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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穆薇一看到黑衣青年手中的白玉扇,就知這人是誰了:“無極宗藍曦?”
“天衍宗的人,”藍曦瞥了一眼韓穆薇的袖口,再見她的一頭卷發:“善德真君唯一的弟子韓穆薇,”十六歲已經筑基了,無怪乎祖父說她有她先祖寒逍郎君韓顯之風,“久仰。”
“我這么……出名嗎?”韓穆薇喚出龍戰戟,右手一轉,槍頭抵地:“藍道友可否讓路?”
藍曦“唰”的一下甩開白玉扇,嘴角一勾:“韓道友是從什么地方過來的?”
“當然是從來處來,”韓穆薇知道這藍曦是不會放她入林的,只怕這人早就在這守株待兔了,只是他怎么知道她要從這處入林:“要戰就戰,不戰就請讓路。”
“韓……”
就在這時,遠遠地傳來叫喊聲,“藍師叔,不能讓她進林,她拿了雷音烏庚竹……”
韓穆薇一聽聲音,頓知不妙,龍戰戟直掃藍曦面門,藍曦合扇后退:“韓道友,你好似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雷音烏庚竹,怪不得無畏師祖讓他務必進一趟旭日林。
“不該拿的東西?”韓穆薇終于明白這藍曦為什么會在這了,扭頭看向后來者,原來他是在等柳云嫣:“那什么是該拿的?”說完杏目一縮就持戟攻上前去,這藍曦同她一樣都是筑基期修為,兩人打起來倒有勢均力敵之勢。
柳云嫣終于追了上來,她原本已經快到地了,哪想小灰突然帶著她一路往回跑,她便知不好,雷音烏庚竹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了,不知道為什么她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韓家傻子?
見來人到了,韓穆薇避過藍曦的白玉扇,左手朝著柳云嫣擲出三顆老頭給的雷球,敢壞她好事,她自不會讓柳云嫣好過,一腳踹開藍曦攻過來的右腿,后反身飛踢。
剛那一腳下來,藍曦就知她有煉體,再見飛踢,自不敢硬抗,并臂抵抗,借力后撤。韓穆薇耳邊是“嘭嘭”的雷炸聲,見藍曦后撤,她也不趁勝追擊,而是槍頭一轉,對上柳云嫣,她今天要教教她該怎么做人。
柳云嫣沒想到韓家傻子會這么狠,有人在她根本就不敢消失,靈植空間什么都好,就是有一弊端,不會移動。廢了一張她高價從黑市拍賣會拍來的瞬移符才保住了小命,可還沒等她喘口氣,眼前銀光一閃,腳底生寒,憑著本能堪堪避過。
韓穆薇一邊打一邊諷刺唏噓道:“你不是有轟天雷嗎?拿出來,也讓你藍師叔開開眼界,讓他曉得你們無極宗是如何的臥虎藏龍?”她之所以敢這樣說,只因為原文中這藍曦是少有的不喜歡女主的男配。
“啪”又是攔腰一棍,韓穆薇用了八成的力道,戟身剛觸到柳云嫣,她就聽到“喀嚓”一聲:“知道什么人最討厭嗎?”
對上筑基期的韓穆薇,柳云嫣是毫無招架之力,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她知道自己的腰斷了,咬牙忍住,額上的冷汗滴了下來,但在冒著寒光的槍頭抵近她的臉時,終是驚恐叫出聲:“啊……”
立在一邊看戲的藍曦這時突然出聲斥道:“什么人?”韓穆薇收拾柳云嫣的時候,他本就沒打算上前去阻攔,不是不念同門之情,而是他也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
“好熱鬧,”一個光頭嫩和尚領著兩個穿著僧袍的帶發男子從旭日林走了出來,來到藍曦跟前:“藍道友,好久不見。”
“殘因佛子,”凈覃寺的人,藍曦右耳一動,看向右邊,一位白衣男子扛著一把鐵劍瞅了一眼還盯著柳云嫣的韓穆薇,笑道:“多嘴多舌的女人就該被教訓,”走到了殘因佛子身邊,把劍往地上一拄,看向藍曦:“藍道友,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第62章
“萬劍宗荊珂?”藍曦看了一眼男子手中的鐵劍,就知來者何人了,還算客氣地拱手道:“幸會!”
秋水藍家,益陽荊家本是旗鼓相當,均屬一流世家,只是在兩百年前益陽荊家的化神老祖隕落在無望海,自此荊家對外是一日不如一日,但內里誰又清楚?他可不信一個立世近萬年的世家會因為失了一位化神修士就沒落。
“客氣客氣,”白衣男子抬起右手意思意思地擺了兩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面上雖帶著笑,但明顯笑不達眼底:“藍道友以為個人機緣是什么?”
幾十萬年來無極宗都是魔、道合宗,這本也沒什么,殊途同歸罷了,只是近兩千年無極宗內的平衡好似被打破了,對外行事是越來越放肆無度。當年他荊家的化神老祖隕落于無望海,里面也不無無極宗的影子。
藍曦就知荊珂來者不善,荊家的化神老祖隕落于無望海,而他藍家的秋水城則緊鄰無望海,且還離荊家老祖的隕落之地非常近,這兩百年來秋水城算是被荊家給盯死了:“藍某不知荊道友此話何意?”
