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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兩個字還未出口,四指突然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來臨,危險來自于后背,他大腦空白一秒,猛然意識到自己一時得意忘形犯了大忌。
他竟然把后背露給對手。
在他的身后,本來被打到只剩茍延殘喘的林東佑突然鬼魅一般地起身,盡管一身狼狽,他的目光卻像叢林里最彪悍的野狼,隱忍、兇狠、伺機而動,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是勢在必得。
他縱身撲到了四指身上,右手勒緊四指的脖子,在他抬手反擊之前,隱藏在左手掌心處的刀鋒在他的脖頸大動脈處重重一劃,刀鋒輕而易舉地割破血管,噴涌的鮮血從長而致命的傷口處飚射而出。
“去死吧。”林東佑化作撒旦,在他耳邊說。
四指瞪圓眼睛不敢相信地低頭,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視線,那是他的血,竟然是他的血!
很快,他就要像被捅了一刀的動物,失血而死。
四指整個人都錯亂了,出于殺手的反擊本能,他抓起掛在胸前的槍就要去射身后的林東佑。
突突突!
站在死亡邊緣已經瀕臨癲狂的四指一陣亂掃,林東佑躲開了前幾發最危險的子彈后,迅速躲到了之前就瞧好的樹后。
剛才的攻擊,他已經在腦子里規劃了一遍路線,四指受致命傷之后的反撲也在他預料之中。
動脈被割的四指已經成了強弩之末,清晰地感到體內的生命力在流失,他想說話,想弄死偷襲他的林東佑,可是他做不到了,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咕咕”的奇怪聲音從喉嚨里冒出來,四指從來不知道,原來被割喉的人,生命的最后,是說不出任何一個字的。
血流得太快,他轟然倒下,震驚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睜著,喉嚨還在“咕咕”,他的肢體像瀕死的魚一樣,在抽搐中掙扎。
這一系列變故來得太快,快到人還沒反應過來,四指就已經躺在地上等待著咽氣,那個叫白雪的女人驚慌失措地開槍射擊,他們一行四個人已經死了三個,連最強的老大四指也快死了,白雪盡管握著武器,整個人已經大亂陣腳。
回過神后,她近乎瘋狂地朝林東佑藏身的那棵樹掃射,樹皮翻飛,塵土飛揚,驚起了無數沉睡的小鳥。
榮藍在樹上目睹形勢發生360度扭轉,見正站在樹下方的女殺手瘋了一般舉槍向林東佑掃射,她急得顧不得一切,想也沒想就從半空中跳了下去。
這一下不偏不倚,她整個人剛好撲到白雪身上,白雪失聲尖叫,下意識去奪槍,榮藍化身成兇惡的保護伴侶的母狼,不要命地跟白雪扭打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快弄死所有壞蛋啦。
謝謝大家的追文,這本書已經走到結局,再寫兩章,估計周三完結。后續會有甜蜜番外,所以希望你們不會覺得我爛尾了。
啊,完結真是一個美妙的詞語,我自己都好想給自己撒個花了。
第111章 瘋
榮藍兇悍地跟白雪奪槍, 積攢了一天的憤怒和憋屈此時此刻全數傾瀉在這個女人身上, 榮藍的小宇宙爆發了, 白雪竟然在和她的拼奪中落了下風, 被她奪去了手里的槍。
榮藍瘋了一樣用槍后座猛砸白雪, 林東佑挨打受重傷的事實令她完全失控,她披頭散發,如索命女鬼。
“我叫你們殺人!都去死!都去死!”榮藍一下一下, 瘋狂地用沉重的槍后座砸白雪的頭部,白雪被砸得頭破血流, 曾經想要奮起反擊,然而占據上風的榮藍下一記重錘接踵而來,最后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無力承受著曾經只有她施加給別人的暴力, 腦袋軟綿綿的,漸漸失去了意識。
“你們這群人渣!下地獄吧!”
白雪已經陷入昏迷,榮藍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高度緊繃的神經令她失去了理智,極度的恐懼衍生出過度的暴力行為, 她害怕白雪醒過來報復,于是完全不敢停下來。
“藍, 住手!”林東佑虛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踉踉蹌蹌地走來,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奪走榮藍手里帶血的槍,“讓我來。”
他舉槍,槍口對準白雪昏迷的頭部, 卻對正準備從陰影處出來的rex說:“rex,上樹,跟bess閉上眼睛。”
他不想孩子們看到這血腥殘暴的畫面,哪怕這些被殺的都是無惡不赦死十次也不足惜的壞人。
他們年幼的心靈已經承受太多了,他很怕他們的心理遭受應激創傷。
rex站著不動,林東佑又催促,他重傷且體力消耗過大,眼前的局面需要速戰速決。
“聽話!上去!我們現在安全了。”
頭頂,樹上bess貓一樣怯弱的聲音傳來:“simon哥哥,我一個人好害怕。”
聽到妹妹說害怕,rex不再遲疑,手腳并用三兩下就爬上了大樹,陪伴年幼的妹妹。
林東佑舉槍,剛要扳機,一只柔嫩卻帶著臟污的手伸過來,榮藍冷靜地看著他:“我來。”
“臟手的事情我來做。”林東佑皺眉拒絕。
“如果殺人就是臟了自己的手。”榮藍態度很堅決,“那么我更要做。”
月光下她蒼白的臉圣潔美麗,“要臟一起臟,要做魔鬼,我也陪你。”
林東佑被她這誓言一般的話語震撼,榮藍不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決絕地奪過他手里的槍,瞄準,扣動扳機,“砰”,白雪額頭出現一個錢幣大小的傷口,鮮血汩汩往外流。
白雪死了,被一顆子彈結束齷齪骯臟的一生,被她想殺的人殺死了。
榮藍顫抖著手,她殺人了,這是她一生的污點,可是她為這污點而驕傲。
從此以后,她可以昂然站在林東佑身邊,做配得上他的女人。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扛著沉重的槍,又腿軟跪下,于是連滾帶爬地到了不遠處四指的尸體旁,這個危險的男人終于死了,死狀慘烈,脖子處涌出的血流了一大灘,血腥味令人作嘔。
榮藍想起他的惡形惡狀,他虐打林東佑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無助流淚,恨得抬起手,扣動扳機,突突突在四指的胸口上補了好幾槍,這才泄憤。
死去的尸體直挺挺,再也不能如活著時威脅他人的生命,榮藍突然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燙手一般扔了槍,歪著身子撲到了林東佑懷里。
劫后余生的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榮藍嚇壞了,虛脫到沒有力氣大哭,只能無聲地啜泣,她現在迫切渴望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心跳,他若有任何閃失,她的全世界便灰暗了,甚至天都要塌了。
“槍傷在哪里,快讓我看看。”
榮藍心急如焚地想要撥開他的衣服,卻被林東佑阻止了,他喘著氣說:“部位在肩膀,不是致命傷,扶我過去,那個男人身上興許有衛星電話,我們必須馬上和國內聯系。”
“還有船的鑰匙,可能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