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穆薇和沐堯結束了講道,拜別了父母,揮別了宗門親族,遁入了虛空。
鐘珠珠已早早地等在虛空之中了,見到他二人前來,便收斂了心緒:“開山講道這事,做得很好,”蒼淵是隱神之地,與塵微和沐堯息息相關,在即將飛升之際,傳下道法是最好不過了。
“珠珠姑祖,您怎么回蒼淵了?”韓穆薇以為她會與韓顯老祖宗一行直接在藏冥界面外等他們。
“回來見一個后輩,”鐘珠珠看向他們:“瞧瞧去往藏冥怎么走?”鐘暝的事日后再說,現在他們有更緊要的事要去做。
后輩?韓穆薇見她無意多說,也就沒再繼續問,喚出諸天星羅圖找到藏冥界就交給了沐堯:“姑祖,您看了我請音裳離帶去的信嗎?”
“看了,”鐘珠珠不但自己看了,還讓鐘懿、鐘璃等人都看了,在仙魔戰場待得久了,他們的心境早就堅如銅墻:“我們也是算著時日出的仙魔戰場,”歷彥不是渴求大道,成仙成神嗎?那他們就成全他,讓他看著七彩接引之光而不得入。
沐堯確定了方向,便將諸天星羅圖給了妻子:“我們走吧。”
韓穆薇放出小九兒,韓小九一個飛旋歸來,三人也不客氣直接化作流光纏在她的身側,穿空飛掠無盡虛空。
藏冥界月宮山脈邀月殿,歷彥坐在大殿之上,俯視站于殿中央點著桃妝的桃易:“你可有什么事?”
飛升在即,連日來他都在考慮是在月宮山脈,還是回金烏山擺飛仙臺?桃易這個時候過來,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喜,二十余年了,用盡手段始終未能尋到通天路的入口,現他只求安穩。
“昔日的鐘家家將遺腹子,現今當真是貴人了,”桃易眼睛明亮,雖然歷彥掩飾得很好,但她還是能瞧出他的不愉:“一手掌著月宮山脈,一手把著金烏山,要說目前藏冥界誰能與你并肩,可真的沒有。”
話是美言,只是有些不中聽。歷彥走下大殿,來至大殿門口,他最近喜歡看天,因為這樣越來越難安的心會稍微踏實一些:“桃家想要金烏山?”
“我以為你不知?”桃易轉身抬腳,款步走到他身旁,眺望遠方那群高聳連綿的山脈:“桃家的南巖山緊鄰金烏山脈,現在金烏山脈空著,桃家族口又眾多,歷殿主若是能割舍金烏三峰,桃家上上下下定感激不盡。”
歷彥嗤笑:“你拿什么感激本尊?”桃家人不但膽子就連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桃易聞言凝眉:“歷殿主,現在邀月殿的情況還好嗎?”有些事情不是相瞞就能瞞得住的,譬如邀月殿外強中干。
第229章
聽到這問,歷彥眼睫輕輕一顫,后驀然笑了:“邀月殿的情況如何,本尊心中有數,”稍稍扭頭看向桃易,“就不勞桃大族老費心關懷了。”
邀月殿確實是只剩虛名,這一切也是他接手之后才清楚的,可桃易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他了嗎?
她大概是在桃家過慣了順遂的日子,已經忘了曾經在阿璃跟前的伏低做小和曲意逢迎了,竟然開口就要金烏三峰,他還以為她有多惦念阿璃呢?可惜再大的胃口,沒有他點頭,她也只能餓著。
心思微動,想到近日的種種不安,歷彥眼中的墨色起了微微波痕,不過說句實在話,桃易的確很聰明,現在要金烏三峰,他也不是不能允。
歷彥這般不給情面,桃易也只是莞爾一笑,并未有不喜,顯然這已在預料之中:“前日我突然心有所感,就卜了一卦,卦象示意‘涅槃重生鳳歸來’,”這是她為鐘璃卜的卦。
“桃易,本尊還有半月就會迎來接引之光,”歷彥早就知道鐘璃和她的兩個孩子沒有身隕,曾經他還以為鐘異定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誓要將鐘家斬草除根。
可是等了又等,邀月殿卻一直沒有動靜,后來他知道了,不是邀月殿不想動靜,而是邀月殿根本就不敢大動。
誰能料到占著藏冥界霸主之位的邀月殿徒有近百萬信眾、門徒,內里就僅僅十三渡劫?更叫他瞠目的是因為鐘異的兩次錯斷,邀月殿的合體境幾乎已斷層,只是大事并非發生在藏冥,外界難能知曉罷了。
歷彥的話叫桃易頓時笑靨如花,她上彎著紅唇說道:“不知歷殿主準備在哪擺飛仙臺,到時小妹定帶著桃家一眾族老前來觀禮?”
