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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家是指祱藍界的三個頂級世家,”姬靖元接住妻子遞過來的茶水:“西周酒家,東云樂家,南歡霍家,”其中任何一家的實力和底蘊都非墨羽門可比。
沐堯垂目看著面前的青玉茶杯,手輕輕捻著杯壁:“西周酒家跟沐家一樣,以劍術為著,”不過底蘊遠不及鳳沐氏族分支沐家,至于實力,他現在還不清楚,“東云樂家一門皆是音修,據傳樂家的音修道統承自上古音宗。”
“南歡霍家是以驅獸聞名,”姬靖元拿出了一根墨玉雕龍長笛和一本獸皮樂譜:“幻猶獸笛是霄瑱驅獸宗的鎮宗之寶,我不能強占,但仿照幻猶獸笛煉制一根還是可以的,”獸皮樂譜則是他親自去往歸一宗藏寶閣中取出。
鐘珠珠拿過樂譜翻了兩頁,后直接取了雕龍墨玉笛:“這兩樣東西給我吧,”龍為萬獸之首,在座的再沒有比她更合適修習驅獸曲了,神念一動,一塊足有千斤重的魂寅石落于姬靖元身后,“你收起來。”
“多謝珠珠姑祖,”姬靖元立馬拱手,這魂寅石可不是好得之物,他媳婦家的祖宗才是真祖宗。
韓穆薇聽到現在,也品過味來了:“也就是說墨羽門在祱藍界排不上名號,”而墨羽門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全因坤宸戰甲?
“也不能說完全排不上號,”姬靖元接過話:“不過那是在蒼淵仙魔墳場現世以前,據我所知墨羽門的合體境幾乎全折在蒼淵了,而這事沒能被遮住,祱藍界都知道。”
“誰干的?”韓穆薇腦中閃過燕霞藝的身影,不過她只想知道祱藍界世人于此事是怎么看的:“墨羽門自掘墳墓絕不會將這事往外伸張,”除非是他們覺得自己日子太好過了。
姬靖元搖首:“墨羽門中一個守魂燈的弟子,”可巧的是那資質不佳的弟子是出自填羽城羽氏旁支。
韓穆薇輕抿了一口茶水:“你們準備明日什么時候啟程,到了霄瑱界就直接入域外仙魔戰場嗎?”說著眼神投向了正在品茶的韓顯。
“明日辰時,我打算在域外仙魔戰場作戰突破,”韓顯放下茶杯,拿出了一大一小兩只墨玉盒:“小的這一只是我閑暇時凝結的極寒冰凌球,每顆冰球中都包含一縷極寒之氣,可瞬間將一位合體境修士冰封三息之久。”
“大的這一只里面裝的是劍氣球,”他將兩只玉盒推至韓穆薇面前:“我們也不能時時跟著你們,這些你們就拿著保身。”
韓穆薇和沐堯起身拱手行禮:“多謝寒逍老祖宗。”不等他們坐下,韓凌音幾人也紛紛拿出了平日里修煉時凝結的各種小球。
一家子人敘話至未時初才撤了禁制,韓穆薇和沐堯送他們出了席水林便被要求止步,直至看不見人影了,夫妻二人才手牽著手回去席水林,繼續布置。
次日天剛破曉,韓穆薇和沐堯以及一眾韓氏族人就等在了藏書閣外,韓顯帶著自家幾位入閣中拜別天竹道尊。畢竟此次一別,再見太難,天竹道尊是韓顯的入道恩師,待他如親子,而韓顯對恩師亦是尊之若父。
將一行祖宗送至天河城外,韓穆薇便勸退了韓家眾人,和沐堯上前兩步拱手道:“千里相送終將一別,萬望幾位老祖宗珍重,”說著就俯下了首。
“你們也要多多保重,”韓顯看向沐堯:“相攜相持,切勿忘記夫妻一體,我們在霄瑱界等你們。”塵微入了煉虛境必是要進域外仙魔戰場作戰殺魔,渡己身,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再見。
“鳳鳴謹記,”沐堯再次拱禮:“堯定會與塵微死生不離。”
韓顯看向身側的阿璃,伸手握住她的手,后笑著望向相送的一眾人:“回去吧,”音落幾人便消失在了天河城外。
韓穆薇領著韓家族人再次拱手行禮,心中雖有惆悵,但更多的是對幾位老祖宗的祝福,希望他們都平安順遂。
回了席水林,沐堯和韓穆薇來到崖下的農家小院,這時鐘珠珠正躺在院中的搖椅上閉目假寐,感知到他們到來,便睜開眼睛,勾頭望向院外:“韓顯他們離開了?”
“嗯,”韓穆薇入到院中,就走到茶幾旁,倒了兩杯云霧茶,一杯自飲一杯遞予身后的沐堯:“珠珠姑祖,過兩日我們也該離宗了,”無鹽前輩說他們十月初十要出行,現在離十月初十也沒幾天了,這一路上還要以防有變故,所以早幾天為妙。
鐘珠珠控著搖椅慢慢搖著:“你們打算怎么入祱藍界?”她前思后想,還是直覺現在的祱藍界有些不太平。
聽到這話,韓穆薇不禁一愣,回首看向沐堯,珠珠姑祖的意思是不走傳送陣?
