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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堯挑眉,冷聲說道:“你的后院與我們無關,曾經的景風上仙城為何會變成現在的四夷仙城也與我們無關,我們只關心你這一身的功德和信仰之力從何而來?”
四夷仙君雙目一縮,不自禁地稍稍后退半步,掩在袖中的右手緊握成全,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本尊不知你在說什么,功德和信仰之力是因本尊樂善好施……”
韓穆薇聽著他的無力辯駁,甩著膀子慢悠悠地走向小道:“四夷是你的名,也是你在沘源中千世界世俗大慈光寺的佛號,你一生下便被放到了大慈光寺的山門前,被大慈光寺的主持收養,大慈光寺的主持待你若親子,親自教導你習字、讀書。”
“四夷:四方安平,這是大慈光寺的主持慈安為你取此名的初衷,”韓穆薇站定在距離四夷仙君三丈之地。
“而你不但辜負了他的養育教導之恩,更是在入道之后,借他之名操控世俗皇室,肆意干涉凡人之事,造成諸多殺孽,后現身平亂,欺世騙取功德和凡人的信仰。”
四夷仙君大惱:“本尊知道你將將渡過神劫要立威,但也不能如此……”
沐堯打斷他的話:“你后背上刻有承接下界功德和信仰之力的佛印,還要抵賴嗎?”
“罪名不用本座再說一遍了吧?”韓穆薇喚出龍戰戟,腦中回放著金色桐花反饋予她的血腥畫面,眼神愈來愈冰冷:“你在將養育你的慈安主持抽魂做成傀儡時,可有想過會有今天?”
“飛升二十萬載,你借助一身的功德和信仰之力成就了仙君之尊,可有一日難安過?”沐堯見四夷要逃,閃身截斷了他的退路。
四夷仙君立于二人中間,雙目瞪得眼珠子都要脫眶了,緊握金剛佛珠:“慈安養育教導我,我助他入道已還了因果,后來所有一切都只是修士之間的爭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本尊不服……”
音未落,金剛佛珠串成鞭抽向韓穆薇,韓穆薇不躲不閃一把捉住,見鳳鳴落劍立馬出聲:“破了他后背上的佛印,”一聲鳳鳴,無色劍氣劃過,一抹金色立時從四夷仙君體內沖出。
沒了那抹金色,四夷城主府上空頓時色變。韓穆薇奪了他的金剛珠串,將其禁錮在劫云之下,厲聲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為了自己泯滅人性,慈安主持在收養你之時,就為你父,你殺父欺世行逆道,自有天誅。”
音一落,轟然一道天罰降下,慘叫連連。韓穆薇夫婦看著天罰一道道不停歇地落下,心緒漸漸歸于平靜,直至四夷被天罰劈得魂飛魄散,他們才轉身離開城主府。
而城主府動靜如此大也引得八方探查,在韓穆薇和沐堯走出四夷仙城的瞬間,四夷仙城四方城門上的刻字全部龜裂墜落。
韓穆薇任由來往的行人窺視,絲毫沒有不喜,眉心處的金色桐花依舊生機勃然,她要世人知道行惡終有天收,有遲到但不會錯漏。
一身披黑色暗紋斗篷的高挑女子站在距離四夷仙城千里地的落崖邊靜靜地等著,待韓穆薇夫妻出現在路盡頭,她凄然一笑,眼中有悔有淚。
見著女子,韓穆薇并不意外:“四夷仙城已不復存在,至于景風上仙城還能不能重歸,就不是本座的事了,你好自為之。”
景妉華拱手行禮:“二位放心,華傷勢已痊愈,不會讓上仙城大亂。”景風上仙城在她手中敗落,她隱忍茍活至今就是為了奪回上仙城。
韓穆薇點了點首,便和沐堯越過景妉華繼續前行,踏空走在高嶺之上,眺望遠方山林,終是一聲輕嘆:“四夷以為引慈安主持入道再動手,便避過了天地規則,真是可笑!”
