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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泓繼續疾聲問她,“那四歲、六歲、八歲又是誰?!”
“也是皇后娘娘。”
趙泓忽的松了口氣,面容也緩和了兩分,但似想起什么又立馬擺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咬牙吼道,“寧遠侯竟敢掉包!”
不料劉嬤嬤卻道,“當初侯爺抱給先皇看的,也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這回他倒是有些吃驚了。
他思索片刻,開口問,“原先那個可是太丑?”
劉嬤嬤,“……”
沉默了半晌,劉嬤嬤才道,“夫人的孩子剛出生便被癥出先天不足,極易夭折。”
趙泓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不欲再追問下去,本想讓她就此退下,卻又突然想到,“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寧遠侯府的人,怎會如此放縱狂悖,連朕都敢……”
說到這兒,趙泓咬了咬牙,越想越氣,一巴掌砸向一旁的桐木桌案,“就不怕朕一怒奪了她老爹的爵位!”
室內幾人忙忙跪倒,“皇上息怒。”
趙泓哼哼兩聲,“朕現在動不了她,還動不了一個區區的寧遠侯府嗎!”
劉嬤嬤深垂著頭,額抵手背,猶豫了半晌,壯著膽子緩緩抬起頭來道,“陛下有所不知,當初侯爺是不愿接納娘娘的。”
趙泓神色一頓,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劉嬤嬤暗覷了他一眼,見她定定的看著自己,應是在等下文,這才繼續道,“若非夫人之女先天不足,侯爺是不會讓娘娘入候府的,還欲將她母女二人驅逐出京,甚至最后斬殺了娘娘的親生母親。”
趙泓怔了怔,目光震顫,好半晌才頓頓道,“蘇姝她、知道嗎?”
“知道。”劉嬤嬤語聲沉痛,“這也是夫人為何苛待娘娘的原因,而娘娘在知道事情真相后,沒有計較奴婢這些年幫襯著夫人做的混賬事,還授予奴婢宮令之職,娘娘的大慈大悲奴婢無以為報,唯有在此同您為娘娘說句公道話。”
趙泓的怒氣在聽到最終真相時似乎就已經煙消云散,默許了她進言。
“皇上您定也知道娘娘在蘇家吃了不少的苦,如今又知道她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就連侯爺也只將她當做謀求權利的墊腳石,娘娘是寒透了心,所以這后半輩子不愿再為蘇家而活,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前日奴婢也是候在殿里的,娘娘當日說的不是她的真心話,娘娘只是不愿以從前的面目同您做夫妻,所以才說了那么一番話,皇上莫要錯怪了娘娘呀!”
她這一提,他原本已經消散的怒氣又‘噌噌噌’冒了起來,甩袖怒道,“說得有模有樣的,誰知道她怎么想的,哼!”
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話,她是蘇姝的手下的人,蘇姝好了,她日子自然也好了,誰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為了自己的勢利編造的,他看那個女人就是只想著自己快活,若真心里有他何不與他坦白直說,來這么一套,反正她也不管寧遠侯府的死活不是嗎!
趙泓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想打人,劉嬤嬤卻沒眼力價的還想再為蘇姝辯駁,被他當頭厲聲打斷,“今日到此為止!”
“不對,”趙泓頓了頓,轉過頭來定定看向劉嬤嬤,雙眼微瞇,“你知道這些,為何還能好端端活到現在?”
“皇上不知,侯爺為了不讓夫人反抗,以少爺性命相挾,還以染疾之由囚禁了夫人兩年,奴婢是夫人的奶娘,侯爺便讓奴婢在那兩年里好生勸著夫人,莫讓夫人發了瘋,又將奴婢家人接進了府中,以此封住奴婢的口。”
趙泓輕嘖一聲,“這蘇崇晟也是個狠人。”
說完,他揮了揮手,接著劉嬤嬤便只覺后頸被人力砍了一下,兩眼一翻便什么知覺也沒有了。
被人那么用力在脖子后邊砍了一手,卻也沒耽誤劉嬤嬤早起,到了時候,兩只眼睛自己就睜開了,只是眼下的陰影有些濃重。
她起榻收拾了一番,瞧了瞧時辰,朝蘇姝寢殿走去。
彼時蘇姝剛起身不久,單穿著雪白的中衣,由四個春服侍著洗漱更衣,見她進來,蘇姝在她面上掃了,抬手一揮讓四個春下去了。
四個春推出寢殿后,劉嬤嬤含笑福身,“娘娘料事如神。”
蘇姝只穿著中衣,面上粉黛未施,便是風致宛然,明媚無比,只見她嫣唇一勾,“不,應是太后料事如神才對。”
劉嬤嬤怔然一驚,“娘娘此言何意?”
蘇姝笑如濃霧輕風,聲音漫不經心,“只是一個猜測罷了,不足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黃桑不是戀-童哈,大家可以理解為精神潔癖,而且蘇姝小的時候咱們黃桑也還是個小少年
第19章 今日自戀又上升一個高度
立夏親自去膳房傳蘇姝今日要吃的早膳回來后,見寢殿內除了蘇姝,就只有劉嬤嬤一個人服侍,立夏遂四處張望了幾下,問,“怎么就劉嬤嬤你一個人。”
“我將她們支開了,同劉嬤嬤說了兩句悄悄話。”
蘇姝這一說立夏立馬便明白了,瞪大雙眼睛問劉嬤嬤,“皇上真把你拿去了?”
劉嬤嬤點了點頭,立夏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眨不眨的轉過頭來看向蘇姝,提手就沖她豎起個大拇指,“娘娘,您真乃神人也。”
蘇姝晃了晃腦袋,笑得十分受用,是從未有過的俏皮模樣,眉眼生動。
她這一笑,直接將立夏給迷翻了,捧臉沖她癡癡道,“娘娘你笑起來真美~”
立夏以為她這馬屁怕得恰到好處,渾然天成,不料蘇姝卻立馬收起了笑容,端著一張冷漠臉問她,“我不笑就不美了嗎?”
立夏一愣,這……這這這什么情況?
啊——怔愣半晌,立夏這才想起來,她家娘娘現在是野馬脫韁了呀,而且是拽都拽不住那種。
是她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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