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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穆薇和沐堯再次屈膝,跪拜坐于三師寶像之下的韓顯、沐垣二人,最后夫妻對拜,與天地共飲合歡酒,如此便算是禮成。
新人入了逍遙峰,韓穆簫立馬請在座諸位移步三言峰衍行殿。韓穆薇和沐堯在逍遙峰還未來得及說上幾句話,便換了身寶衣,趕去了衍行殿中開席。
“今日是鳳鳴與塵微大喜之日,”沐堯攜韓穆薇舉杯:“我夫妻二人多謝各位遠道而來觀禮,這杯酒先敬大家,祝各位事事圓滿,喜樂無極,”說完后便轉身與韓穆薇對碰,仰首飲盡。
“鳳鳴小友和塵微小友真乃是天作之合,”合歡門的歡喜婆娘一口飲盡杯中物,這天衍宗準備的酒還真不錯:“能前來觀禮,也是天衍宗看得起咱們,”說著眼角余光掃過對面的妙音門,心中只覺那就是個笑話。
而妙音門門主清音此時也是叫苦不迭,如坐針氈一般,強作鎮定地飲盡杯中酒,后垂首不語,這門里老祖們都不作為,她這個門主能有什么法子?
撇了撇嘴,清音是憋悶得很,剛收到天衍宗送至的喜帖,她就忙不迭地上稟了煉虛老祖,可老祖只瞅了一眼,就讓她退下,問都沒問。
好了,現在各家都是合體老祖帶著后輩前來觀禮,就她們妙音門臉大,一個元嬰門主領著兩個元嬰坐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有時候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在雪荀依的示意下,千雪宮新任宮主雪千尋端起酒杯,拱禮向前:“今日二位大喜,我千雪宮不請自來多有失禮,萬望二位勿要見怪,這一杯千尋先干為敬,”說著便立馬飲盡酒,后自己滿上,“這一杯是千尋恭祝二位大喜。”
韓穆薇和沐堯相視一笑,便舉杯相迎:“多謝,”沒給千雪宮發喜帖,實在是相隔太遠,至于姬家那是必須要恭請的。
雪家之后,二位新人便開始挨桌敬酒。而席上,無論是姬家還是雪家都給足了天衍宗臉面,拿出手的禮更是珍貴。
月上枝頭,喜宴賓客終于散盡,韓穆薇和沐堯好容易才回到逍遙峰頂,看著掛在牧云居檐下的大紅燈籠,二人相依想偎迎風靜立于山頭。
“從此以后,夫妻一體不離不棄,”沐堯攬緊嬌人,凝視著大紅燈籠上的雙喜,心中徒生出一股不明意味,甜絲絲的,輕嗅著妻子身上散出的馨香,只覺此生足矣。
韓穆薇回抱著他,笑道:“把你收著的同心連珠拿出來吧,”他們成親了,沒有忐忑不安,只有盛世美好。
沐堯神念一動,一顆無色的珠子飛了出來,其眼都不眨一下地取了一滴散著淡淡金色的心頭血。韓穆薇不落他后,亦是毫不猶豫地逼出一滴心頭血。
兩滴心頭血滴在無色珠子上,后慢慢融入。過了足有十息,血與珠子徹底融合,無色珠子依舊無色通透,嗡的一聲一分為二,分別飛向韓穆薇和沐堯的眉心處。
當同心連珠進入各自的神府,他們之間就有了明顯的牽引,二人相視均可見對方眸中的自己,掩不住的濃情蜜意,韓穆薇踮起了腳,迎向垂首的沐堯。
“等……等一下,”就在這時,一個煞風景的小姑娘背著一頂綠草帽飛出了神府,踏空立在了一旁,看著二人湊近的面:“菩菩還……還沒送禮,”它偷摸摸忙了好幾年直到剛剛才準備好禮物,不能不送出去。
韓穆薇看著近在眼前的盛世美顏,無力地閉上雙目,后腦袋一耷拉,誰能告訴她為什么想要吃口自己碗里的肉就這么難呢:“菩菩,你麻利點,我有點急。”
“哈哈……,”沐堯看著生無可戀的韓穆薇,不由得笑出了聲,將其攬緊,用面頰輕蹭她的青絲,雙目看向撅著小嘴的小天菩,這娃娃長得越來越像塵微了。
小天菩一把拽下背在身后的綠草帽,控著菩藤將其遞到沐堯跟前,窩著小嘴說:“這是我用絕神草心葉編織的絕神草帽,送給你作為新婚之禮,薇薇兒也有一頂,這樣就是一對了。”
拱在沐堯懷中的韓穆薇聞言,忽的扭頭看向那頂綠油油的草帽,頓時心中是五味雜陳,她有一頂綠草帽也就算了,為何沐堯也要有一頂?