沐堯攬她入懷,親吻她的發頂:“我們該去下一城了。”
“好”
不到十日,天刑塵微接連動手且毫不留情,徹底震懾了世人,而自知行了大逆之事的人更是惶恐,就在這時九天之上的宸天金殿公然放出話,冠冕堂皇地說無限收容心有悔過之人。
頓時激起千重浪,有人靜觀事態想看天刑塵微如何應對,而韓穆薇也沒叫他們失望,仍然如故,像篦頭發一樣一只虱子也不放過。此般境況下,很快就有孽族投奔了宸天金殿,跟著便是接二連三了。
這日韓穆薇和沐堯看著人去樓空的四方院子,面上笑意不改,他們出來已經快一年了,孽族也除了不少,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九天之上,南溟和默情兩帝這一年過得也不好,宸天金殿一次又一次地發來請帖,已有急不可耐之意,而聽著門人回稟的一重又一重關于天刑塵微的消息,他們心緒是愈來愈不平靜,終還是選擇了承天。
就在韓穆薇和沐堯回到天刑神殿之時,宸天金殿中鴻運也準備就緒了,雙目掃過用遮天木打造的這間屋子,面上露了滿意,他可以助承天推衍,但卻不想將自己搭進去。
“一定要南溟和默情嗎?”承天驀然出現在門口,背對著房內。
鴻運立馬起身拱禮:“大帝,天刑塵微不同于天刑堯日,她氣勢正盛,又有天鳳守護,其命點極難測算,”說句毫不夸大的話,天刑塵微現雖然殺不了承天,但承天也同樣動不了她。
這些承天又豈會不知?轉身看向樣貌憨厚的鴻運,他眼神復雜難辨,若不是當年攏不住桃無鹽,他絕不會用鴻運:“南溟、默情兩日后來宸天金殿,本帝要知道確切的結果。”
算鐘堯日的命點,他損耗了九位大羅金仙,這次算天刑塵微的命點,竟要兩位仙帝?鴻運比桃無鹽差太多了。
“是,”鴻運面上沒有異色:“小仙不會讓大帝失望的,”他知道承天在想什么,可惜那位無鹽仙君已經消失在上界幾十萬年了,生死不知,承天再不屑也只能用他。
天刑神殿,韓穆薇站在煉器殿外聽著一聲接著一聲的鈧鈧擊打聲,抽了抽鼻子,全是煙火味。沐暢瞥了一眼剛剛歸來的韓穆薇,見其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故意冷哼了一聲。
“知道童童他們還要多久嗎?”韓穆薇扭頭看向沐暢,見地上還是那塊破布,不由得笑道:“錦零竟然能讓你待在這一年。”
“別跟我提那小娃娃,”沐暢心生悲涼:“他嫌我有礙庭院景致,已經攆了我好幾次了,”要不是他出自鳳沐氏族,估計早就被強行扔出了天刑神殿。
聽著這話,韓穆薇是一臉無奈:“你也不用一直待在這,天刑神殿不是有練功房和歷練境域嗎?”一張破布鋪在庭院中,錦零不攆他攆誰?
沐暢驚愕地仰望他叔祖母,大著舌頭問道:“窩……我可以去練功房和歷練境域?”那小娃娃根本沒告知他,他這一年到底在干什么?
“是你自己沒問,”回話的不是韓穆薇,而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錦零,小家伙頭發梳得齊齊整整,頂上的小小道髻像一顆小丸子一樣可愛極了,其雙手抱臂一臉嫌棄地對著沐暢。
“死賴在這里,攆都不挪窩,好在塵微這一年不在家,不然若是有客到訪,我們天刑神殿的臉就被你丟盡了。”
韓穆薇站立一旁憋著笑,右手伸向一旁,剛進庭院的沐堯瞬間上前握住,后垂目看向沐暢:“再過兩年,神魔之眼就將換防,此次你在列。”
沐暢聞言一下子蹦起,驚喜問道:“真的?”鳳沐氏族族口雖不多,但也不是誰都可以鎮守神魔之眼的。
“真的,”沐堯點首,若不是因為身份,他也早該入梧桐林了。
夜,盤坐在床榻上的韓穆薇將將凝煉了一遍脊柱中的古神血脈,正準備開始第二遍,突然眉頭一蹙,一枚信符飛出空介石耳釘,手指一點,姬靖元的聲音從信符中傳出,“剛得到消息,鴻運已入了宸天金殿。”
韓穆薇收功,睜開雙目抓住信符,看向聽到動靜進后殿的沐堯:“還真是要算我的命點。”
“承天的傷應該也快好了,”沐堯來到榻邊,抽走妻子手中的信符輸入仙靈力,聽了他師父傳來的消息,雙唇緊抿。
“承天傷好與不好,暫時我都殺不了他,”韓穆薇依靠在沐堯身上:“不過鴻運、南溟、默情是不能再留了。”
沐堯輕撫韓穆薇的發頂:“南溟和默情能位列仙帝,不論品性如何,心智定是過人,承天想要算計他們也并非易事,我們現只要盯緊宸天金殿,伺機而動便可。”
跟她想一塊去了,韓穆薇并不怕承天,自渡了神劫連通了金色梧桐,她便知承天殺不了她,除非她違逆了天地規則,或是因錯失造成生靈死傷慘重要歷經大劫。既然殺不了,那她還有什么可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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