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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聽我的啊,咱們這叫、這叫……”虞萌萌皺著想眉頭想了半天,腦袋上的燈泡終于亮了,說,“這叫善意的謊言,你們大人不是總喜歡對我們小朋友說善意的謊言么?這有什么呀。”
幾乎從來沒撒過謊的賀總裁:“……”
虞萌萌一錘定音,比他還像個總裁:“這事就這么說定了,咱們什么都不要告訴媽咪和討厭鬼,不然他們肯定會擔(dān)心得要命,吃不好睡不下的,討厭鬼的病都還沒好吶。”
賀重淵實在不想撒這個謊,但是晚上聽到虞傾心開心地告訴他,虞昊的病馬上就要痊愈后,他的話就梗在了喉間,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賀重淵此時此刻,忽然覺得自己如果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這母子三人的世界里,也許對他們更好。雖然他們的日子過得拮據(jù)清貧,可是至少不會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這些都是由他帶來的。
虞萌萌擔(dān)心他說漏了嘴,一直在旁邊守著,等他們講了一會兒,就把電話接了過來。小姑娘意外地沉得住氣,就像她早就知道了賀重淵和自己的血淵關(guān)系,但她一個字也未向其他人透露過。
“媽咪,那你要快點回來呀,我想你了。”
女兒依戀的話語讓虞傾心心里發(fā)酸,連聲說道:“好,媽咪一定盡早回來。”
虞萌萌又和虞昊說了一會兒,兩個小朋友明明不見面的時候,看到什么事都能想到對方,還動不動就互相抱著手機視頻齊齊掉眼淚,接到電話的時候卻是斗嘴斗個不停,你一句我一句,什么沒營養(yǎng)的話他們都能吵得津津有味的。
賀重淵還沒有見過這個兒子,此時只能從女兒和他的對話中,聽到他的聲音,自己還一句話不能說,他的心像泡在一汪熱水里似的,都快要化掉了。
他忍不住偏過頭,將眼眶中的熱意眨掉,不想被女兒看到。
好不容易一家人講完電話,已經(jīng)到了虞萌萌睡覺的時間。
虞萌萌睡覺前,賀重淵照例給她講童話故事,他這次講了一個關(guān)于公主的故事,虞萌萌立刻表現(xiàn)得很有興趣,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賀重淵就給她講了一個,關(guān)于公主從小流落民間,在終于被國王認回去后,又被嫉妒她的壞人陷害,差點被殺死,再次被迫流落民間,而國王面對女兒的悲慘遭遇,心痛萬分,帶著親衛(wèi)歷盡千辛萬苦,終于將心愛的寶貝女兒救回王宮的故事。
虞萌萌聽得都快哭了,吸吸鼻子說道:“國王爸爸真的好愛他的女兒呀,其他童話書里都是王子救了公主的。”
“是,他特別愛他的女兒,比自己的生命還愛。”賀重淵望著她,目光溫暖,伸手輕輕摸摸她的頭發(fā)。他在心中立下誓言,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絕對不會讓她在受苦的時候,卻只能等待陌生人來救。
第二天早上,賀重淵早早起床,在衣帽間待了一會兒,給自己挑了一套比較低調(diào)的休閑服,然后去虞萌萌的房間。
虞萌萌要七點半才能起床,小丫頭以前就喜歡賴床,這一點現(xiàn)在依然沒有改變。
賀重淵也不叫她,拿著文件坐在床邊翻看,等到虞萌萌醒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他,頓時開心極了。
賀重淵牽著她去洗漱,然后兩人一同吃早飯,再牽著她的手去學(xué)校。
“不坐車車嗎?”虞萌萌背著她的粉色小書包,好奇地仰頭問他。
“今天咱們走著去好嗎?一會兒你累了我就抱著你。”賀重淵輕聲說道。
“好呀,我最喜歡散步了!”虞萌萌歡快地原地蹦了蹦,牽著他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小只小兔子,昨天那些陰影已經(jīng)完全被她拋在腦后。
賀重淵臉上含笑,將人送到幼兒園,到幼兒園時,他發(fā)現(xiàn)有其他家長守在門口舍不得走,尤其是一些送孫子上學(xué)的爺爺奶奶。賀重淵此時此刻完全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他也很想再在這里待一會兒,看看小丫頭出來玩時的樣子。
他還想每天親自送她上學(xué),下午再來接她回家,晚上再陪兩個孩子玩游戲輔導(dǎo)他們寫作業(yè)。
他想每個春天帶她們出游,看遍祖國大江南北,國內(nèi)外名勝古跡,想每個夏天陪她們在家納涼,教他們游泳玩水,每個秋天陪她們賞菊看花看圓月,每個冬天為她們添置厚實的冬衣,將她們裹成球球,再陪她們一起打雪仗。
他想陪她們一起做的事太多太多,但是他不能,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因為還有好多隨時會傷害他們的人和事亟待他去解決,那些在陰暗處如惡狼一樣盯著他的人一旦知道了他們的存在,后果不堪設(shè)想,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們!
時間慢慢滑過,又過了一段時間,虞昊的病終于徹底痊愈,虞傾心決定回國。
賀重淵讓伯倫將虞萌萌送了回去,他坐在車里遠遠地看著她們母女快樂地抱在一起,眷戀地多看了一會兒,說道:“走吧。”
司機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將車開往機場。
賀重淵徹底鏟除駱家的部署已經(jīng)進入尾聲,現(xiàn)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被逼到絕境的惡棍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他不能再留在南島給那母子三人帶來災(zāi)難。
車子開往通向機場的大路,離夢之緣酒店越來越遠,很快他就將乘坐飛機離開南島,回到北京城,再見面也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賀重淵靠在車座上閉上眼,忽然,他猛地睜開眼,沖司機喊道:“停車!”
司機嚇了一跳,趕緊在路邊停下。
賀重淵心跳很快,他剛才忽然想小丫頭對他說過的話,她說:“那、那以后有不開心的事,大家都要互相說出來好不好?”
他記得他當(dāng)時一口就答應(yīng)了,還和她拉了勾,保證一定會做到!
賀重淵狠狠喘了口氣,擼了一把頭發(fā),拿了幾張紙開始寫信。
媽咪終于回國,很久沒有見到媽咪的虞萌萌克制不住對母親的依戀,恨不能時時刻刻膩歪在她身上,以至于兩天后,她才想起好久沒去看賀叔叔了。
現(xiàn)在賀叔叔一點都不討厭了,會按她的說話方法跟媽咪說好聽的話,會關(guān)心她愛護她保護她,明明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兒,還對她也特別特別好,要不是考慮到媽咪的心結(jié),她都想直接喊他爸爸了。
于是這天下午放了學(xué),虞萌萌就開開心心跑去別墅找賀叔叔,想給他出主意,讓他趁機會請媽咪吃飯增進感情,結(jié)果到了別墅,才從管理別墅區(qū)的叔叔那里知道,他已經(jīng)走了。
“他是去開會了嗎?應(yīng)該明天就會回來吧?再晚一點,后天?”虞萌萌還沒有意識賀重淵已經(jīng)徹底離開,還在用自己理解的方式猜測。
“他已經(jīng)回北京了,不再住在這里。”黎志成對她搖搖頭。
虞萌萌終于明白了什么,心情一瞬間跌落谷底。
為什么突然離開,為什么離開不告訴她和媽咪?
難道在他心里,她們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嗎?
虞萌萌心里驀地升起一股委屈,還有憤怒,覺得原來她覺得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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