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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迅速坐上摩托車,晨宇干脆地開車。摩托車飛馳著起來,陳可欣則是坐在車座后面,朝著居民區散發無數的傳單。
那傳單上面印刷這章天他對婦女進行威逼利誘,逼迫她們賣淫的事實。開放式三輪車的后座上面堆滿了他們準備的上千張傳單,隨風被撒得到處都是。下班的人們還來不及看清陳可欣他們的背影,只得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紛紛撿起了陳可欣散發的傳單……
夜幕已深,紅海市近郊的路上,過了那個山頭,陳可欣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摩托車的速度已經降了下來,陳可欣趟在已經沒有傳單堆積的摩托三輪后面,晨宇則是在前面有序不紊地開著車。
無人的山路上,晨宇大聲到:“我沒有想到你會這么做。”
陳可欣沒有回答,只是任由清風吹拂自己的臉頰。
第31章 過關
1979 年,一位老人在中國南海邊畫了一個圈,這個圈就是深圳經濟特區的前身。
特區中部圍繞著一條長 84.6 公里、高 2.8 米的鐵絲網,沿途一天24小時都有執勤的武警巡邏。
要通過這層屏障,進入這個生產品和消費品都低稅率或免征關稅的圈,需要一個叫“邊防通行證”的類似護照的東西。
這些遠在內陸的晨宇自然不知道,但上一世90年代來過深圳跑生意的外地人陳可欣可是一清二楚。
邊防證的辦理程序十分嚴格復雜,又要有關系又要走很多道正規程序。
上一世剛來到深圳的時候,一窮二白的她,沒有邊防證,進不了市區。因為不甘心就這么灰溜溜地回去,于是她就在黑車司機的帶領下,穿過了邊防線鐵絲網的洞,來到了這個遍地是機會的地方,賺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而包圍特區的鐵絲網直到2010 年才成為歷史。
本來像陳可欣這樣考入深圳大學的人,只要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后,去辦邊防通行證即可。她是省狀元,辦證就算再復雜,也絕對是一路紅燈。但是對于她來說,這樣等待太慢了。
對于身為重生者的她來說,利用信息賺錢的機會就在眼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一直呆到九月,那么這些本來觸手可得的金子就會指尖的沙子一樣漏走,叫陳可欣怎么能不心急!
陳可欣對鉆狗洞的興趣不大,但特區還是要進的,于是吸取了上一世的經驗的她這次換了個方式——辦假證。
不同于欺騙王毅那種外行,這玩意能不能通過閱人無數的海關,看運氣,十個中也許有六個人過了,剩下四個人就被抓到了。
陳可欣心里也沒有一個底,但這條體面的路行不通,還可以鉆狗洞嘛!樹挪死人挪活,反正她都能到達目的,急啥子呢?
不過現在的陳可欣不急著過關,她今天本來就只是來探探風的,現在她發現自己還有其他事可以做!
排隊進關口的隊伍猶如一條長龍,等待的時間也十分漫長。
少數有先見之明的人在帶了點干糧,但大部分人就在那里無聊地干等著。
邊境檢查員陳曉正百無聊賴地翻著資料,戳著章,腰酸背痛的他真想站起來抽根煙。可是他剛才已經去休息了一輪,現在只好硬生生地憋著煙癮。
他抬頭打了打哈欠,漫不經心地給旅客蓋上一個章的同時,順便掃了對方一眼。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個,資料上寫的是某某局長,土褐色的西裝配上鄒巴巴的襯衫,脖子上胡亂系著一條丑到爆的黃色波點領帶。手里還拿著一瓶喝得快見底的礦泉水和一份已經弄得臟兮兮的報紙,嘴巴邊還有沒吃完的面包屑。望著陳曉手中的印章的眼神是那樣地殷切,充滿著期盼。
這種人現在隨處可見,在改革開放的狂潮中,要知道有多少國企領導放著好好的科長、局長、鎮長、鄉長,甚至是市長都不做,趕來這個深圳下海。深圳特區在這幫狂熱分子眼中就是一座金山,等待著他們去發掘。
閱人無數,早已見怪不怪的陳曉見狀冷笑一聲。
還局長呢?土包子一個。
嘛,不過這家伙的所有資料都是齊全的,也沒有必要為難他。于是陳曉隨手往資料上蓋了一個章又隨手扔回那位局長面前。
他傲慢的態度讓這位曾經的官員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但那胖男人不愧是在官場混過的,能屈能伸,明白閻王易見,小鬼難纏的道理,收起資料一聲不吭地走了。
陳曉對那個男人忿忿不平的臉色視而不見,他也絕不會承認自己在心底的某處是嫉妒這些勇于拋下一切,背井離鄉來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人的。
開什么玩笑,當公務員有什么不好,油水足,相對于其他工作來說清閑又有社會地位,還能搞搞副業。比起這些逐夢的亡命徒,雖然無法大富大貴,但也注定餓不死,只要這樣就足夠了。日復一日,安穩地活著,將來取個溫柔能干的老婆,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孩,一成不變地過下去,應該是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陳曉這樣想著越發煩躁起來,煙癮也更上頭了。他不耐煩地重復著機械性的動作,臉色越發陰沉,語氣動作越發粗暴,檢查也越發嚴格。
長龍的隊伍里面有幾個造假的家伙,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揪了出來。
“假的,下一個!”陳曉把一份粗制濫造得毫不掩飾的假資料隨手扔在了地上。紙片被散得滿地都是,那個拿假證的家伙急得沖上去就要打人,結果手都沒有挨著陳曉,就被旁邊的武警給拖走了。
站在幾步之遙外的晨宇見到此情此景,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要是在這個地方被武警抓住,毫無疑問會被遣返,雖然自己只要能和陳可欣在一起,去哪里都無所謂。但是都到了這里了,中途還差點丟掉了性命,這叫他怎么甘心就這樣空手回去!
陳可欣則是不聲不響地握住了他的手,軟糯溫膩的觸感讓晨宇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他轉過頭來,陳可欣嬌艷如花的面孔上那芳菲嫵媚的眸子正充滿自信地望著他。。
不用任何語言,晨宇也知道,陳可欣是在告訴他:別擔心,只要兩個人一起的話,總會有辦法。
陳曉抬頭看到窗口前的人的那一瞬間就就愣住了。
靠,這女娃也太漂亮了吧!
小巧精致的五官,最耀眼的是那一雙靈動和俏皮的眼眸,整個人就猶如陶瓷娃娃般的可愛。
陳曉有些看得癡了,直到陳可欣故意擺出疑惑的眼神,他才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不自然的神態,低頭去看資料。
而陳曉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看似好以整暇,其實神經高度緊張的陳可欣眼里。
她的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果然顏值的力量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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