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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恐嚇一向是他控制西里爾手段,西里爾性格比較天真且軟弱,很容易就被他嚇唬住了,但是虞昊并不是西里爾。
他目光犀利地盯著馬洛,說道:“這些演出并不在老師經紀約范圍內,就算違約要賠錢要坐牢,那也是你事。”
小男孩雖然年齡不大,但是態度沉穩不卑不亢,馬洛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他不是西里爾那個軟蛋。
他揚了揚眉,沖他笑了笑,攬在他幼小肩膀上手在上面用力拍了拍,笑瞇瞇說道:“小家伙,我既然能將他捧起來,讓他走上神壇,也能把他一腳踹下去,你相不相信?”
虞昊眸光沉了沉,他也算與馬洛相處兩年,知道這個人是個什么貨色,什么下三爛手段他都能使出來。可惜他現在還年齡太小了,沒有能力替西里爾老師解決他。
“總有一天你會自嘗惡果。”虞昊平靜地說。
“我等著那一天到來。”馬洛笑得很得意,轉過身后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他得想辦法教訓一下這個小崽子了。
馬洛沒有意識到是,那一天馬上就降臨在他頭上了。
虞昊回到西里爾病房,他是等西里爾睡著之后才離開去找馬洛,此時西里爾還沒有醒來。
病房門被敲響,虞昊轉過頭,看到虞萌萌小腦袋從打開門縫探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虞昊起身走到門邊,把她拉進門里同時,瞟見男人高大身影在外面一閃而過。
虞萌萌抿了抿小嘴,有點心虛,“聽說你老師生病了,我、我就來看看。”
“誰告訴你?”虞昊牽著她坐到椅子上,從果籃里拿了一個橘子剝給她吃。
“就、就……”虞萌萌支支吾吾,忽然哎呀了一聲,說道,“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對了,老師怎么樣了?病得很嚴重嗎?”
虞昊沒有拆穿她顧左右而言他,他把橘子皮剝開,然后又很細心地將上面絲兒都抽掉,看得旁邊虞萌萌都要急壞了,感覺把絲兒抽掉橘子都沒有靈魂了!
“老師太累了,我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虞昊也沒有多說,把絲兒抽掉后,又把橘子瓣兒分開。虞萌萌拿到手,一把全塞進了嘴里,橘子汁兒嚼得滿嘴都是,酸酸甜甜,她覺得橘子這樣吃才有意思。
虞昊頓了頓,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手絹給她擦嘴,他家小笨蛋還是老樣子。
虞萌萌在病房里待了一會兒,從虞昊這里打聽到了一些情報,知道那個馬洛居然那樣可恨,老師都生病了還要逼他去表演,還有虞昊也是,他接下來要參加國內各種比賽,也是需要練習,現在都被擠得沒時間了。
她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想出去找賀重淵,又怕虞昊生氣,當真是左右為難。
“一會兒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媽咪會著急。”虞昊又從果籃里挑了幾個大蘋果和橘子裝到她書包里,“這個蘋果是脆,好吃,不過你不能吃太多,不然會沒有肚子吃晚飯。”
“我知道了。”虞萌萌把書包拉鏈拉好背到背上,著急地出了病房門。
虞昊目送她離開后,又坐回病床邊握著老師手,仿佛不知道她急著離開是要去找賀重淵。
“叔叔叔叔,”虞萌萌一離開虞昊視線范圍內,就撲到賀重淵身邊,連比帶劃地告訴他那個馬洛做壞事,“老師都病了,他還逼他們表演,還嚇唬昊昊說要他們坐牢,他實在太壞了!”
小姑娘氣憤極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壞人,太壞了。
她希冀地看著賀重淵,覺得他一定能解決這個壞人,賀叔叔可厲害了。
賀重淵眉心緊擰,牽著她往外走,一邊說:“好,我一定解決掉他,萌萌別著急,西里爾老師今天病了要住院,昊昊肯定要陪他沒時間出來吃飯,我們去給他們買晚飯好不好?”
