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姝收回視線,聲音疏淡,卻自帶了一股巨大的壓迫力,仿佛她不動聲色之間便能于虛空觸發風雷之霆,叫人心驚。
劉嬤嬤不敢再言,只能喏喏應道,“是……”
“若無別的事,嬤嬤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奴婢告退。”
瞧著劉嬤嬤退了下去,立夏拿著手里的小瓷瓶朝蘇姝歡快的蹦了過來,模樣甚是歡喜,“瞧她那樣聽話的樣子,小姐,那老婆子肯定做夢都想不到您給她吃的毒-藥,其實就是一顆糖!”
說完立夏便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老半天,想停都停不下來,但其實那顆糖里還是加了一些對人無害的藥材的,只是碾做了細粉與糖漿混合在了一起,所以就算劉嬤嬤拿去找個大夫查驗也是查驗不出來的。
蘇姝本來覺得沒啥好笑的,但笑容似乎真的能傳染,見立夏笑個不停,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瞧她笑了,立夏更開心了,便試探的問了一句,“小姐您……不傷心了?”
蘇姝垂眸笑了笑,“傷心有何用,有那功夫,我還不如想想既知道了這些真相,往后該做什么。”
聽她如此說,立夏忽的睜大了眼,揚聲道,“奴婢有個大膽的提議!”
蘇姝被她忽的這么一聲吼驚得眉睫顫了顫,抬起眼皮子瞧了她一眼,“你說。”
蘇姝讓她說后,立夏原本睜得圓圓的一雙大眼忽的耷拉了下來,眉頭也蹙了起來,“奴婢常見您沒事兒就望著墻外看,神情甚是寥落。”
聞言,蘇姝表情一怔,倏地握了一下手心。
立夏見她神色,猶豫了片刻繼續道,“想來小姐您被囚在這院子里這么久,一定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奴婢知道,您若可以選擇,您寧可坐那天上飛的小蛾子,也不愿做這囚在深宅里的鳳凰。”
“可如今,”立夏握緊了拳頭,表情十分憤慨,“即便您知道了侯爺這個老匹夫還有那個老妖婆只當您是謀權奪利的工具,卻仍不得不入宮,從侯府這個牢籠又要到另一個更大的牢籠,而且此生或許都再無可能踏出皇宮一步,小姐您本來就從未想當過那個什么皇后,且蘇家人當您是工具,您又何必當他們是親人,我看不如……”
立夏咬了咬牙,“不如我們想法子逃出去!遠走高飛,再也不管這侯府的腌臜事!”
“逃?”聽到立夏如此一番話,蘇姝不無震驚,但很快,她面色便平靜下來。
她垂眸低聲一笑,似帶了嘆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能往哪里逃?”
說著,她轉頭看向窗外皚皚高墻,眸底隱有一縷暗色,語聲沉沉,“就算能逃出這侯府,我們能逃出金陵嗎?或許還沒到城門就會被抓回來,而且就算我們能逃出去,蘇家其他人的性命我可以不管,可將我撫養大的乳娘,還有這院子里的一干丫頭,若我逃了,他們絕無命活,我怎可因為一己之私連累無辜人遭難?”
“可是……”
立夏還想說什么,蘇姝轉過來沖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能走。”
立夏將兩道眉擰得緊緊的,眼底滿是不甘與怒憤恨,還氣得使勁兒剁了一下腳,“但這蘇家將小姐您當玩意兒使,憑什么咱還要為著他們進那能吃人的后宮窟窿子。”
“就不能想個法子不進宮嗎?”
蘇姝怔了怔,緩緩垂下眼睫,她方一思索能有什么辦法不進宮,腦海里不知為何卻閃過一個清朗的笑容,令她心緒一滯。
良久,她只道,“我……進宮。”
“為什么啊小姐!”
蘇姝再抬眸,面上笑意清淺,“你想想,進宮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雖有皇后這名分束縛著,卻總歸要比要在這里自由,況且我還是先皇親定的皇后,除非我真的做了天大的錯事,我始終都是六宮之主,所以我可以不用再活成別人希望的模樣,你相信我,即便是在宮里,我也可以過得好好的。”
“至于蘇家……”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再抬眸,那雙眼似映入了天上寒星,泛著淡淡冷芒,“從今日起,我不會為蘇家謀一絲利博一分恩,我會為我自己而活,活成……我本來的模樣。”
她在心底默念了幾遍“蘇媚兒”這個名字,念一遍,心便沉一分,再念一遍,眼神便再堅定一分,到最后,她心底眼里都只剩下一個聲音:
從前在蘇府丟了東西,從現在開始,她會一點一點撿回來。
從今以后,她,只做蘇姝。
第9章 口味獨特
御書房內,趙泓正皺著個眉頭批閱奏章,殿外有宮人進來稟報,“皇上,大理寺卿蔡大人求見。”
趙泓神色一頓,將筆擱下,“讓他進來。”
候在一旁的高賀見狀揮了揮手,讓旁人全都退了下去。
片刻后,一身著九卿朝服的中年男子進得殿來,男子身形挺拔,步伐穩健,眉骨之間頗具正氣,面相忠直,然眼闊圓潤,一雙漆目精明透亮,一看便是端正而不失圓滑之人。
“蔡邕,朕讓你查的案子,你這都快查了兩個月了,該查出個所以然了吧。”
趙泓語氣慵懶,面上也是漫不經心的神情,但蔡邕卻聽出了他話里的不耐與威懾,他抬手長揖到底,“稟皇上,臣確已查到一些眉目。”
趙泓挑了挑眉梢,“說來聽聽。”
“此案背后之人著實狡猾,即便臣從刺客所著的布匹上尋找線索,將京中所有布匹裁縫店都盤查了一遍也并未找到確鑿的指證,想來他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在購置布匹之時亦格外小心。”
趙泓輕砸了一下嘴,垂下眼瞼轉弄手上的扳指,“朕不想聽你說這么多廢話,說重點。”
蔡邕微略思片刻繼續道,“雖對方小心謹慎,但又怎會沒有一絲破綻,經臣多日盤查還是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再結合京中有實力私養如此眾多死士的世家來看,多番權衡利弊,臣大致可以推斷此次刺殺是何人所為,只是證據不足,特來請示陛下。”
趙泓轉著扳指的動作頓了頓,視線從扳指轉到了蔡邕身上,“是誰?”
“韋家。”蔡邕從嘴中吐出這二字,語氣肯定。
“啊……韋家,”趙泓扯了扯嘴角,表情散漫,似乎滿不在意,“韋韞這個老匹夫應是想著朕的未來皇后沒了,就該是她那個位列貴妃的好孫女當皇后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