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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她體態(tài)再怎么輕,這種用紙糊出來的鼓面能撐多久?頂多她再跳上個兩三次也一定會破,如果沒有胖虎,她真的十有八九會沒命。
“立夏,”蘇姝神色澹然,眸底厲色卻如同刀般寒光凜凜,令人不敢直視,“通知典獄司。”
典獄司是專門負(fù)責(zé)宮中刑事的司署,里邊兒都是宦官,查起宮里的案件來也比較方便。
這事兒既通知了典獄司,趙泓那邊兒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當(dāng)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賀心底也是一驚,這么多年風(fēng)平浪靜的后宮竟然也會出這等事,還是如此明目張膽的作案手法,但這樣的作案手法雖會留下諸多線索,卻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的法子,若不是皇后走運(yùn),被胖虎給擋了災(zāi),后果不堪設(shè)想。
而幕后之人既然敢做的這么絕這么狠,應(yīng)當(dāng)也是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的,不出意外,最后倒霉的只是一群嘍啰罷了,想要揪住真兇,難。
高賀都不大敢自己去通報給趙泓聽,事關(guān)蘇姝,他必將大怒,而他一發(fā)怒,他就倒霉了。
想到這兒,高賀忙將這事兒丟給了小安子,稱病回去窩著了。
不明白其中厲害的小安子急忙跑去稟告了趙泓,結(jié)果險些被當(dāng)場嚇得尿濕褲子。
小安子從未見過那樣憤怒的皇上,平時的他雖也愛發(fā)火,但這一次,他才算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天子之怒。
那時的趙泓并不像平常發(fā)怒那般暴躁發(fā)狂,甚至面上一絲發(fā)怒的表情都沒有,但他周身散發(fā)的戾氣卻令整個大殿如墜冰窖,凍得人發(fā)抖,仿佛空氣都被凝結(jié)冰凍。
小安子在此之前也不知道人的眼神能夠可怕到那種地步,視之如見煉獄。
當(dāng)日幾乎整個少司署的人都下了獄,典獄司的牢房一時飽滿,還提了一波去大理寺審問。
后來據(jù)值守的人說,那日的典獄司與大理寺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慘叫生,一聲比一聲凄厲,牢內(nèi)的刑具沒有一個是干凈的,全都沾滿了粘膩的黑血。
其他人都算好的,那些接觸過鼓的人,特別是制鼓的工匠,為了撬開他們的嘴,避免他們因私不供,行刑的官吏幾乎用盡了他們所知道的酷刑,沒一個能從頭堅持到尾,有人甚至直接活活給痛了。
當(dāng)時趙泓還就在主刑室,整個過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眼底更毫無悲憫,神色始終陰鷙冰冷。
小安子當(dāng)時也在,看著那一幕幕血腥而殘忍的場景,小安子只覺腿肚子一陣陣發(fā)軟,到最后直接抱住一個獄史大哥不敢看了,回去之后還連做了大半月的噩夢。
中途好些人堅持不下去倒是供了些人出來,可問他們細(xì)節(jié),他們又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審問到最后,所有人都似已然被折磨瘋癲,只會說饒命二字,是沒法繼續(xù)審問下去了,而其他人也沒審出個所以然。
到半夜,趙泓也失了耐心。
“不用審了。”
趙泓起身冷冷道,面沉如霜。
“那這些人……”典獄監(jiān)有些拿不定主意,既然審不出,那這些人按理是該放了的,但要說他們無辜,卻也不無辜,就算他們沒有參與作案,那也有失職之責(zé),今日皇上既然都親審了,那自然是只能罰重不能罰輕的,但到底要怎么個處理法,他不敢胡亂揣測圣意。
趙泓面無表情,單單說了一個字,“殺。”
典獄監(jiān)心中一驚,他們印象中的皇上雖脾氣古怪暴躁,卻并不是個嗜殺之人,這些人里有不少是無辜被牽連之人,一概同處斬首,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委實不是這位君王的風(fēng)格。
他是真的動了怒。
除了這些人,被下令斬首的還有這些人的直系親族,這個命令下達(dá)之后,一時震驚朝野。
在這之后,即便是還以為皇上不喜皇后的人也知道了,不管如何,皇后不論如何都是這宮里第二尊貴的女人,誰敢忤逆或者傷害皇后那就是在挑釁帝權(quán),藐視皇威,而這恰是一個帝王最不容許的事。
但趙泓壓根兒沒想過什么帝不帝權(quán),皇不皇威,只是這些人動了不該動的人。
他知道他們之中有諸多無辜,特別是他們在宮外的親人,但他要殺雞給猴看,讓后宮那群女人安分些,讓其他人不敢再做幫兇。
他很清楚真正的兇手是哪些人,如今已是他最大的手下留情,如果蘇姝真出了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
這兩個月,他都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寵幸蘇姝,就為她招致如此禍患,直接下了死手,難道要他以后冷落蘇姝?
不可能。
只有懦弱無能的男人才會用這種法子來保護(hù)自己的女人。
第35章 大碴子味兒軟萌迷妹
這件案子最終并沒有找出幕后真兇,典獄監(jiān)雖未查出幕后真兇, 但烏紗帽還是保住了的, 不會像戲本子里那樣,查案的要破不了案,就會被摘了帽子或者砍了腦袋, 這查不出來的案子就多了去了, 要是一樁查不出就殺一個官員, 這當(dāng)官的就算沒人有一百個腦袋, 不出十日滿朝官員都得下去見閻王。
但少府就沒這么幸運(yùn)了,凡接觸過紅鼓的人皆被斬首,親族連坐,少府被罷職,里頭的宮人也換了大半。
這前前后后處理這事兒也只花了短短幾日,并非是敷衍了事,實在是什么也查不出來,而且國祀大朝會即將舉行, 少府手里要干的活還很多, 也是拖不得的。
但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會查不出來實在叫人匪夷所思,蘇姝猜想不是幕后之人手段了得用了什么天衣無縫的法子, 就是這紅鼓中的長釘是在很久之前便布下了。
若是前者,這宮里有本事將手伸到少府里頭的怕只有那三位了,但若事后者,但凡手里有些銀子,再打點得妥當(dāng)些便誰都是有可能的。
可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要置她于死地, 而且還很可能蓄謀已久。
這檔子事過后,宮里頭不管是宮女太監(jiān)還是嬪妃,對蘇姝都是畢恭畢敬的,當(dāng)然除了榮妃,其他人在她面前能不露惶恐之色都已經(jīng)算膽大的了,更有甚者,見了她腿都要發(fā)顫,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她這尊菩薩。
雖有人想至蘇姝于死地,但只有千日抓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蘇姝該干嘛還是繼續(xù)干嘛,不過再多個心眼罷了。
她向來深居簡出,夏日炎炎,蘇姝更是不怎么出門,偶爾的一次出門去壽康宮,在路上遇見熹嬪,熹嬪也養(yǎng)貓,那天就抱著她的貓,感覺似乎熹嬪向她的貓也灌輸了什么皇后很可怕的思想,那貓咪一見她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連耳朵都寫著害怕。
蘇姝也是很無奈,這期間趙泓更是派人將鳳棲宮圍得跟鐵通似的,一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去,她要出個門后邊也是跟了浩浩蕩蕩的一大隊人馬,那走在宮里跟要去抄家干仗似的,別人能不怕嗎。
出于無奈,蘇姝覺得自己這段時日還是再盡量少些出宮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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