,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罷了。
青胭整個暈了過去,被幾個小姐妹扶著擔心的呼喚著。
除了烈火灼燒的聲音,和吳三突然狂妄刺耳的大笑,在沒有了任何聲音,到底有的弟子還年輕,心中不忿,可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只能不忍的扭開頭了。
席子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寬袖,仿佛被爆破聲驚醒了,稍微有了點精神,指著吳三問身邊一個弟子,“他笑什么呢?瘋了嗎?”
“……”那弟子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到底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嘆了一聲,“節(jié)哀順變。”
“???”席子語滿臉莫名其妙,“誰死了?”
眾人向他投來同情的目光,以為他是經(jīng)受不住這打擊,瘋魔了。
倒是臺上吳三的笑聲戛然而止,烈火炎炎之中突然傳來了一個極輕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很輕,但是又那么沉重,敲擊在吳三的心上,叫他笑容都來不及收起來,就驚恐得面部扭曲了起來。
通紅的烈火突然朝兩邊分開,裂開了中間一條道路。
白色的衣擺輕輕一蕩,清瘦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那桀驁不馴的短發(fā)在火光映照下也是通紅的顏色,小辮在身后微微搖晃,添了幾分傲氣,更顯得那身影修長,腰線窄長。
熾墨輕輕的擦了擦唇角,抹去了那一絲殷紅,身周一個無形氣場散開,那一身衣衫上的陣紋靈光大勝,似水一般的流轉著,愣是連衣角都沒有燒黑一點。
熾墨完好無損的從烈焰之中走出來,衣衫上陣紋流動,越發(fā)顯得他仙氣逼人。
眾人驚嘆一聲,訝異的道:“那到底……是什么品階的法衣,什么陣紋如此厲害?”
連吳三加注了所有靈力的一擊,還有那高級烈焰符的威力都全數(shù)擋下了,而這么高級的法衣,穿在一個散修身上,一個未筑基的散修……
熾墨緊了緊窄袖上的系帶,眼神陰沉,再沒有了臉上的笑意,整個人都仿佛發(fā)出了濃烈的血煞之氣,黑沉沉的氣息在四周激蕩著,天空都好像暗了下來,熾墨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是烈火之中走出來的惡魔。
那氣勢叫場邊的眾人都覺得十分壓抑難受,更別提已經(jīng)靈力全無的吳三了,幾乎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跌坐在地上無力站起。
“差點弄壞了師父姐姐給我做的衣服。”熾墨幽幽的開口,聲音低沉暗啞,“這可是師父姐姐親手做的……”
熾墨的手一揚,躺在一邊地上的木劍激射而來,被他握在了手里。
木劍被烈火燒得有些黑了,但是沒有燒壞,他看到那木劍……更是氣憤。
熾墨想起菱一說過,這木劍是她從小用到大的,她幾百年都還一直珍藏著,一定是她很珍貴的東西……如今在他手上,卻被燒黑了。
熾墨身上猛然爆發(fā)出一股戾氣,死死盯住了吳三,雙眉倒立,雙眼凌厲,殺意激蕩而起,狠厲的道:“去死吧!”
這一劍攜帶著無限的殺意,劍意凌厲而過,卷起一陣颶風,就連身后的烈焰也被這颶風卷了進來,熾墨的劍上像是燃燒起了一條奔騰而來的巨大火龍,咆哮而至……
就連席子語,也是第一次見如此可怖的熾墨。
“前輩救我!”吳三大叫一聲,然后被這火龍吞噬。
熾墨卻是緊緊的擰了下眉,雙眼微微赤紅,那一尾紅蜿蜒至眼角,叫整個蒼白精致的臉孔增添了幾分艷色。
“小友,即是比斗,點到為止即可,何必非傷人性命。”
一個沉穩(wěn)無波的聲音響起。
熾墨的劍意全數(shù)散開,那火龍也四散而走,火光頓時滅了。
眾人這才看清,吳三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鬢間花白,年紀應該不小了,修為在筑基大圓滿,已是半步金丹。
正是這演武場負責看護的人,在這里雖然是修為最高的,但是看這壽數(shù),恐怕是無緣金丹,所以才被派遣了這種活計。
因為大家都守規(guī)矩,幾天來從未出過岔子,所以也無緣看到這看護人。
不過人是昆侖山的人,哪怕是壽數(shù)將盡無緣金丹,也不是這些小輩可以抵抗得了的,眾人一時戚戚,心中雖覺得萬分不公平,卻都沉默了。
熾墨咧嘴一笑,收起了木劍,歪著腦袋,赤紅的眼盯著這中年男子,“你確定?”
第62章 第62個坑
熾墨這一眼當真是殺氣騰騰,這看護人被殺氣所攝,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心間一陣緊縮……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他竟然對一個未筑基的黃口小兒膽怯了!
這對任何一個修士都是一種羞辱。
“得饒人處且饒人,就此離去,此事我既往不咎。”看護人冷了眉眼,毫無感情的看了熾墨一眼。
“可他的命我要定了。”熾墨開口,雙眼一凝,變得十分陰佞,也再沒有了半分耐心,不管眼前人是什么人,是什么修為,舉起那被燒得有些黑的木劍就刺了過去。
“小兒荒唐!”這看護人也是氣了一個倒仰,在昆侖山,還沒有人敢當著昆侖山的弟子如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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