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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沂頓了頓,仿佛明了,點了點頭,“是,師父,我知道了。”
果然是自由隨性,一切全憑她樂意。
“孺子可教也。”菱一摸了摸他的腦袋。
兩人原本打算出了這密林就隨意找塊空地將就著休息一晚上,沒料到剛入密林,就被一個迷陣困住了,頓時失了方向。
“師父?”霄沂從小舟上站起身,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菱一笑著搖了搖頭,拉著霄沂坐下,倒是半點不見著急,輕悠悠的拍了拍船身,小飛舟就輕輕的停在了地上。
兩人下了飛舟,密林里黑云遮月,整個林子顯得十分詭異,黑暗中就像是無數的眼睛在盯著他們,讓人背脊發毛。
“不知留下我師徒二人,有何指教啊?”菱一將霄沂帶在身邊,牽著他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劍柄,很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將你們的錢財都交出來,饒你二人一命。”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在黑暗之中從四面八方傳來。
“哦……”菱一恍然大悟,“這是遇到劫道的了。”
霄沂看著她笑瞇瞇的樣子,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到底他才入了修行的門檻,哪怕有天大的本事,這身子目前也使不出來,又記掛著菱一體內的極寒之力,怕她妄動靈力。
但是菱一是真的一點不急,她還穿著男裝,一身素雅的長衫,哪怕在黑暗之中,也如皎月盈盈,眉目清雋如同畫中的俊美少年,她輕笑道:“冒昧問一句,這錢財我們交了你們待如何處置?若是不交,又當如何處置?”
“哼。”那陰沉的聲音冷哼了一聲,才道:“若是交了,便不取你們性命,只將你們扒光了在這吊上個三五天……”
話還沒說完,一旁突然插進來一個略微焦急的聲音,“大哥,這少年長得如此貌美,若是賣到……”
“放屁!”那大哥急躁的打斷了這話語,緊接著道:“咱們是劫道的,專心點,別想那賣爐鼎的生意!堂堂男子漢缺德不缺德……”
兩人本該是竊竊私語,但是因著陣法的原因,這對話顯得十分大聲,讓菱一和霄沂都聽了個明白。
菱一忍住笑,又聽那大哥咳了一聲,又正了音色,陰沉的道:“快點的,將錢財留下,這迷陣三日也就解開了,運氣好遇到好心人,你們就得救了,礙不著性命。”
“那看來你們還算有一點良心的。”菱一想了想,道:“那若是遇不到好心人來救,豈不是糟糕,我還是不交了,畢竟我這錢財得來不易,還得給家里人買東西呢。”
“……”可能沒想到菱一拒絕得如此干脆,陣內一陣迷之沉默。
然后那人才一下暴起,怒喝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腿子咱們上!”
話音一落,陣內頓時翻天地覆,雷光陣陣……菱一的手捏住了劍柄,只聽得陣中一陣陣怒喝,似天雷襲來,聲勢浩大……
“師父?”霄沂被菱一往身后一擋,靈劍瞬間出鞘,黑夜中劃過三道極強的冰冷寒光,就聽到兩聲哀嚎。
霄沂雖是童子身,神識卻無比強大,震驚的看向菱一的背影,陣內原本雷電滾滾,黑云籠罩,但是菱一清瘦的身影卻頂住了這狂風暴雷。
只見她一襲白衫佇立在天地之間,衣衫狂亂的飛舞,她束著頭發,束發的白色發帶被風吹得飛揚了起來。
那個背影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也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堡壘,擋在了他身前,無堅不摧,攻無不克……
他看到了菱一出劍,那樣的快……一出手便是三劍齊出,兩道劍氣打在了躲在陣內的兩人身上,另一道便正中這迷陣的陣眼。
快、狠、準,每一劍都正中關竅之處。
陣法的靈力一泄,狂暴了一陣,無力的散開了,迷陣也一瞬間就被破開了,兩個身影狼狽的掉落在地上,撞斷了一顆大樹……
只聽得一陣陣的哀嚎,原本陣內仿佛埋伏了千軍萬馬,但是陣破后,這不過就是密林里一個小山坳,平平無奇,月亮高懸的在天邊,兩個打劫的滾做一團,叫得凄慘無比。
菱一的劍還掛在腰間,仿佛從來沒有出鞘過一樣。
她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走上前去,一腳蹬在兩個土匪身邊的一塊大石上,將兩人逼在了石塊之間,利落又豪放的將衣擺一撩,一只腿大大咧咧的伸了出來,踩著月白色的靴子,十分愜意的將手搭在了膝上。
霄沂默默的上前,看了又看,最后只閉了閉眼睛,移開了視線,裝作什么都沒看到。
“我這才三分力,怎么叫的跟殺豬一樣?好歹是劫道的,能不能給點力啊?”菱一腳上蹬著石頭,及其無賴的撿了根樹枝捅了捅這兩人。
那兩人哀嚎了半天,這才摸了摸自己剛才中劍的地方,衣衫是被破開了,剛才那一下也真是疼到了骨髓里,可是現下一摸,卻是沒有半點傷痕!
兩人驚坐而起,均是一身冷汗,這時回過神來,忙又哭又喊的給菱一磕頭,“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瞎,都是我們的不對,大爺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命……”
“叫什么大爺啊?太客氣了……”菱一摸了摸下巴,笑了起來,“叫爸爸。”
“……”兩人一臉懵,菱一的樹枝就點在了腦袋上,只覺得冰涼的殺氣如同毒蛇一般纏上了脖頸,兩人不由得一縮脖子,忙趴在地上,冷汗連連的喊道:“爸爸,爸爸饒命!爸爸我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爸爸饒命!”
菱一將樹枝一丟,“好,還算識相。”
兩土匪剛松了一口氣,菱一就笑著搓了搓手,“剛才誰說要將我們扒光了吊個三五天的……”
說著,雙手朝兩土匪伸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襟,霄沂本一直在旁邊看著,此刻眉心突突跳了起來,都來不及多想,已經一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菱一的作怪的手。
“師父,你干什么?”
菱一一愣,看著小徒弟一臉的糾結,不由得笑道:“哎呀,乖徒兒,我知你最是善良,放心放心,這兩人雖然壞,卻還不至于以死謝罪,我不殺他們,我就只是教教他們,什么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什么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霄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菱一還笑咪咪的將他拉開了兩步,不等他說話就將他的身子背了過去,“放心放心,你要是覺得不忍心,就不看,我只將他們扒光了吊個三五天的,運氣好還是遇得到人來救他們的嘛,要不了他們的命!”
為什么竟可以將此事說得如此輕松?更何況……就是這樣才不放心啊啊啊!
霄沂只覺得腦袋疼……而菱一轉身又朝著兩個土匪走了過去。
她再次伸出魔爪的時候,霄沂又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菱一疑惑的看向他,巴眨了一下眼睛,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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