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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向你們師傅問好。”田起陵見兩位師侄御起飛劍,擺擺手,然后似是無意說了一句,“再過盞茶的功夫應該就要結束報名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薛雨柔停了一下,緩緩駕馭飛劍回到地面,猶豫片刻還是對田起陵道:“師伯,過會兒要是有一個人遲到一會會,可不可以也給他一個名額,他是穿越森林過來的,所以可能會晚上一點點。”
田起陵很大方地一揮手:“小事一樁,包在師伯身上。”
他心里卻很是奇怪,除了她的妹妹,還有誰能讓薛雨柔放在心上?
薛雨柔朝他感激地笑了笑,把梁夕的裝扮和模樣還有在森林里迷路大半年的事情對田起陵說了下。
田起陵心思活動開了,師侄說的這個人恐怕不簡單,有機會我倒要好好觀察一下。
薛雨柔當然不會告訴田起陵她和梁夕打賭的事情,只是說那是自己的一個朋友。
田起陵也沒有多想,不然稍微推敲一下就會看出問題來了,哪有朋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
當梁夕遠遠看到獵獵的旌旗、聚集的人群,差點激動得熱淚盈眶,老子總算趕到了。
心里細細思索:那妞看來沒有騙我,看在她良心沒有大大壞死的份上,到時候我也讓她摸一下胸部好了。
整整大半年沒見過這么熱鬧的場面,梁夕地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逢人就想打招呼。
身邊兩個哥們正在吹牛,一個說:“前幾天我飯后散步,一個姑娘湊到我身邊滿眼星星說:‘哥哥你好帥噢!’我二話不說給她一個巴掌,你這不是廢話嘛。”
另一個幽幽道:“當時一位小姐面目羞紅脫下了我的褲子,我對她說:‘小姐,我真不熱。’然后把褲子重新穿上。”
“你狠!”同伴豎起了大拇指。
梁夕頓時有種回到鬧市的熟悉感覺,全身毛孔都透著一股舒暢,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四周的人看到他都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梁夕疑惑地四下望了望,不久就看出了癥結所在。
在場前來報名的人雖多,但卻是分得涇渭分明,左邊這一塊聚集的人都是高頭大馬,馬車都用絲綢做簾,服飾華貴,一個個說話時都是滿臉的傲氣;右邊那一塊即使有馬匹,也是瘦骨嶙峋,好像喘口氣就會倒下,而人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是粗布衣衫,個個滿臉風塵。
左邊人看右邊人的眼神自然是滿是不屑,好像多看一眼都是自降身份的做法。
而梁夕很不巧地是站在了左邊。
梁大官人在陽都城時擺攤算卦隱于鬧市,三教九流什么人沒見識過,心理素質臉皮厚度非比常人,在這些人鄙視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從懷里抽出半只油拉拉的烤雞,然后旁若無人大啃起來,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雞骨頭吐得滿地都是,四周的人群避之不迭,深怕自己昂貴的衣服被那骯臟的雞骨頭碰上一點。
梁夕心里竊笑,讓你們裝逼扮清高。
要是有人怒視他,他就惡狠狠瞪回去,眼神比別人兇惡萬倍,直把別人嚇得恨不得直腸掉出肛門才罷休。
前來報名的小姐們都轉過臉去,不愿看這個粗俗的人一眼,公子們個個滿臉嫌惡,心里卻是幸災樂禍,哪里來的不長眼的家伙,正好閑著無聊,這下子有樂子了。
當下就有好事者互相使個眼色,給這個白癡兮兮的家伙一點顏色看看。
第16章 遲到了?大人通融一下
這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動手,一個年紀稍長、執(zhí)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戴著個青布小帽看上去十分顯眼:“本屆天靈門的入門測試報名已經(jīng)結束,請大家稍等,過會兒會有人來告訴大家下面做什么。”
梁夕正大嚼著雞脯肉,聞言一愣:“結束了?開玩笑吧!”
