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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丁這個做假賬的人渣,把賺錢的企業的賬面上弄得像是虧損得很厲害,然后讓由自己親戚組成的管理層收購這個企業的股權。至于老爸他們這些為工廠真正付出青春的工人則是全部下崗,一點股權都沒有。
工人們當然不同意啰,于是又是罷工又是市政府門前抗議,可是王丁那孫子買通了市里的關系,根本就沒有人理睬這幫可憐的工人。
工人文的不行,就來武的,準備去廠里把王丁拖出來打一頓。誰知道他們中間出了叛徒,早跑去王丁那里通風報信去了。王丁叫來一幫混混,打跑了工人,甚至還把幾個打成了重傷,居然也仗著關系,把這件事大事化了。也就是說他就這樣把這個賺錢的國有企業弄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要知道這種侵吞國有資產的行為在那個年代屢見不鮮,只要關系足夠強,就跟黑社會一樣,根本就沒有啥辦法!
不過再是千年的王八也有露出的尾巴。
第2章 家庭會議
屋內氣氛沉悶,陳可欣卻好以整暇:“真與假,叫人偷偷去廠里面看一看就知道了。”
父親問:“誰給你的這個消息?”
陳可欣模棱兩可地笑笑,笑容狡黠而神秘,甚至帶上點冷酷,看在父母眼中便有了一種奇妙的說服力。
她哪里來什么消息來源,還不是上一世的教訓。
陳可欣知道自己沒有證據,全憑記憶,急吼吼地要他們相信自己,也許會適得其反。于是她坐了下來,淡然處之,等著徹底吊起父母的好奇心。
本來陳可欣從小就是鬼點子奇多無比的主,加上她嫵媚的長相,在很多人眼中,陳可欣就像一只頭腦聰明的小狐貍。這人小鬼大的家伙說不定肚子里憋著什么貨呢,有時候就會給人這種感覺,所以還是此時無聲勝有勝。
父親被她那一套假模假式給唬住了,輕咳了一聲:“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還是要去找他們拼命。不去找他們就什么都沒有了。”
母親附和道:“對啊,廠里的股份都被他們拿走了,你爸也被下崗了,那么我們全家吃什么,去喝西北風啊!”
得,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英雄!
陳可欣背上冷汗直流深,表面上還偏偏要裝作若無其事。
她深知父母脾氣急躁,越是阻攔,越是鉆牛角尖。阻人前程,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面對這股憤怒的洪水,她只能疏通,不然吃虧的必然是他們家。
要知道上一世在這場干架中,不僅工人們大敗而歸,父親更是被流氓頭子用玻璃酒瓶砸中了頭部,雙目失明,成了她家悲劇的開端。
陳可欣裝模作樣地伸了個懶腰,不徐不疾把嚴厲的話吐了出來:“呵呵,人挪活樹挪死,下崗了還可以再找路子。人死了就什么沒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何必這樣去雞蛋碰石頭呢?那些流氓個個身強體壯,下手又狠,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人罩著,進去個幾年又出來了。爸爸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們這個家才是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陳可欣話說的在理,父親沒有吱聲,但是人畢竟是感性動物,那混蛋廠長仗著關系,這么為所欲為,這么整他,叫自己那心氣高的老父親怎么咽下這口氣。
陳可欣把父親打量了一眼,現在的他和自己死去的時候還要小上幾歲,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陳可欣下意識地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頭發,靈動的大眼睛轉了又轉,說:“我倒是有辦法對付那個廠長,不過不現在是出手的時候,現在我們斗不過他們。只能收集他們的干的壞事的證據,然后靜待時機。爸媽你們倒是趕快叫人去打探消息,然后讓其他工人不要去硬碰硬。”
父母面面向覦,陳可欣坐在客廳一動不動,等著父母妥協。
這個年代雖然國企的改革已經開始,工人開始慢慢地被下崗。但國企還是鐵飯碗,不像二十一世紀,勞動者這家公司不想呆了,就換一家公司。經濟不發達的這個時代,下崗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所以一廠之長,可以說往往掌握著工人們的生殺大權,背后也基本都是有關系支持著。所以就算一個廠長在自己的廠里為非作歹,當土皇帝,只要上面的人不辦他,他就可以繼續胡作非為。
但她陳可欣是誰啊,二十一世紀的女企業家,就算不是叱咤風云的主,也是真槍實劍地打出了一番屬于自己的天地的女強人。她自然不會讓自己的爸媽受這么大委屈。收拾不了那孫子,算她輸。
陳可欣心里自有辦法對付那王八蛋廠長王丁,不過首先她需要父母配合,乖乖忍耐,不然出了事,再怎么教訓那混蛋也來不及了。
終于父親的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他還是嘆了口氣。他也明白他再怎么憎恨王丁,但女兒說得對,他現在去就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父親對母親說到:“我出去打個電話。”
母親無奈地點了點頭。陳可欣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她知道父母絕不是傻到連這種大是大非都分不清的人。
陳可欣開始盤算起自己要以什么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誰知道父親很快便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年郎。
陳可欣望著這孩子心里一驚,只見少年身高一米八左右。白色背心下是古銅色的性感肌肉,五官棱角分明,雙眼清澈中透著冷靜的智慧。
陳可欣心想這個帥哥有點眼熟啊。
少年人說:“聽說你有辦法,對付王丁。”
陳可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老爸,意思是這個年輕小伙能做主嗎?
陳父心領神會:“晨宇是我們這次起義的領袖,還是他搞清楚了王丁吞侵公家財產的手法,把我們聚集在了一起對付那孫子。”
一聽到晨宇,陳可欣徹底想起來了這小子是誰了。這少年就是廠里一打工的,仗著腦袋不錯,身手麻利,又講義氣,有領袖氣質。在工廠里居然年紀輕輕,就頗有人氣,算是個小頭頭。上一世就是他聚集工人去抓王丁,沒想到中出了一個叛徒,自己在與王丁請來的打手混戰時斷了腿。
她上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不是這個樣子。那個時候,在醫院,他的腿被人打斷了,只能截肢,失去生路的他眼睛里只有灰蒙蒙的絕望。縱使容顏英俊,哪里如現在這樣黑豹般性感誘人?
看來自己醒來的挺及時啊,避免了多少起人間慘劇。
陳可欣定了定心神,道:“對,我有辦法對付他,不過我需要錢和人手。你們攔住其他工人了嗎?”
少年人點了點頭:“我剛才已經叫住在附近的伙伴去看,確實如你所說,有一大幫子社會閑雜人等在廠子附近徘徊。我叫人傳消息下去,工人們都散了。你的方法說來聽聽。”
陳可欣也不繞圈子了:“你們手上有多少王丁的黑料,全部收集起來。”
晨宇皺眉:“沒有用的,我們之前就組織過工人去市政府門口抗議靜坐,但多少黑料送上去都扳不倒他,估計王丁在市里有關系,要扳倒他很困難。”
陳可欣擺手:“那我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在這里他們蛇鼠一窩,只手遮天,我們要對付他們,就得尋求更大的力量,去更曠闊的圈子里,我覺得最好是去省里面。”
晨宇算是心里有點頭緒了,他挑眉到:“你的意思是去省里上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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