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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虞傾心感覺眼前發(fā)黑,那巨額賠償違約金是她工作十年可能也賠不起的……
黃經(jīng)理見她如此,笑得有些得意,拿著合同在手上敲了敲,說道:“虞傾心,你還是安心待著吧,酒店待你不薄,你說走就走,沒這么不負責任的吧?”
虞傾心眉心緊擰,沉默半晌,說道:“那我請假半個月。”
“不行。”黃經(jīng)理一口回絕了她,并且說道,“經(jīng)過公司一致決定,你得罪了酒店的大客戶,還將人打傷,做為懲罰,現(xiàn)在把你調(diào)去清潔部,正好咱們掃廁所的阿姨最近請假了,你去替一替她吧。”
虞傾心知道肯定是因為任武的事,黃經(jīng)理故意拿捏自己,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忍了半響還是沒忍住,操起桌上的文件夾狠狠砸在他臉上。
虞萌萌尚不知道母親的遭遇,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從她口中得知她可能要離開這里,雖然平時小朋友們相處時可能會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矛盾,可真要分開,大家還是很不舍。
米馨小臉上掛著兩排小眼淚兒,拉著她的手抽泣著說:“萌萌、那以后咱們、咱們是不是都見不到面了?”
虞萌萌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干凈的手絹給她擦臉,奶聲奶氣地安慰她,“馨馨不要哭了,如果咱們有緣的話,一定會再見的!”
米馨被擦得小腦袋搖了搖,嗡聲嗡氣地問:“那、那怎么才算有緣呀?”
虞萌萌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說:“大概就是哪天你想我了,我就出現(xiàn)在你面前,這就是緣份 。”
米馨聽得很茫然,但是,“真的嗎?那只要我想你了,你就要出現(xiàn)哦。”
虞萌萌很認真地點頭,“好!”
因為有小朋友要離開,其他小朋友自發(fā)地組織起來為她唱了一首送別兒歌。
雖然虞萌萌和小朋友們都不是很理解歌詞,但可能是離別的氣氛太濃厚,小朋友們唱著唱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虞萌萌到底頂著四歲小朋友的身體,她見他們哭,她也忍不住眼淚汪汪。
下午虞傾心強打起精神來接女兒下班,看到女兒眼里都是淚,其他小朋友被爸爸媽媽來接還依依不舍,抹著眼淚排隊和她抱抱道別,嚇了一跳。
米馨鼓起勇氣過來拉著她的手說:“阿姨,以后你一定要常帶萌萌來看我們啊,不然我們都沒有緣份了。”
問了老師才知道女兒在幼兒園說了什么,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心酸,趕緊對哭鼻子的小朋友們說道:“萌萌暫時不走了,她還會在這里繼續(xù)讀書,大家還可以一起玩的。”
小朋友們聽說她不走了,頓時都高興壞了,剛才還掛著滿臉小眼淚兒,現(xiàn)在又笑了起來,當真是又哭又笑。
虞萌萌奇怪地問:“媽咪,咱們不走了嗎?”
“嗯,暫時不走了。”虞傾心摸摸她的小腦袋,不打算將成年人世界那些污糟事告訴小孩子。
虞萌萌嘆了口氣,雖然媽咪沒說,但她隱約也感覺到了一些,媽咪可能被原小說劇情絆住腳了。
虞萌萌現(xiàn)在恨不能穿回去把那本小說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吃。
所以她該怎么辦呢?要不要去找……賀叔叔求助?
不對,也許媽咪所遭受的一切,本就是因為他引起的。
為了知道媽咪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虞萌萌打算去酒店找熟人問問情況,但接連幾天媽咪都按時下班來接她回家,她根本沒機會去酒店。
這天,媽咪終于在早上送她去幼兒園時叮囑她下班了先回顧姨姨家,她晚上要輪班。虞萌萌聽話地點動小腦袋答應(yīng),實則已經(jīng)打算好下午放了學(xué)就去酒店。
南島的生活節(jié)奏比較慢,一條大馬路上的人可能都互相熟悉,所以這邊像虞萌萌這樣大的小孩到處亂跑很平常。
虞萌萌放了學(xué)就從幼兒園離開,然后背著她的粉紅小書包跑到了酒店。她本來打算直接去媽咪辦公室的,但在上樓時被一個阿姨攔住了。
攔住她的人是認識的人,是媽咪關(guān)系很好的同事,虞萌萌喊她琴姨姨。
“萌萌,來找你媽咪嗎?”張琴是酒店的清潔員,負責打掃客房,與虞傾心的工作交際不多,但是兩人性格相投。
“是的呀,琴姨姨您吃飯了嗎?”虞萌萌是個很懂禮貌的小孩,看到長輩會規(guī)規(guī)矩矩站好然后叫人。
“你媽咪她……”張琴頓了頓,從口袋里掏了一塊糖遞給她,說道,“你去花園里玩好嗎?我一會兒讓她去找你。”
虞萌萌的小眉頭皺了起來,仰著小腦袋望著她問道:“琴姨姨你告訴我,我媽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丫頭認真嚴肅的小表情把張琴逗笑了,她彎腰摸摸她的小腦袋,說道:“沒有什么大事,在酒店工作很安全,能有什么事呢,萌萌乖,去花園里玩,姨姨要工作啦。”
虞萌萌知道不能耽誤她們工作,嘆了口氣,說:“那好吧。”
雖然因為合同被扣住,還被報復(fù)性地調(diào)到清潔部,接替原本的廁潔阿姨清掃廁所,虞傾心并沒有因為這樣就被擊潰,她本來就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
不就是個廁所嗎?不就是個賀重淵嗎?!
重新充滿了斗志的虞傾心拿起清潔布,她都不怕!
只是,她沒有接受過清潔部的培訓(xùn),剛接手做清潔工作總是手忙腳亂,好幾次因為衛(wèi)生檢查不過關(guān)差點被扣了工資。她現(xiàn)在工資本來就少了,再扣都不夠一家人吃飯的了。
傍晚時分正是酒店顧客最多的時候,來廁所的顧客也多,虞傾心暫時沒法打掃廁所,就靠在廁所外墻休息了一下,結(jié)果正好被清潔部的領(lǐng)班瞧見,立刻指著她一頓臭罵。
虞傾心想解釋幾句,一抬頭,卻看到了賀重淵!
虞傾心身上穿著廁潔阿姨的藍色制服,手上還拿著打掃衛(wèi)生用的手套,整個人灰頭土臉,被男人看個正著。她尷尬地低下頭,轉(zhuǎn)身往回走。
虞傾心長相漂亮,酒店里一些女性心里發(fā)酸很看不慣她,這位指著她鼻子罵的領(lǐng)班就是其中之一,她逮著這次機會想狠狠罵她一頓出口惡氣,虞傾心卻無視她直接走人,把她給氣壞了。
“你別走!我讓你走了嗎?!你什么工作態(tài)度!”
虞傾心躲回了廁所,假裝沒有聽到領(lǐng)班罵人的話。
她在廁所里待了許久,想著領(lǐng)班和賀重淵應(yīng)該都走了,想出來透透氣,結(jié)果剛從酒店后門出去,就看到男人還在那里。
“你、你……”虞傾心嚇了一大跳。
男人似乎在這里站了很久,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東北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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