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也好,鐘璃不來則罷,若是來了,為了桃家她也不能再顧念昔日的姐妹之情了。
想到曾經的那位意氣風發的金烏山少主,她眸色微暗,擁有高高在上的身份,鐘璃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她桃易求而不得的東西,真是叫人艷羨。
也許在桃易來之前,歷彥還會有猶豫,但現在他已經有了算計:“飛仙臺就擺在金烏山主脈桐林峰,”那里是歷代鐘家家主的居所,也是金烏山脈僅次于金屋峰的高峰。
“好,”桃易雙手放于腰間,朝著歷彥行了個世俗宮禮:“那小妹先在此恭祝彥哥哥乘風破浪,直上九天之巔,”她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了。
“借桃妹妹吉言,”歷彥抬手示意她起來:“只要那日一切安順,你也定會心想事成。”
不要怪他無情,他今日是邀月殿的殿主,那邀月殿和金烏山就是他的,可待來日他飛升了,那邀月殿、金烏山就不是他的了。
自古以來都是人走茶涼,即便他是飛升成仙也一樣,所以邀月殿和金烏山的以后是盛是衰就只能看天意,而他是有心無力。
桃易心滿意足地走了,歷彥將將把搭建飛仙臺的事吩咐下去,愈顯老態的鐘異就到了,看著坐在大殿金座之上,一身矜貴的男子,鐘異略顯渾濁的眼中似淬了毒一般:“要飛升了,你很開心。”
“自然,”歷彥雙手放于膝上,因為鐘異當年的那些話,他這二十余年過得并不好,雖沒有鐘異期盼的惶惶不安,但心緒確實受了不小的影響:“帝父是特地來恭賀彥的嗎?”
鐘異嗤笑:“我的恭賀你也不稀罕,”走上前去,右邊空落的廣袖輕輕晃蕩著,目光掃過大殿,心中多有怨恨,只可惜他現在只是廢人一個,不過想到在祱藍界外遇上的那位,他心中有些期待之后的大戲了,雖然他也逃不過,但總好過看著歷彥飛升成功。
那就是又來給他找不痛快的,歷彥瞧著這樣的鐘異,是真的舒坦,曾經他懼怕他,不不,應該說是懼怕鐘異背后的邀月殿,這都是拜莫重歡所賜,畢竟有他在時的邀月殿就連金烏山鐘家都得避其鋒芒。
“彥這還有些極好的云霧茶,帝父可賞臉品一品?”說著他也不等鐘異回應,就離了金座,走下大殿,來至一旁的白玉茶幾那準備泡茶。
鐘異也不怵,直接來到歷彥的對面坐下:“你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在和我虛與委蛇,根本就沒有費心去找過鐘家的通天路?”
“我用心找過,幾乎翻遍了明煙海地,可惜一無所得,”他都懷疑這消息的真假:“帝父能告訴我,這消息是來自誰嗎?”
沒有?不可能,鐘異像扒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相信這是假的:“肯定是有通天路存在的,”鐘家乃是天刑古神后裔,怎么可能會沒有,“你知道莫重歡是從哪來的嗎?”
歷彥清洗茶具的手微微一頓,莫重歡來路不明這在藏冥界并不是秘密,抬眼看向對面,難道他不是來路不明,而是根本就不是出生在下界?
“你猜到了,”鐘異已近瘋狂,他的神魂瀕臨潰散,現通天路就是他唯一的生門:“對,莫重歡就是來自上界,”他還抱著希望。
不止莫重歡,一些古老的家族像霄瑱雪家,歷代千雪宮的宮主都是來自上界;還有姬家,若是下界沒有合適的家主人選,上界也會派嫡系降落下界,所以通天路一定存在。
“莫重歡來自上界?”歷彥現想到了一個他一直都在疑惑的事情:“所以邀月殿到底何屬?”
要知邀月殿立世時日并不長,僅有二十萬載,但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股勢力,且一開始就讓藏冥各界摸不到底,而世人也只知邀月殿信奉“天”,只是這“天”不知是否指的天道?
這一點,鐘異還真的被歷彥給問住了,其實他知道的也不多,只因為莫重歡叛出邀月殿時帶走了一物,這也是為何隱在月宮地脈下的長老們幾乎傾巢而出追殺莫重歡的關鍵,只可惜那些追出去的長老沒一個能活著回來,不然他也不至于會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歷彥見鐘異無言,心中多有猜測:“莫重歡難道真的是因為鐘懿母女才叛出邀月殿的?”他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作為邀月殿殿主,莫重歡叛離,邀月殿就真的會輕易放過?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