當下三口兩口將肉咽下喉嚨,油拉拉的手在褲子上擦了幾把,急忙朝那個執(zhí)事跑去。
一路上都沒有需要喊“勞駕”,因為這些達官貴人對他避之不及,生怕自己昂貴的華服碰到一星半點污物。
梁夕趕到時執(zhí)事剛剛收拾完厚厚的名冊正要離開。
看到執(zhí)事微胖的臉頰,梁夕喘了好幾口氣,稱呼從老先生、老東西、老家伙幾個詞變了幾變,最后才硬生生憋出一句:“這位大人。”
執(zhí)事一聽這稱呼挺新鮮,于是看著梁夕,雖說對他臟兮兮的行頭不是很喜歡,但還是禮貌問道:“有什么事情嗎?”
“你剛才說報名結束了?”梁夕趕緊問。
“是的。”執(zhí)事點點頭,上下打量著梁夕,“你這是——?”
梁夕趕緊做出一副可憐樣:“大人,我風餐露宿十幾天,一路行乞而來就是希望能加入天靈門,這一路上受盡了世人的白眼與嘲諷,但是我有一個信念,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見一面負責天靈門報名注冊的那位大人,因為有人對我說過,那位大人剛直不阿、樣貌英俊、心寬體胖,乃是人人交口稱贊的典范。”
盡管梁夕是滿口胡謅,但是執(zhí)事居然生生受了他的馬屁,老臉笑得仿佛是盛開的菊花:“世人這么說,老夫也早有耳聞了。”
日!梁夕心里豎起大拇指,比我還不要臉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我甘拜第二!
雖然心里把老東西從頭鄙視到腳,但是梁夕還是小心陪著笑臉:“大人,我這一路的辛苦就是為了能加入天靈門聆聽大人您的諄諄教誨,現(xiàn)在遲到了這一時半刻,也是因為昨晚睡前研習您的語錄直至今晨,早上起床太晚才導致的,不信您看,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見梁夕作勢要跳到自己面前,執(zhí)事急忙擺手制止,生怕被他那一身臟衣服蹭到。
看執(zhí)事滿臉的嫌惡,梁夕心里暗暗詛咒,心道還是小狐貍好,乖乖窩在我懷里一動都不動。
讓梁夕和自己保持了一段的距離,執(zhí)事這才滿臉的倨傲道:“古人云做人要守時守信,我們天靈門是楚國的名門大派,規(guī)矩既然定了,豈能當兒戲說改就改。”
看到執(zhí)事臉上露出為難的模樣,梁夕小心往前湊了一點,滿臉神秘道:“大人,規(guī)矩也是人定的,要是到時候您上面的人知道您今天滿足了一個心懷向善少年的心,他們也一定會很高興的。”說話間手心一揚,掌心亮出一道銀光后又趕緊縮了回去。
執(zhí)事見狀,眼中精光一閃,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你是不是太看清我們天靈門的人了?規(guī)矩怎么能說破就破呢?”
嘴上這么說,手掌卻是絲毫不含糊,熟練一翻就將梁夕敬供的一錠銀子收進懷里。
天靈門四年收一次徒,他也只有趁這個機會才能大肆受賄一次,所以基本上是來人不拒。
看執(zhí)事收了銀子后肥頭大耳滿臉泛著油光,梁夕真相把他的腦袋按到茅坑里,不過這當然只是一個設想罷了。
既然收了人家銀子,事情自然就會幫著辦妥,反正也只是往名冊上多添一個名字而已,執(zhí)事自己又沒什么損失。
“我看你慧根不錯,將來可能是個人才,要是你用心,過上個三五十年也可以坐上我現(xiàn)在這個位置,要好好努力呀。”執(zhí)事嘴上說著廢話,心里卻是根本沒有把梁夕放在眼里。
我們天靈門入門測試那么嚴格,就你這個樣子還是早點回去吧,省得到時候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