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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咱們有事電話聯系。”
顧菲僵著手臂,顫顫巍巍地對她比了個ok的姿勢。
從醫院里出來,差點撞上顧家爸媽,虞傾心趕緊抱著女兒躲開。
虞萌萌也不太喜歡他們,每次見面,顧姨姨的爸媽都會用瞧不上的目光看她們。但是她從小謹記媽咪說的話,顧姨姨是他們一家的恩人,所以她就算不喜歡他們,在他們面前也要有禮貌。
母女倆回到家,時間已經很晚了,現在去酒店處理合同的事也來不及,虞傾心只好先請假,打算處理完顧菲的事再回來辦離職。
虞傾心燒了熱水,先抱著女兒幫她洗澡。
虞萌萌坐在浴缸里,熱水泡到她的胸口,虞傾心一手護著她的后背,見她笑瞇瞇玩漂在水里的鴨鴨,頓了一下,問道:“萌萌,你和你……賀叔叔認識多久了呀?”
虞萌萌本來玩得挺開心的,這個小黃鴨是討厭鬼攢的零花錢給她買的,她每次洗澡都會泡在水里玩。
聽到媽咪的話,她捏著鴨子的手頓了頓,小嘴一撇,說道:“我跟他不熟。”
虞傾心本來挺緊張的,結果生生被這丫頭的小表情給逗笑了。虞萌萌被媽咪一笑,還有些惱羞成怒,她就是跟他不熟!之后媽咪再問,她全都抿緊小嘴唇一個字也不再回答。
虞傾心無奈得很,兩個小寶貝雖然聽話乖巧,但一個賽一個的有主意,他們不想說的事,她也別想從她們嘴里問到什么。
虞傾心干脆先不問了,等她處理好面前的一切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虞傾心早早起來,先喂飽了小丫頭,把她送去了幼兒園,這才去了醫院,開著顧菲的車把人送走。
顧菲為了避開得更徹底一點,打算去遠一點的地方,虞傾心先開著車把人送到目的地,下午再坐飛機回來接女兒回家。她的時間安排得很好,奈何回來時遇上飛機晚點,瞧這架勢等她回到家估計都晚上了。
虞傾心擔心女兒沒地方去,給翟清俊打了個電話,但翟醫生剛好出差沒在南島,也沒辦法幫她接女兒。虞傾心這些年一直忙工作和照顧兩個孩子,私人時間很少,所以也沒有多少朋友,有的只是工作上認識的。
她想了一圈,最后沒辦法,只好給張琴打電話,請她把萌萌先接到酒店,她晚上再來接她。
張琴和她關系好,一口答應了,到了幼兒園放學時,還特意請了半個小時假去幼兒園接人。
虞萌萌被接到酒店,她挺理解的,聽話地乖乖在酒店花園里和其他小朋友們玩,一邊等媽咪回來接她。
賓利車駛在花園邊緣的泥青路面上,坐在后座的賀重淵無意中往外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池邊的小女娃。
賀重淵本能地叫停了車,但他并沒有從車上下來,而是就這樣遠遠地看著小家伙。
和虞萌萌一起玩的小朋友挺多的,男娃女娃都有,這個年代不缺衣穿飯吃,一群小豆丁們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的力量真有那么大,賀重淵就是覺得,那些小娃娃全都沒有小丫頭好看。
虞萌萌仍然扎著兩條漂亮烏黑的辮子,上面還扎了紗質的粉色花花,穿著白色的小t恤和豆綠色的背帶褲,腳上穿著皮質的小涼鞋,又好看又可愛,年畫上的娃娃也沒有這么好看。
明亮的陽光似乎被云朵遮住,賀重淵面前的車窗暗了下來,他從上面看到自己情不自禁微笑的臉。
然而緊接著,他又看到在遠處玩耍的小丫頭似乎是認出了他的車,小腦袋往旁邊一偏,傲嬌地不看向他的方向。
賀重淵有點無奈又有點失落,讓司機開車,回了別墅。
他原本打算回書房處理文件,可是總集中不了精神,猶豫來猶豫去還是叫來了伯倫,讓他去打聽打聽小丫頭怎么一個人在花園里玩。
伯倫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微笑臉說:“萌萌小姐可能是真的很生氣。”
賀重淵有點茫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伯倫保持微笑臉繼續說:“任誰都會討厭一個欺負自己媽咪的外人。”
他把“欺負”和“外人”兩個詞咬得很重,賀重淵有點難堪地皺了皺眉,一瞬間感覺到了無地自容,這是賀大少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從來只有別人在他面前感到無地自容的份兒。
伯倫見好就收,說:“我去問問,他們干酒店的人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也不知道萌萌小姐有沒有吃東西,唉!”
不知道是不是伯倫聲情并茂的話說得太有感情,賀重淵有點坐不住了,他沒養過孩子,但小家伙也跟他待過幾天,每次來他這里都會吃好多東西……所以她現在肯定是沒有吃東西的,而且肯定很餓。
賀大老板越想越坐不住,屁股上像長了釘子似的,磨蹭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花園走。
伯倫要知道虞傾心的情況,只需要給酒店打個電話就好,賀重淵卻是根本等不及,出了別墅步伐邁得特別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趕著去抓毒|販。
等他到了花園,正好看到有個小男孩在扯小丫頭的頭發,他的眉頭頓時狠狠皺了起來,哪來的小崽子又來欺負她?!
在賀重淵從小接受的教育里,可從來沒有喜歡才會欺負的道理——雖然他前一天才這么對虞傾心干過類似的事——小丫頭在男孩扯她頭發時皺了眉,明顯就是不愿意了,這就是欺負!
賀重淵黑著臉走進花池中的涼亭,正拽著虞萌萌小辮兒想和她玩的小男孩頓時被他的氣勢嚇著了,僵著手愣愣地看著他向自己走來,差點沒直接嚇哭。
媽媽,這里有個叔叔好可怕!嗚嗚。
賀重淵伸手將他拽著的小辮子取下來,到底是記得對方還是個小孩子,控制了手上的力道。這要換成一個成年人,他絕對當場把他的手腕捏廢。
虞萌萌疑惑地抬起頭,看到是他,臉色頓時一變,揮開他的手走到涼亭的另一邊。她的態度擺得很明確,就是不會理他。
其他小朋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和虞萌萌玩得最好的小女孩鄭蘭蘭拉拉她的小手,小聲問道:“萌萌,他是誰呀?你爸爸嗎?”
“他才不是我爸爸!”虞萌萌立刻提高聲音反駁,梗著脖子說,“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他才不是我爸爸。”
“野孩子”幾個字讓賀重淵心疼不已,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隱隱還有些愧疚,好似他欠了這個孩子很多很多。
一個大男人,在原地無措地站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萌萌,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你伯倫伯伯準備了你喜歡吃的小蛋糕……”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東西!”虞萌萌往另一邊轉動小身子,就是不看他。
伯倫已經在涼亭外看了一會兒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那個天之驕子般的大少爺這樣無措、低聲下氣地哄人,并且對方還壓根不吃他這一套!
為什么他這么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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