荊珂就意味深長地瞥向被韓穆薇收拾得淚流滿面的柳云嫣:“藍道友這么聰明,怎么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他可不認為天衍宗那姑娘在得寶之時會讓旁人看到,就算看到也不會留活口,一個練氣八層的丫頭于筑基修士而言,就如螻蟻一般:“貴宗弟子有了偷天尋寶鼠,就敢隨意將他人所得機緣宣之于口,這番做派只怕會鬧得修仙界人人自危吧?”
且不說偷天尋寶鼠是不是真的能辨出他人已入手的寶物?就將將柳云嫣那一嗓子,便已經注定了偷天尋寶鼠不能留,不然無極宗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荊珂所言的,藍曦又豈會不知,原本他就沒打算讓韓穆薇活著出秘境,只是沒想到在場的還有凈覃寺和萬劍宗的人:“也許是柳師侄自己看到的吧。”
“放你娘的狗屁,”韓穆薇都已經火冒三丈了,要不是現在不能殺這貨,她真想一腳把柳云嫣的腦袋給踩爛:“根本就沒有什么雷竹,她這是在栽贓陷害,借刀殺人。之前在日落崖當著一眾萬鬼門的人攀扯我韓家人,被我遇著收拾了一回,沒想到今日她竟故技重施。”
韓穆薇右腳踩在柳云嫣的腦袋上捻了捻,扭頭垂首幽幽笑道:“柳道友,你剛說什么雷竹?我沒聽清楚。”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承認手里有雷音烏庚竹了,拖過了這一天,出了秘境等無極宗能干得過天衍宗再說吧。
“韓道友,”已在一邊觀望許久的殘因佛子毫無預兆地突然出手,飛掠攻向韓穆薇:“剛剛看了你與藍道友的打斗,小僧瞧著手癢,還請賜教。”
話說得好聽,但他手底下可不像是在切磋,幾乎招招直攻命門。韓穆薇被逼的一腳將柳云嫣踢離五丈有余,持戟相迎。這殘因佛子她是知道的,雖為佛子,但修的卻是戰佛,他與柳云嫣在原文中也有過一段情緣,只可惜緣淺。
金罡佛珠避過槍頭,纏上了戟身,韓穆薇借機將殘因拉近,后仰抬腿一腳踹向其心脈。殘因已知她煉體,自是反身避過,收回金剛佛珠后退三丈,豎手于胸前:“得罪了。”
今日要是換作旁人,他也只會作壁上觀,但柳云嫣不行,他目前還有求于她,飛身過去,一手提起柳云嫣就準備撤離。韓穆薇彎唇一笑,眼中神色一斂,騰空持戟豎劈。
殘因原以為他們勢眾,韓家女不會咄咄相逼,哪想她竟這般緊咬不放?戟頭劃破虛空,傳來一陣撕空的刺耳聲,殘因帶著如一攤爛肉的柳云嫣想要避過已來不及。
藍曦見狀,自是想上前襄助殘因,可剛動作就被一旁的荊珂給攔住了,只能將白玉扇朝著韓穆薇擲出,荊珂轉身后撤想要阻止卻反被藍曦和其他兩位帶發僧人纏住。
韓穆薇左耳一動,已知收勢不及,眼中冷芒一閃,牙一咬,直接不管不顧,先廢了殘因再說。
就在白玉扇快要抵近韓穆薇后頸之時,一襲月白色飛身而上,來到韓穆薇身側,一劍下劈,“咔”的一聲,立時白玉扇就被劈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月白色嫩臉青年跟著落地,一腳踏在白玉扇上,持劍看向面色發白的藍曦,諷刺道:“無極宗還是這么喜歡行雞鳴狗盜之事。”他要是再晚來一步,卷毛估計就危險了。
一見來人,殘因就立馬丟下柳云嫣,掛在脖頸上的金罡佛珠頓時飛出,雙手持珠相抗。瞬間佛珠與戟頭相撞,銀光一閃,“嘩啦啦”個個指頭大的金罡珠散落一地,鮮紅的血從殘因口鼻急涌而出:“咳咳……”
韓穆薇見殘因已傷,也不打算趕盡殺絕,便收戟靠近沐暢,傳音與他:“我手里有東西,一會咱們速戰速決進旭日林。”
沐暢心一提,大概知道卷毛的意思了:“好,到時我護你進林。”在來寰州城之前,他們家老祖宗好像出關了,難道……
“中洲沐家,”荊珂笑了,看向被沐暢踩在腳底的白玉扇,后瞥了一眼面色已經青白的藍曦,戲謔道:“勿怪沐道友生氣,親見同門好友被欺負到如斯地步,是我,我也提劍相向。”不愧是出自中洲沐家,一把極品靈器,一劍就將其劈成了兩半,甚好。
白玉扇是藍曦拜師時,師父賜下的,他一直都十分愛護,沒想到今日竟毀于沐家人之手,雙目不禁泛紅,右手一握,一把三尺長的銀劍就出現在其手中:“素聞中洲沐家劍絕蒼淵界,就不知是不是浪得虛名?”他這話也是在諷刺萬劍宗,一個劍宗竟被一世家壓制,還有臉看笑話,萬劍宗早就是笑話了。
荊珂就好似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依舊抱劍立于一旁,滿面含笑。
“試過不就知道了,”他們沐家跟無極宗有過,反正無極宗的人,他沐暢是見一個打一個,見一雙揍一對:“今日我也想領教一下秋水藍家的《斷水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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