沐堯垂目看了一眼神色復雜的嬌人,后放開她,雙手接過這件先天寶物:“多謝菩菩,”絕神草十分難得,而用絕神草心葉編織的草帽更是珍貴,塵微那一頂他見過,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得一頂。
小天菩見沐堯很喜歡,自覺是送對了禮物,可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瞧見韓穆薇面上的表情,頓時就不痛快了,嬌哼一聲,背著手回了神府,它決定暫時都不要理會薇薇兒。
韓穆薇拿出自己的那頂綠草帽,和沐堯手中的那一頂置于一起,兩頂綠油油的草帽,她也是無言以對了,干笑兩聲道:“呵呵,這絕神草帽非常好用,打家劫舍必備之物……呸,”她什么時候打劫過?
“我知道,”沐堯收起草帽,攬著她進入牧云居:“天色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
“確實該休息了,”韓穆薇直接關閉了獸環,這得多虧了菩菩橫插一杠,不然她都忘了這事:“大師兄,你有參悟過《陰陽合和訣》嗎?”
沐堯眼底紅色漸濃:“有,”他不再掩住鳳目,如紅琉璃一般的雙眸今夜尤為耀目,入牧云居的同時,逍遙峰護山大陣立起。
進了房中,韓穆薇拉著他直接走向內室:“我沒有參悟《陰陽合和訣》”但她知道該怎么做,說著便褪去了身上的寶衣,平躺到床榻之上,杏目一閉,完全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
看著床榻上躺得筆直的愛妻,沐堯不禁抬手遮著面,笑著稱贊道:“悟性極佳,做得很好,”他的妻子怎會如此可愛?右手一揮,房中喜燭盡燃,燭光映紅了二人的面。
韓穆薇其實有點緊張,她就是怕尷尬才來此一招,不過確實挺好用。
立于床邊的沐堯脫下了寶衣,著一身白色寢衣,后斂下眼睫,彎腰抱起床上的美嬌人:“我們先去洗兩情浴驅陳,再飲合巹酒,然后你就可以躺平了。”
“這個……我差點忘了,”韓穆薇睜開緊閉的雙目,眼神定在了沐堯的下巴上,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兩腳蕩啊蕩:“大師兄,我以后叫你夫君。”
“好,”沐堯抱著她走向了內室的湯房,看著漂著百種靈花,冒著熱氣的湯浴,將其輕輕放入水中,掬了一捧水打濕她的發:“我在隔壁,洗好就回寢室。”
韓穆薇忍不住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印了一吻,后立馬游向了湯浴中央,頭也不回:“去吧去吧,”這男女湯浴是不一樣的,女為百花,男是百草,說是驅陳,其實就是合寢前補靈力。
沐堯盯著將身子隱在百花之下,只露一個小腦袋在水面之上的愛妻,不由得輕笑,抬手輕輕去觸碰她剛剛親吻過的地方,心中熾熱,眼中紅色更燃,心念一動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百草湯中。
直至百草枯萎,他才離開湯房,隔壁的花湯中百花已凋零,彎唇一笑后轉身走向寢房,只見嬌人著一身曳地金縷紗裙立于竹桌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兩盅倒好的合巹酒,心漏跳了兩拍,瞬移來至桌旁:“我回來了。”
“該喝酒了,”韓穆薇端起酒杯,將其中一只送到沐堯跟前:“這大概是用來壯膽的。”
沐堯接過酒,舉杯朝向韓穆薇:“共余生,”韓穆薇抬手相迎,二人輕抿一口后,將手中杯子遞到對方嘴邊,飲盡杯中酒。
將將放下酒杯,不等韓穆薇動作,沐堯便抱起她走向了床榻。隔著紗幔,兩情漸濃,青絲相結,燭光輕躍,聲聲嬌嚀動人心。逍遙峰頂靈氣凝成霧,久久不散。
二十天后,沐堯牽著滿臉羞紅、強裝無事的韓穆薇出了牧云居,下了逍遙峰,近日他們便要遠行。
剛走至無風崖,二人就迎面遇上了韓穆旸和已經白回來的秦傾,沐堯淺笑問道:“你們怎么在這?”
韓穆旸瞥了他一眼,后歪著頭看向半躲在沐鳳鳴身后的大胖:“我和秦傾已經在這都快等了一個月了,”就是為了送個禮,可這真難!
秦傾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弟子拜見師伯、師父,”后就立馬拿出兩只墨玉盒奉上,“這是弟子孝敬您二位的,恭祝師伯、師父一生美滿,”穆旸師叔說他師父啥都不缺,就缺靈晶,正好他啥都缺,就是不缺靈晶。
韓穆薇見著熟悉的盒子,頓時臉上的嫣紅散盡,上前一步,愉快地接過墨玉盒:“徒弟,你有心了,”后拿出了二十張自己繪制的戰咒符遞了過去,“回去閉關吧,”小子剛結嬰,周身靈力還極不穩,可不能在外瞎晃悠。
“是,”秦傾接過戰咒符,心中感慨不已,終于把禮給送出去了。
收起了墨玉盒,韓穆薇看向韓穆旸,眼中意思極為明顯,雖然成個親,她收禮收到手軟,但也記得很清楚,二胖至今沒奉上大禮。
韓穆旸在自家親姐的逼視下,拿出了兩只墨玉盒:“你們遠行前,是不是應該先把家給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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