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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屏障的破裂,戰意的襲來,二十來位渡劫境大修剎那間就感知到了什么,均瞬移向上,不過十息便來至深淵之上的百里之地,見著一片光滑似明鏡的地兒,立時有人就明白了。
昔陽魔君微微瞇起了雙目,不遠處的康律冷笑道:“深淵之上竟有一片水靈鏡面,當真是我等狹隘了。”
這水靈鏡面從何而來,他們不知,但那道徒然多出的屏障卻已經清楚地告訴他們這水靈鏡面之上承載的是一方大型祭臺。
“水靈鏡面之下是深淵,”萬佛宗的大和尚遼源抬起右手,念叨了一聲:“阿彌陀佛,”把祭臺平鋪在深淵之上,要奪的是什么在場的沒人是傻子。
這時,盛命祭臺中心的桃頃和烏蘭終于發現有什么不對了,按理盛命祭臺運轉,祭臺中心會跟著生出源源不斷的生機和氣運,可為何都過去這么久了,祭臺中心就連靈氣都沒有絲毫變化?
二人立馬收功,睜開雙目,祭臺還是那方祭臺,只是祭臺上原本躍動的古咒符文卻似失了生命一般,安安靜靜地躺在水靈鏡面上。
烏蘭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睛緊閉后又立馬睜開,可是試了幾次情況依舊如此,她開始揉眼睛,用力的揉,揉到眼睛都紅腫了,她還是不相信,一把抓住身旁的桃頃:“清朗,我眼睛壞了。”
桃頃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手臂上的力道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怎么會?”他立馬改坐為趴,兩眼幾乎緊貼著水靈鏡面向下看,只是水靈鏡面之下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且較之之前白霧更加的厚重了,“一定有事發生。”
這盛命祭臺可是他千年前從藏冥邀月殿殿主鐘異那得來的,拿到便知這非下界可有的寶物,當時還有些遺憾,想著若是再早一些得到它,那金烏山鐘家的古神血脈就都是他的了,可……可現在它為什么不動了?
烏蘭見桃頃這般,整個心神就似被重重一擊,慌得用手開始拍擊水靈鏡面,可水靈鏡面上的古咒符文卻沒有絲毫反應,她憤怒大吼:“動啊,你們倒是動啊……嗚嗚……”
完了,所以的一些都完了,豆大的眼淚滾落眼眶,烏蘭跪著仰首望天,只覺老天在捉弄他們,給了她一百零八顆坤氏血脈骨珠,而她費盡心機,受盡苦楚才將那些骨珠一顆一顆地埋入要穴,可……可為什么卻不讓她煉化?
兩千年啊,她已經等這一天等了近兩千年了,為何……老天為何不成全她?沒有坤宸戰甲及其戰魂,她勿要說借助飛升雷劫煉化坤氏血脈骨珠了,就是埋在要穴中的骨珠破損一粒,都能瞬間要了她的命。
“不要再哭了,”桃頃壓抑不住怒火,甩手就是一巴掌,立時就將像失了魂的烏蘭打趴在水靈鏡面上:“盛命祭臺肯定不會有問題,”這是他堅信的,“坤宸戰甲,一定是坤宸戰甲的戰魂。”
烏蘭一手捂著右臉頰,心緒漸漸地恢復平靜,抬眼看向遠方:“清朗,若是盛命祭臺不運轉,恐怕我們就再出不了這里了。”
將將失了心神未有察覺,但此刻她已經能清楚地感知到渡劫修士的氣息,他們就在這方祭臺之外。
“我以為你不會察覺,”桃頃又盤坐了起來,閉目開始運轉功法,現在他不得不深思之后的事了,深淵之處的無垢禁域已經消散這是事實,原本一切正常的盛命祭臺莫名停止了運轉也是事實。
將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若盛命祭臺一直如此,那他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便是飛升,不過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他與無鹽老祖宗的傳承再無緣分,心中極為不甘,但卻又莫可奈何。
無鹽老祖宗是藏冥界南巖山桃林塢桃氏一族的驕傲,他也一直引以為豪,桃氏所有族人都想得到他的傳承,但卻無一人尋到。
四千年前他進階渡劫后期,卜了一卦,卦象上顯示祱藍界是無鹽老祖宗的傳承之地,他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幸運的人,但現在看來不盡然。
烏蘭感知到身旁的靈力波動,立時回首,見桃頃在修煉,心中一緊想到一個可能,難道清朗不準備再等了?那她怎么辦,想問但又不敢。
靜立在水靈鏡面外的一眾渡劫修士勘查完那方祭臺,便回到了地面,吩咐自家的弟子在情況未明前勿要進入深淵百里之地,誰知道那祭臺什么時候開始運轉?
昔陽魔尊在心中將事情捋了一遍又一遍,右手一招,立于不遠處的墨羽門門主已桓就被拉近至身邊,他問道:“那個紫黑瞳烏族女子和桃妝男子哪里去了?”
