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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韓穆薇不得不夸贊他們一聲意志堅定勇氣可嘉,只可惜眼神跟腦子都不太好。也不想想,她一個小不點能在莫日森林待這么久,沒兩把刷子行嗎?不敢說裝備到牙齒,但她也自覺離那程度不遠了,畢竟老頭就只有她這么一根獨苗徒弟。
又休息了一會,她才掰開外面的泥殼走了出來。說來也奇怪自她進入練氣中期后,進階時泥塵就不再吸附在她身上了,而是以她為中心匯聚成一個非常規則的好似蛋殼狀的橢圓。雖然人不用再灰頭土臉了,但這殼卻有越來越堅硬的趨勢,這就叫她不得不擔心了,看來還得找一門鍛體功法才行。
不過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兒,關鍵是經過幾年的折騰,她韓穆薇終于……終于跟“胖胖”這個小名不再那么相稱了。雖然目前瞧著不瘦,但也絕對不胖,在她看來就是體態勻稱剛剛好。
看了一眼還沉迷在幻境里的那兩只臭蟲,韓穆薇揮袖收起泥殼,走向山洞深處,來到一彎清泉邊上,一邊泡腳一邊攬鏡自照。鏡中的女童雖還帶著一絲嬌憨稚氣,但五官長相卻十分大氣,一雙含笑的杏眼清澈水靈,眼眸之上的新月眉不點而黛,鼻梁雖然不高但鼻尖挺翹,微抿著的檀口不大不小,唇形完美,顏色正好。
韓穆薇捏了捏自己稍顯圓潤的面頰,圈起散落下來的一縷頭發,心情美美的:“不錯,今天又漂亮了一點點。”她就說她之前那是沒長開,瞧瞧現在不就慢慢長開了。
泡了會兒腳,韓穆薇整個人都舒服了,起身收起鏡子,穿上流云靴,就朝洞口走去。這山洞是她在莫日森林的一處落腳點,幾天前她偶有所感不得不閉關突破,可那兩只討厭的臭蟲愣是死盯著她不放。既然如此那她干脆請他們喝一壺,她師父煉制的陣盤還真的很好用,可就是太費靈石了。
哎……,話說她還有一儲物袋的陣盤,都是她師父多年來賣不出去的練手之作,她也不想要的,可是人在屋檐下萬事不由人啊!
看著陣中兩人一會癲狂癡笑一會色迷情動的樣子,韓穆薇也不想再跟他們玩捉迷藏了。撤了幻陣,她雙目一緊,手提一把銀色利劍掠了過去,趁著他們還沒從幻陣中完全清醒,干脆利落地朝著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散修出劍,這群人中就數他最陰險,她豈能留他?
小個散修還來不及躲閃,就被韓穆薇一劍刺破丹田,目眥欲裂頗有一種死不瞑目之狀。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咻”得抵近,韓穆薇腳尖一點就跟已死的小個散修換了身位。剎那間那支箭矢便刺穿了擋在韓穆薇前面的這副尸身的肩胛骨,第二支第三支箭矢緊隨而至。
韓穆薇推開面前的尸身,腳尖蹬地快速后退,收起利劍,手結法印,瞬間一面土墻擋在距離她不到三尺的地方。拼斗一年,對對方的實力,她很清楚,現在剩下的那個虎目壯漢是位體修,練氣八層,極為好色。
虎目壯漢原已有退意,但看到被壓在土墻下已死的小個散修,心中又起貪念。韓穆薇見外面沒了動靜,不由得更加謹慎,那壯漢的弩箭她見過的一天最多發過三支箭,不過這不代表壯漢一天最多就只能發三支箭矢,一切還是要小心為上。
“嘭”一只鐵拳打穿半尺厚的土墻,韓穆薇眼尖手快,落劍就削掉了鐵拳手背上的一塊肉。
“啊,”壯漢抱拳粗聲怒罵:“臭丫頭,老子逮到你一定先廢了你,然后把你買去靈瑩閣當雛兒……”
“咔嚓”一聲,原本還在怒罵的壯漢立時就沒了聲音,腦袋慢慢從中間分裂開,血瞬間迸射到灰黑的墻面上,小山般的身體此時也如爛泥一樣轟然橫倒在地上,露出了他身后的一頂綠草帽:“嘻嘻……,”綠草帽微微仰起,被遮蓋在下面的小人兒赫然就是韓穆薇,她右手拿著一根暗黃色的棍子在壯漢的尸身上戳了戳:“讓你別罵人了,你怎么總是屢教不改呢?”