沐堯輕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后將左手中的杯子放于茶幾上:“您是準備直接撕破虛空,沖破界面入祱藍界?”他和塵微都已入了化神境,如果有珠珠姑祖帶著,此法確實可行。
“對,”鐘珠珠坐直身子:“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事,就是祱藍界對破界傳送陣的管控?”
天地規則在增強,正常人是感覺不到,但每個宗門總有一些特殊的族群,譬如饕餮半妖后裔,若是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們感知到天地規則的變化并不難。而坤神戰甲和天刑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她是那有心人,此刻一定會嚴格把控各處破界傳送陣。
韓穆薇明白了:“之前就覺得祱藍界的某些勢力和藏冥界孽族關系微妙,”若是真有那聰明的,借由坤宸戰甲引天刑一族和坤神后裔自投羅網,那到時他們豈不就是粘板上的魚肉?
“所以我們還是撕破虛空,直接利用天地規則之力無聲無息地穿過祱藍界的界面,”鐘珠珠把玩著雕龍墨玉笛,一雙杏目清澈見底,冷聲說道:“這次咱們慢慢來,定要將祱藍界徹底洗干凈。”
“好,”沐堯握住韓穆薇垂在身側的手:“有諸天星羅圖和諸天星羅盤,在虛空之中找到祱藍界并不難,”可惜沒有破界飛梭,不然就更便利了。
這也是鐘珠珠敢這么做的關鍵,她從搖椅上站起身:“后日,我們就出發。”
韓穆薇夫妻沒有異議,而此刻神府中的小天菩已經在看諸天星羅圖了,其心中極為歡喜,這將是它和薇薇兒攜諸天星羅圖行走大宇宙的開始。
夜,靈霧慢慢凝聚,漸漸地籠住了漫山的青竹,獨留崖上的牧云居清晰可見。韓穆薇盤坐在矮桌旁,繪制成功了兩張戰咒符,便放下了瓊衍瑯筆,閉目開始調息。
對面山澗溪上,沐堯正在練劍,成千上萬滴水珠圍在其周身隨之舞動,無一滴落于山溪中。
韓穆薇調息了一個時辰便收功了,起身出了牧云居立于崖頭看向對面。只兩息一襲紅衣刺破白茫靈露,飛向她,她彎唇笑靨相迎:“我還以為你要讓我獨守空閨?”腰間一緊,溫暖襲上額頭。
“我們進屋,”沐堯收回鳳鳴劍,緊攬嬌妻,跨入牧云居:“明日咱們去拜見善德師父,”后日就啟程,他有預感此次去往祱藍界,時日不會短。
“好,”其實她想在離開蒼淵之前,再走一趟拓峰地下牢獄,帶著顏汐一起去會會那位鄔夢蘭:“我有好東西要給你,”音裳離的那份賀禮,她還沒拿出來。
沐堯拉著她來至床榻邊坐下:“什么東西?”
“這個,”韓穆薇絲毫不懂繞彎子,直接拿出了那個隔絕石盒:“你打開看看。”
“不用了,”他已經感受到了體內血脈的涌動:“是天鳳神血,”而且還有兩滴,“誰送來的賀禮?”
“音裳離,”韓穆薇也沒瞞他,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我還了她兩片悟道茶葉,想必再見面,她應該就能徹底地掙脫束縛她的枷鎖了,”勘破困境,悟前路,這是音裳離現在要做的。
沐堯收起隔絕石盒,一手掌著愛妻的后腦,讓其更加的靠近自己:“謝謝夫人,”韓穆薇感受著他灼、熱的氣息,微微揚起腦袋,眼中閃動著點點晶亮,“夫君。”
一夜纏綿,自是極盡溫柔。次日天過正午,二人拿了幾盒雷珠,便被善德道君轟出了破竹林。看著緊閉的破門,韓穆薇叫出了顏汐:“換個普通點的模樣,我帶你去拓峰見見鄔夢蘭。”
這話一出,顏汐就知韓穆薇在打什么主意,抬首瞥向一旁的沐堯,一臉嬉笑地問道:“你同意要‘納妾’了?”
“沒有,”沐堯捏了捏手中的柔荑:“金琛的那滴真龍血已經煉化完成,最近也該醒了,”他大概知道塵微要干什么了,“她是想要讓你……”
“演背離宗族的鄔夢蘭,”顏汐雙手環抱臂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走吧,”背離宗族她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況且烏族女子為妾不為妻,只要她頂著鄔夢蘭的樣貌嫁予金琛便可,當然演戲而已,這可不是真嫁。
韓穆薇扭頭看向沐堯:“我和顏汐去去就回,”鄔夢蘭不是想要踏著音裳離,識得簫簫,進而打入天衍宗嗎?那她也學學,鄔夢蘭即便是背離宗族,但血緣哪是那么容易斷得干凈的,況且她還有一個同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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