“這,”墨羽門門戶已桓有些沒臉回這話,但又不敢不回:“他們占了攬月峰,”攬月峰是南辭山岸最高的一座峰,也是墨羽門之巔,竟能被兩外人占了,這就是墨羽門之恥。
“你確定他們還在攬月峰頂?”立在昔陽魔尊身后的檀靈真的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墨羽門門人少說也有二十萬數,卻被兩不知來路的東西壓著,關鍵那兩本事也不像鳳沐大家那般厲害,“丟人。”
這還真把已桓給問住了,他下意識地抬首上望:“上……上面?”檀靈不說,他還真沒往那想,但這一提,他瞬間如醍醐灌頂一般,什么都明白了,“他們……他們要祭了坤宸戰甲?”
昔陽冷嗤一聲:“做夢而已,”坤宸戰甲沒有凝聚了戰魂,這打算也許還能成功,但一旦有了戰魂,若是遇著不可抗的危險,戰魂定會帶著坤宸戰甲遁入地心之脈,而坤宸戰甲屬土,遁入地心之脈就誰也別想傷著它。
“要祭了坤宸戰甲?”康律聽到這話都笑了:“坤宸戰甲乃是天刑古神圣縈神君之寶,就憑一小小的祭臺就想泯滅神君之寶是否太兒戲了?”
“康大家說得極是,”昔陽斂下眼睫,坤宸戰甲乃是他坤神族最后一位族長親手為天刑古神打造的,可以說它是整個坤神部落的驕傲,他不允許任何人輕看了它,“既然人家不出祭臺,那我們就等吧。”
“昔陽說的正合我心,”康律笑道:“我等還要多謝祭臺中心的人,若不是他們來這一出,我等仍不知道深淵之地有坤宸戰甲的戰意溢出,那便沒有這機會細細感悟上神時期的戰道,如此豈不是錯失了大機緣?”
萬佛宗的遼源大和尚點首:“我們二十來個老東西分散開,”圍著祭臺一圈,這樣不論上方祭臺中心是人是鬼,也別想輕易逃出祱藍界。
在場渡劫對此都沒有異議,除了這來自坤宸戰甲的戰意,他們也想瞧瞧誰這般大膽,敢動了祭坤宸戰甲的心思?
昔陽魔尊尋好了地兒,就將檀靈招了過來:“你讓應木陪燕霞藝去一趟蒼淵,務必將天衍宗的韓穆童請來。”
他剛剛想過了,烏族女和那個桃家人祭不了坤宸戰甲,而這又有如此多渡劫守著,那他們就只有飛升一條路可走,他不得不事先做好準備。
檀靈面上神色絲毫不變,但心中卻大驚:“老祖,現在就讓韓穆童回來嗎?”那丫頭可還沒結嬰呢,會不會太危險?
“等她結嬰,百年之內便可,”昔陽魔尊心中有數:“估計那兩人不會這般甘愿放棄坤宸戰甲,他們肯定還要再磨,磨到死心了才會考慮飛升。”
“檀靈明白了,”身為坤氏后裔雖有諸多麻煩,但他始終以自己的古神血脈為傲:“此事我現在就去辦。”
昔陽看著檀靈離開,才幽幽嘆了口氣,但愿有了烏族女體內的一百零八顆骨珠,韓穆童能喚醒一部隱在坤神血脈中的煉體之法予族中傳承,畢竟他們這一族自上古時期斷了傳承就從未實現過這一夢想。
墨羽門門主已桓看著一眾渡劫大家有商有量地就定下了事,是無奈得很,但又從心底覺得目前也就只有這樣才最穩妥。
轉眼五日過去了,歸元祭臺中心小天菩給祭臺添了一茬靈晶后,再次回到石幾旁繼續與圣縈下棋,落了一子,抬首看向對面,得益于歸元祭臺上盛命祭元的運轉,圣縈的魂體雖然還透明得很,但卻比之前要凝實一些。
“勿要擔心我,”圣縈將右手邊的一子推向前方三寸之處:“在塵微他們沒出祭臺前,我的這抹神魂不會消散。”
小天菩長嘆一聲:“這幾日,我翻遍了我現在所能看到的所有傳承記憶,”用力抿了抿嘴,“但卻沒能找到能讓您神魂不……”
神魂不滅?它突然想到了一點,薇薇兒神府中的那顆菩神果可以使得圣縈的這抹神魂不滅,但……但這樣一來圣縈就只能待在那顆菩神果之中。
“菩菩,你在想什么?”散落在石幾上的金色棋子見小天菩出神,心中一動:“是不是想到了怎么法子?”這天地間再沒有比天菩對神魂更熟知的存在了。
小天菩看著圣縈,而此時圣縈卻在笑:“不用了,我的這縷神魂本就不應該存在,”雖然這抹神魂是在她得到坤宸戰甲的時候就割裂的,但她終歸是自愿獻祭予天地規則。
“神君大人,”小天菩搬著一個金色棋子:“您可以暫居在薇薇兒神魂中的那顆菩神果中,”它相信有圣縈神君在,薇薇兒一行會成長得更快更好。
“對啊,”金色棋子驚喜道:“圣縈,你不是說自己唯一的遺愿便是將遺骸歸入金色梧桐嗎?”
如果能保得圣縈的一縷神魂,也許在金色梧桐的庇佑下,圣縈還有機會入六道輪回,雖可能新生不能成天刑后裔,更甚者為無靈根的凡人,但這是天道和天地規則予天刑神族的饋贈。
圣縈落子:“好,”她也想親眼看著塵微長成,看著天刑一族強盛,看著魔族永墮虛無境,到了陪著自己的遺骸……歸入金色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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