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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捂著腦門,撅著嘴喏喏道,“奴婢這都是為娘娘好。”
看她那一臉委屈的樣,蘇姝嘆了口,“好好好,我坐起來便是。”
蘇姝這話語氣并不好,但話還是蠻中聽的,這一聽,方才還高高翹著個嘴的立夏,臉上頃刻就又綻出了一個笑來。
立夏生得嬌俏,臉盤像個小包子,一笑起來就更像包子了,還是夾了糖的那種,甜得不行,蘇姝一瞧她笑,也便繃不住臉跟著笑了起來。
蘇姝這次沒有耍賴,乖乖坐著看戲本,只是她坐了一會兒后,發(fā)現(xiàn)這前沒靠后沒倚的,背是真酸,便隨手把身后的枕頭拿了過來抱在懷里,將下巴擱在枕頭上,頓時便覺得舒服了許多。
“咦”,立夏彎腰將床上一物什拿了起來,“這不是您給皇上繡的荷包嗎?!”
聽她這么一說,蘇姝把書一扔,拿過她手里的荷包過來細細瞧了瞧,“還真是我繡的那個。”
“哦!”立夏突然驚呼一聲,“奴婢想起來了。”
見她一驚一乍的,蘇姝微嘆了口氣,“你想起什么了?”
“剛進宮的時候,奴婢偶然聽見兩個宮女說皇上在枕頭下藏了極為珍重的物件,從不讓人碰他的枕頭,便是要換枕頭,都是皇上親自更換,卻不想,”立夏癡癡笑起來,語氣極為歡悅,“皇上藏的竟是娘娘您繡的荷包!”
看著手里的荷包,蘇姝也笑了出來,因為壓了個荷包就不讓人碰他的枕頭,這事兒確實是他這個死要面子的嬌氣包能干出來的事兒。
但笑著笑著,她就笑不出來,看著這個荷包,她心里頗不是滋味,一直以來,除了這個荷包,她再沒有親手做什么東西送給他過,以至于一只小小的荷包,他都如此珍重。
聽聞,淑妃一年四季都堅持為皇上親手制衣做帽,這些年來淑妃為皇上縫的衣服帽子鞋子,堆起來都能對上一屋子了,即便皇上從不穿淑妃做的衣裳,但淑妃始終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著。
而她呢?
明明有那么多閑散時間,卻從未想過要為他做些什么,全拿去自己尋快活了。
之前趙泓雖然明面上刻薄于她,但實則還是處處都為她想著,這些她都是知道的,除了給他做做飯,便也什么都沒做了,而且她還只是把做飯當做留住他的手段,再到后來,她知道了他為她始終守身如玉,這些天來更將她寵得沒了邊,甚至他那樣一個什么風趣多沒有的莽夫還學會了搞情調(diào)為她制造驚喜,她卻還每天焚香抹膏提防著懷上他的孩子。
作為一個帝王,子嗣何其重要,雖然趙泓還沒有同她說過孩子的事,但他即為她守身如玉,自然希望她能多給他生幾個孩子,但她卻只想著自己。
她真的……很內(nèi)疚。
這樣的她,實在配不上他的深情。
見她神色不太對勁,立夏試探的喚她一聲,“娘娘?”
蘇姝回過神來,長長的睫毛微微撲朔了一下,她抬起頭來,“劉嬤嬤呢?”
“劉嬤嬤?”立夏也眨了眨眼睛,“您這不是要搬到這乾安宮來嘛,劉嬤嬤忙著整理呢。”
“得空了告訴她,以后……”蘇姝語氣一頓,面上緩緩浮出一個淡淡的笑來,“不用再焚香了。”
立夏一愣,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后驚得瞪大了眼,雖然她知道她家娘娘總有一日還是會愿意給皇上生孩子,但沒想到會這樣快,她真的很為她開心,也不取笑她再次自己打自己臉了,高興的道,“太好了!宮里終于要有小包子了!”
立夏高興得手舞足蹈,蘇姝也頗為開懷,像是終于放下了心底的石頭,不再糾結(jié)于什么只做自己逍遙快活,她現(xiàn)在是快活了,但這是建立在趙泓獨寵于她的基礎(chǔ)上,若趙泓以后看上了別人,她真的還能逍遙快活嗎?
若趙泓還與別人生了好多好多的孩子,她卻始終膝下空空,她是會覺得寂寞更多?還是自在更多?
說到底,她就是懶,懶得去和那些妃子爭風吃醋,懶得為了孩子的前程費盡心機,但若真到了那份上,她又真的能不為所動嗎?
生不生孩子雖然是她可以控制的,但爭風吃醋這種事兒,她只要心頭有他,又怎能避免。
在這皇宮里生活的人,誰又能做到一輩子快活自在呢?
從前是她將一切想得太輕易。
如今她只想,好好做他的妻。
第50章 她那么甜
聽高賀說蘇姝動了他的枕頭后,趙泓火急火燎的沖回寢殿, 一打開門卻是一陣香氣撲鼻, 不是荷包的香味,是種糕點的甜香,還混了清新的果香, 這香味就仿佛一劑安神良藥, 趙泓頓時沒那么急躁心慌了。
他整理了下衣襟, 探頭往里瞧了一瞧, 腦袋方露出門簾便撞上了一雙水光瀲滟的鳳眸。
趙泓一怔,也不知為何匆匆移了目光,看向了蘇姝面前那一桌各式的糕點。
“皇上回來啦。”
蘇姝沒有起身迎他,也沒有行禮,只沖他笑著招了招手,一舉一動仿佛他們只是一對尋常夫妻,“皇上還沒吃晚膳吧,妾身做了好些糕點, 快來嘗嘗。”
趙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走過去, 動作十分緩慢的掀袍在她對面坐下。
蘇姝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往常他一回來的第一個動作定是把她給圈進懷里對她一陣蹂-躪, 今日卻是坐到了她的對面,不正常。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要對妾身說?”
被她這么一問,趙泓拿著糕點的手忽而一抖,險些都沒拿穩(wěn)。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神色更加不自然了,不停拿眼神瞅她,卻不敢跟她對視,蘇姝等了好半晌才聽他終于憋出一句,“聽說……你動了朕的枕頭?”
說著,他假裝很自然的吃起糕點來。
瞧他這一臉別扭樣,蘇姝抿唇笑道,“今日妾身抱著枕頭看書,把枕頭給壓變了形,便給皇上換了一個。”
“朕不是問這個,你……”趙泓又暗戳戳瞅了她一眼,“沒瞧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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