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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車外偷聽的虞萌萌不怎么能聽清車里的對話,小身子整個都貼在車上了,也沒能聽明白他們在說什么。她那個著急啊,生怕賀叔叔不懂得爭取機會快點把她媽咪拿下,那他們一家人什么時候才能快快樂樂一起生活呀?!
虞傾心驚呀地看著他,她從來沒聽過這種言論,猶豫道:“可是、可是我姐姐她當時懷孕了啊……”
賀重淵忽然笑了,“傾心,你太天真了,同樣身為男人,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如果男人真的特別愛一個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和她在一起,有困難就會想辦法排除困難,除非他沒有那么愛你,或者只是有點喜歡你,但也僅此而已。”
這句話其實非常現實,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自私,所謂的三觀在他們眼里并沒有那么重要,所以現實中才會有那么多被女人們憎恨的渣男。
他們對不愛的人很自私,對愛的人更自私,如果足夠愛,就會自私到愿意為了愛的人與全世界為敵。——當然賀總這段話,更多是想給情敵穿小鞋。
不過,以前賀重淵確實把駱書清當情敵,現在,他倒是有點感激這個男人了,如果不是他,他上哪去找傾心這么好的女人,他的一對小寶貝也不會有了。
就是可憐她的傾心受了這么多年委屈。
賀總不愧是大老板大總裁,虞傾心都有點被他洗腦了。虞傾心忽然想到賀重淵當時挺恨她的,還以為她不愛他,但他仍然想把她強行留下……
那是不是說明,他真的特別特別……喜歡她?
虞傾心粉頰紅得能滴血,慌忙轉身推車門,“我、我還是先回去吧。”
“傾心。”賀重淵被她那緋色的紅頰勾得熱血上頭,一把拉住她。
虞傾心心里一片兵慌馬亂,被他握住的手腕皮膚燙得嚇人,想掙開他的手,但她軟綿綿的力道怎么看怎么像欲拒還仰。
賀重淵心中某種男性面對心愛的異性的天賦本能開始冒頭,那份被掩蓋在柔軟皮毛下的霸道強勢重新破土而出,他手上略強硬地拉過虞傾心,雙眼癡癡地盯著她柔軟又飽滿的紅唇,就要傾身吻過去……
“咚!”
“哎呀!”
小姑娘軟軟的驚呼聲忽然從車窗外傳來,驚得車內一對鴛鴦同時回頭,就看到一個小腦袋出現在車窗外,作勢要跑。
兩人都愣了一下,賀重淵連忙放開虞傾心,推開車門下車,“萌萌!”
虞萌萌偷聽爸媽墻角被抓包,也不害羞,一只小手捂著腦袋上被撞疼的地方,另一只小手捂著嘴看著他偷笑。
賀重淵耳根也紅了,但是小姑娘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他也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虞傾心這時也從車上下來,做為媽咪,被寶貝女兒看到這種事……她比賀重淵尷尬又羞恥多了,一把抱住還在偷笑的女兒,根本不敢抬頭看賀重淵,“學、學長,我、我先回去了!”
賀重淵當然不舍得,大寶貝小寶貝都在這里,他卻必須回去獨守空房,賀總裁心里也有點點委屈,“要不、我請你們吃晚飯吧?”
虞萌萌沖賀重淵擠眼睛,正要給親爹幫忙,一個聲音打斷了三人之間黏黏呼呼的氣氛。
“你們在干什么?”
虞昊冷淡的小奶音忽然從三人身后傳來。
賀重淵愣了一下,虞萌萌捂臉暗道糟糕,只有虞傾心臉都嚇白了。她看看賀重淵,又回頭看看兒子,再回頭看賀重淵,父子倆兩張肖似的臉這是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賀重淵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十分心疼,只有這個傻姑娘還真情實感地以為他不知道她給他生了兩個孩子。
“傾心,回頭我再找你。”賀重淵此時不敢再給她壓力,怕她不知道真相后,剛剛才有所好轉的態度又變回去。
賀重淵又看向虞萌萌,虞萌萌一只小手擋住臉,沖他擠眉弄眼,他竟然神奇的明白她的意思,小丫頭在說:讓他今天快點先回去,他們明天再詳談!
太可愛了,賀重淵一萬遍在心里這樣說,強行忍住了臉上的笑意,又去看虞昊。
虞昊的小臉板得嚴嚴實實兒的,又冷清又矜貴。賀重淵莫名想到自己小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總是一個人遠遠地待在人群之外,也沒有玩得特別好的朋友,別人都說他是高冷,是自持身份,其實不是的,他有時候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別人相處。
賀重淵很心疼,沖他笑了笑,柔聲說道:“昊昊回來了,訓練很累吧?比賽要加油哦。”
他說完就直接上車走了,知道這母子三人肯定有心里話要說。
賓利車在小區花園里轉了一個彎,駛出了小區。
虞昊的小臉仍然冷冷清清的,對媽咪和妹妹說:“咱們回去吧。”
虞傾心心里亂糟糟的,所有的事情好像忽然全部推到她面前,令她措手不及。她聽了兒子的話乖乖點頭,牽著兩個孩子上了樓。
等回到家里,她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難道兩個孩子其實早就知道他們的爸爸是賀重淵,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客廳里,虞傾心坐在沙發上,兩個小孩搬了小凳子乖乖坐在她面前,她難得地對孩子們板起了臉,嚴肅地問:“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虞萌萌生怕媽咪生氣,飛快搖頭,腦袋上扎的兩個小辮兒都快飛起來了,而坐在她旁邊的虞昊點頭。
虞傾心:“……”
虞萌萌欲哭無淚,沮喪地垂下小腦袋,只好也跟著點了點頭。撒謊被媽咪發現了,媽咪會不會打她的屁屁呀。
虞傾心本來心情挺嚴肅的,看著她的小樣子,都被氣樂了,哪還氣得起來。
“那好吧,你們自己說,到底怎么回事?”虞傾心還是強行板起了臉,當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居然瞞著她這么大的事。
虞昊一板一眼地說:“我是回國時,在飛機上看到他的新聞知道的,后來他來找我,但我沒有認他。”然后他看向虞萌萌。
“虞萌萌,你呢?”虞傾心板著臉看她。
來自媽咪和虞昊的雙重目光令虞萌萌小朋友壓力山很大,她抬起頭,小嘴一癟,說道:“我、我是兩年前知道的……”
她這個就屬于問題非常嚴重了,竟然已經知道兩年了!還瞞了他們兩年!
虞傾心和虞昊忍不住都瞪向她,虞傾心還沒什么,寶貝女兒不管怎么樣都是她的親親寶貝女兒,虞昊的臉色就略有些難看了。
虞萌萌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企圖得到媽咪和虞昊的“從寬處罰”,“老老實實”地交待問題。從她意外在路邊看到與虞昊長得很像的男人,打120緊急呼救把人送到醫院,再到后來他們在酒店重逢,以及后來賀重淵因為有事離開給她留言,他們互相寫信等等,刪刪減減地說了一些。
她說得有些亂,但是能聽出來,在她與賀重淵意外相識之后,這對父女倆之間那份斬不斷的深情羈絆,都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對缺失的父愛的渴望。
虞傾心本來就是一個感性的女人,她聽著聽著眼眶便濕潤了,覺得都是因為自己當年太自私太不負責,才讓孩子們出生在一個沒有父愛的單親家庭,這是自己的錯。
“萌萌,都是媽咪不好,媽咪對不起你。”虞傾心一把將閨女抱進懷里,她現在才明白,小孩子都是渴愛的,就算她給她們再多的母愛,有些東西也是無法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