彎腰摘下壯漢的儲物袋,起身抬腿就是一腳,將其踢到小個散修的尸身那,韓穆薇款步走了上來,用棍子的一頭挑起小個散修掛在腰間的那只儲物袋拿到手里,收入儲物戒:“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本不是什么讓人討厭的事,可你們怎么就這么讓我惡心呢?”說完她便朝著兩居尸身扔出一張火云符,豎起右手在胸前笑言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呼了一口郁氣,這里的血腥味太重,韓穆薇不準備再停留了,將將轉身,土墻就散落成土,恰恰好蓋住了那兩具還在燃燒的尸身。她聞聲并未回首,漫步走出了山洞,這是她第三次殺人了,心中并無起伏:“種孽因必有孽果,應該的。”
第25章
他娘的,反派死于話多,這句話大概說的就是此時的她,韓穆薇剛走出山洞又退了回來,看著慢慢逼近的一群二階雪風狼,眼都不敢眨一下,右手緊握著悶棍橫到胸前。狼狗一家,這群畜生的鼻子倒是靈得很,看來今天她的悶棍也勢必要當一次打狗棒了。
韓穆薇雖年小,但其手拿金棍擺出來的氣勢卻是一點都不弱,雪風狼也不敢冒進,兩方暫且僵持著。她退到土堆邊上就停住了動作,瞧著這些正盯著她眼冒綠光口水不止的狼,突然嘴角上彎,左手飛快地往前扔了一沓火云符,瞬時間火球四起,狼群立時就亂了。韓穆薇趁機點腳離地,只是剛剛跳起,就有兩道風刃過來了,半空側身后翻避過兩道風刃,退至土堆的后方。
腳尖剛沾地,一頭雪風狼就越過土堆攻了過來,韓穆薇雙膝一彎,上身后仰躲過其吐過來的風刃,反身右手快若閃電,一棍敲裂那只雪風狼的腦袋。她也借力后退,因為后面又有一頭狼緊跟過來了,她腳跟一轉,依舊快狠準,直擊雪風狼的脊梁骨,伴著骨頭的斷裂聲,那只雪風狼嘭的一聲摔落在地,震得塵土頓起。
一連解決了兩頭雪風狼,韓穆薇未做停歇,趁著狼群還混亂,左手結印右手悶棍一掃土墻立起,緊挨著又是一面土墻,還沒來得及換口氣她就聽到嘭嘭幾聲,不禁輕聲笑言:“怎么跟灰太狼一樣笨?”
土墻雖起但也只能抵擋一時,韓穆薇收起悶棍就立馬拿出一個殺陣在其身后不遠處布上,后緊握著悶棍立在離土墻一丈遠的地方嚴陣以待,大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接連幾次撞擊,韓穆薇豎耳仔細辨別著聲音,神識緊盯著土墻那邊的狼群:“來了,”話音剛落,一頭雪風狼就把土墻撞破了一個洞,她迎面而至,當頭一棒,敲碎了狼頭,順手將其收到儲物袋中,立時又把墻上的破洞給補好。
同樣的戲碼接二連三地上演,韓穆薇解決了一頭又一頭雪風狼,不過她卻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感覺越來越不妙。像狼這類的群居妖獸,狼群之中一般都會有一匹頭狼或是狼王,韓穆薇額上開始冒汗,狼一向記仇,她殺了這么多雪風狼,想必狼王應該也快待不住了?
“嘭”
韓穆薇聞聲雖立馬避閃,但緊握悶棍的右手還是被震得發麻,看著被風刃削掉半邊的土墻,她心里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終于落地了。
一頭渾身泛著白光的雪狼姿態優雅地越過土墻,其身后尾隨著數量不少的雪風狼。韓穆薇抽了抽鼻子,臉上帶著笑,還試圖講理:“是你的狼崽子們先惹我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一見到這四階雪狼王,她就知不好。
雪狼王好似能聽懂韓穆薇的話語一般,那雙銀色的眼睛暗含輕蔑,貌似在說這人類幼崽殺了它那么多同族還想狡辯,果然人類都是狡猾奸詐的。
韓穆薇慢慢移動著腳步往后退,既然不能力敵,她自然也沒有硬拼的打算。默默地從儲物戒里拿出了一顆當年天一老祖給她保命用的劍氣球,這東西她還從來沒用過呢,就不知道威力如何?
