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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沂端著茶杯,修長的手指微微摩擦著杯沿,低下頭隱下了眼中的神色,淡淡的道:“不過是長輩教了些,之后全靠自己琢磨了。”
“這樣啊。”菱一失望的應了一聲。
“喜歡的事情,自然要花時間琢磨,時間一長,自然熟能生巧。”宵沂抬頭,溫和一笑,看著菱一道:“就像師叔們擅長的事情也都不一樣,師父雖然不通茶道,但是其他地方卻也很擅長啊。”
“啊,我呀……”這么一說,菱一不由得一嘆,“師父們常說我天資好……我倒沒覺得,幾個師弟都比我好多了,菱二就不說了,樣樣精通,還常有些奇怪的發明……老三精于陣法,老四擅長符箓,小五繼承了木霜師父的衣缽,丹道一途無人可出其右……”
“小六和小七年紀還小,但是兩人對煉器還頗有些天資。”
菱一的思路完全被帶歪了,杵著腦袋看舜華在不遠處練劍,嘆了口老氣,“只有我啊,師父們什么都教給我了,我都只是略懂一二。”
說來,木霜師父和菱二都長期培養過她對靈藥和丹道的修煉,但是她還是個半吊子。
她在幾個師弟妹之中,除了菱二,因為未曾見過他真正出手所以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與其余幾人比較起來,她只有修為看得過去,劍也修得好,斗法一途能稱得上第一了。
可惜了,身體莫名其妙的出了問題,不能大動靈力……每次連傘中劍的使用都要小心翼翼的拿捏著,這滋味真是不好受。
跟個廢人一樣。
“師父何必妄自菲薄。”宵沂輕輕的拍了拍菱一放在桌面上的手,這感覺倒像是一個長者安慰小輩一樣。
他真是很有幾分語重心長的道:“師父自有別人都比不上的好處,如此才能使大家都發自內心的敬重和關愛,更何況師父于劍道一途的領悟,這世間同輩之中,可稱無敵。”
菱一被這一通安慰,神色有些莫名,又別扭又有些小感動。
這宵沂……真不像個小孩啊!
菱一不由得曲起手指一指頭敲在了他的額頭上,敲得‘砰’一聲脆響。
“呃?”宵沂還小,身體強度也不行,疼得悶哼了一聲,捂著腦袋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菱一,“師父為何打我?”
這樣子,才像小孩嘛。
菱一滿意的笑了,揉了揉宵沂腦袋上鼓起來的小包,“讓你多點鮮活氣啊,看你整天跟個小老頭似的,怎么反過來安慰起我來了?安慰我就算了……可你那樣子,真的好像操碎了心的大娘啊。”
“……”宵沂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抿著唇看著菱一。
“哎喲,還不高興了?”菱一捂著嘴笑了,“好吧,說大娘你不開心,那你是大爺行了吧,小老頭宵沂,以后叫你老沂兒!”
“師父!”宵沂站起身來,黑著臉喊了一聲,到底也不能拿菱一怎么樣。
菱一翻著白眼比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跑開了。
舜華正在一邊練劍,耳朵豎得尖尖的,一直在偷聽兩人對話,菱一跑過的時候還不忘了揪了揪他的耳朵,“練劍不專心,偷聽別人說話,練錯了十三個劍招,重練二十遍。”
菱一風一般的刮沒了,只聽到舜華一聲慘叫:“你就知道欺負我!”
還讓不讓虎活了!
菱一雖然沒套到宵沂的話,還讓他完全帶跑偏了,但是心情還是不錯的。
既然時機未到,操心也沒用。
菱一哼著小調到了菱二的院子里,老遠就看到菱二的側屋里升騰起一股黑煙,那地方是他用來做古怪發明的,老是爆炸。
不知道他又在搗鼓什么了,現在過去幫他洗被子,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著人卻已經進了院子,菱二果然是說話算話,已經將她之前蓋過的被子換了下來,丟在水盆里,就等著她來洗了。
“小氣鬼,喝涼水!”菱一咒了一聲,也不去打擾菱二做事。
卷了卷袖子就要洗被子,但是眼睛一轉,索性脫了鞋襪,將裙子往腰間一摟,褲腿也卷了起來,直接踩進了盆里,水有些冰涼,激得她跳了一下,水里還有皂角粉,滑溜溜的。
菱一歡快的跺著腳,踩起了被子,水花四濺,陽光下水花像是一顆顆閃亮的寶石,在空中流星一般的劃過,落在了青草地上。
菱二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菱一肆意的踐踏著他的被子,那雙小腳圓潤飽滿,小巧精致,腳趾個個肉乎乎的,透著健康又誘人的粉色……
小腿也光著,白皙纖細,水濺濕了卷起來的褲腿,還有她抱作一團的裙子,額頭上和鼻子上也不知道是汗珠還是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菱二捶了捶眼,移開了視線,手握拳放在唇邊低低的咳了一聲。
菱一聽到動靜,轉身就看到站在屋檐下的菱二,不由得瞇著眼睛笑了起來,“你弄好了?我沒吵到你吧?”
“你干什么呢?”菱二皺著眉頭看著菱一的臉。
菱一理所應當的回答,“在幫你洗被子啊?這還不明顯嗎?”
“我謝謝你了。”菱二沉沉吸了口氣,“洗完自己帶回去用吧。”
“……”菱一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你嫌棄我啊?”
菱二直接進了屋,菱一從盆里跳了出來,抱著裙子光著腿就追了進去,還嚷嚷道:“你懂什么呀?這叫省時省力,凡間好多人都是這么洗的!”
菱一一進門,就被菱二一毛巾糊在了臉上,“擦擦汗吧。”
“這才不是汗,洗個被子能出什么汗。”菱一將帕子在臉上胡亂的擦了擦,還沒反應過來呢,菱二已經站在了身前,將她的手一拉……
菱一一松手裙子就放了下去,遮住了光著的小腿,他按著菱一的肩膀將菱一按在椅子上坐下,蹲下身來,不知道哪里摸出了一雙錦白的繡花鞋,抬著菱一的腿就往腳上套去。
“都是當師父的人了,整天沒個正行。”菱二皺著眉頭,穿鞋的動作一點也不輕,粗魯的套上鞋,將她的裙子拉下蓋住了腳,才起身道:“光著腳到處跑,像什么樣子,從小我就跟你說,你是個女孩子……是個姑娘!你到底記沒記住?”
“我記得啦!”菱一噘著嘴喊道:“我是個姑娘,我這么漂亮當然是個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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