“好好,”虞萌萌見他一口答應,心情好了起來,“那我們去買排骨湯好嗎?昊昊最喜歡喝排骨湯了。”
“好。”
賀重淵打電話訂了山海酒樓飯菜,又叫人直接送到病房里,確定寶貝兒子晚上不會餓著肚子后,帶著虞萌萌回了一趟自己現在住地方。
賀重淵這次沒有住在夢之緣酒店,而是住在度假山莊,不過山莊也屬于夢之緣,也是他名下產業。
他給嚴翰打了一個電話,嚴翰接通電話便嚷嚷了起來,“你兒子認回來沒?我們哥幾個可都等著喝你喜酒呢!對了,我聽老江說,你還有一個女兒?好家伙,不聲不響就兒女雙全了啊!要讓我爸媽知道,鐵定又要羨慕得催婚了!”老江指是江子林。
賀重淵面對一眾哥們兒羨慕嫉妒語氣,心里當然是自豪,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時候,“嚴翰,給我幫個忙……”
馬洛深深覺得他應該好好調教虞昊這個小崽子,這個小孩在音樂方面很有天賦,但是他太聰明太有傲骨了,他必須把他收服,讓他乖乖幫自己賺錢。
雖然西里爾住進了醫院,但是虞昊還能表演。正好,有一位顧客很喜歡虞昊鋼琴表演,馬洛自然一口答應了,轉頭通知虞昊收拾一下跟他出門。
“老師還在生病!”虞昊憤怒地瞪著他,這個人簡直就是吸血鬼!他根本不是人!
“對啊,所以由你代他去啊,虞昊,你看,咱們現在在中國,吃飯住宿出行練習場地哪樣都要錢,你想讓老師離開他熱愛鋼琴嗎?”馬洛攤手,說得一臉無辜。
“馬洛,老師為你賺錢還少嗎?你太貪婪了!”虞昊很怕聲音會吵到病房里睡覺老師,聲音不得不壓低了些。
“小鬼,是你還不了解這個世界規則,誰會嫌錢多呢?”馬洛笑得很得意,他知道虞昊死穴是西里爾,而西里爾死穴是音樂,是他大鋼琴,只要他牢牢抓住這一點,這兩人就逃脫不了他手掌心。
他得意笑臉氣得虞昊雙手發抖,他只恨自己年齡太小了,不然他一定把椅子砸在他臉上,再請最好律師把他告進監獄!
“走吧。”馬洛笑瞇瞇沖外面歪頭,要他去給自己當苦力掙錢。
“你們好,請問這里是西里爾老師病房嗎?”
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男青年打斷了他們爭執,他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馬洛一眼認出了他,正是他們剛到中國就邀請他們演出金樽酒業老板嚴翰。
“嚴老板,你好你好,你們這是?”馬洛立刻換上最迷人微笑,雙手伸過去與他握手。
嚴翰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他目光落到虞昊身上。像!這他媽也太像了吧!虞昊疏離中透著三分冷漠清冷目光望過來,嚴翰差點沒忍住打了個抖,想起早些年被賀重淵支配恐懼。
青年知道嚴翰不想搭理馬洛,上前一步攔住他,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眼鏡,文質彬彬地說道:“我叫裴彥,這位是我們嚴總,嚴總受西里爾老師所托,與你解除雇傭協議,你嚴重違返了你們所簽合同中,收益比例分配,以及不干涉西里爾老師自由分配時間條理,還有虐待童工,這是律師函。”
馬洛自己干過什么事,他自己當然知道,當他看到那張律師函時心中著實狠狠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強笑著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西里爾老師怎么會和我解除合約,而且我們是奧地利人,所簽合同并不歸貴國法律管轄。”
“但這里是中國,西里爾老師學生虞昊是中國兒童,而你們現在在中國土地上掙錢,就必須尊重這里法律,還有我們嚴總非常非常尊重西里爾老師,只要老師有需要,我們可以陪同他前往奧地利和你打官司。”
裴彥一席話把馬洛嚇得夠嗆,他確實只懂掙錢不懂法律,不管怎么說,這個嚴總看起來就很有權有勢,馬洛心里慌了起來。
嚴翰懶得理他們倆打嘴仗,他盯著虞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蹲到他面前。
虞昊是一個很有禮貌小孩,主動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虞昊,叔叔你和西里爾老師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