四階雪狼王也不傻,它把韓穆薇的舉動看在眼里,自不會再向前逼近,吐出一道風刃以作試探。韓穆薇壓根沒打算躲,右手拿著悶棍抵擋在身前,立時就被掀到了清泉后面:“咳咳……,”心口悶疼,不過此時她也借勢離了狼群一段距離。
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那頭雪狼王竟有意避過了她布的殺陣,緩緩向清泉這邊走來,甚至在它的眼里,韓穆薇竟還看到了一絲不屑之意,難道這是一頭變異雪狼王?對了,風雪狼的眼睛都是綠色或是藍色的,但這頭雪狼王卻有著一雙銀色的眼睛。
還沒等韓穆薇站起來,又一道風刃迎面過來了,她見勢不妙,便不再猶豫立時擲出了劍氣球。
“咻”一聲,韓穆薇聽到了空氣撕裂的聲音,剛抬首就見一道銀白色透著凌冽的氣流如利刃一般瞬間宰割了一片雪風狼,就連她布的殺陣也如宣紙一般被毫不費力地擊破了。狼王到底是四階妖獸,又是以速度著稱的雪風狼,實力還是非常彪悍的,不過它雖躲過了劍氣,但這會也已沒了初來時的優雅身姿。
韓穆薇抱著腦袋,還沒來得及思慮接下來該怎么辦,雪狼王便長嘯一聲,怒目扭頭腳底生風就朝她這奔了過來。韓穆薇見狀,掃了一眼離她一步遠的清泉,心一狠又拋出一顆劍氣球,跟著用盡全力雙手推地嘭嗵一聲投入清泉之中,憋氣像只王八似的扒在湖底。
“嘭”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韓穆薇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七竅酥麻麻的,這是要死了嗎?她還沒交代后事,她的儲物戒里還有不少寶貝,還有……還有爹爹娘親會不會怪她?也就是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她有非常多的放不下,不過可惜好像已經晚了。
韓穆薇不知道的是此時她正被一團紫光包裹著,雪狼王因躲閃不及被劍氣削去四肢,從風氣團上跌落在泉邊怒爆妖丹,震塌了整個山洞。而她藏身的那彎清泉也有趣得很,雖被震得四分五裂,但它好似活得一樣很快又匯聚到一起,恢復成了原樣,依舊清澈見底,只是湖底沒了韓穆薇的身影。
“不好,”逍遙峰上正在閉關的善德真君突然手捂心頭,口吐鮮血,立時化作一道紫雷光離了天衍宗。這邊被震塌的山洞飛塵還沒落盡,善德真君便趕到了,站立在洞口緊皺起眉頭,好濃的血腥味!
取出小胖丫的魂牌看了一眼,他才放心:“人沒死,”后又氣急,當初雖扔她到這莫日森林,但他也抽了一縷魂力封在她的神府里。有了那縷魂力,至少能保她性命無虞,可今天他還是被驚到了。自收了這個小孽徒后,就沒一天是安生的,今日他朱善德以心魔起誓此生再也不收徒弟了。
右腳用力一跺,那些堵在山洞口的碎石就被震開了,善德真君背著雙手邁著八字步吹胡子瞪眼地走進山洞。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狼尸身,他不由得抬了抬眉,這是遇到狼群了,神識將這山洞里里外外掃了個遍,也不見有活口:“呃?”不可能,他的那縷魂力還沒有耗盡,胖丫頭一定還在這山洞里:“咝,”只是怎么突然沒了神魂牽引?
包裹著韓穆薇的紫光球好似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一直往下墜。在要墜落到洞底的時候,韓穆薇別在腰間的悶棍突然飛離,沖出紫光球,轟地擊在洞底,瞬間洞底就裂開了一個剛好能讓紫光球通過的口子。不過在要經過那個洞口的時候,紫光球就消失了,露出了還保持著王八趴姿的韓穆薇,等她掉落之后洞底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
“嘭……嘩啦啦……”
韓穆薇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裝著乳白色濃漿的巖石盆中,后慢慢沉入盆底,身體漸漸開始發脹,越脹越大,原本大氣的五官也被擠得變形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好似死人一般。
就在韓穆薇快要被撐爆的時候,碧綠色的藤枝突然從她的周身舒展出來包裹住她,緊接著她的丹田里飛出一根暗黃色的金棍。金棍一出現,就好似全身長滿了嘴一樣,開始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周邊的濃漿。原本都快要溢出巖石盆的濃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轉眼間就沒了一半。
韓穆薇的金棍此時也發生了一絲變化,一種非常古老的花紋慢慢的一點一點地顯現在棍身上,由淺至深,由慢到快。隨著花紋越來越清晰,金棍好似在拼力一搏,吸收濃漿的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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