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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生有個壞毛病,親近她的人都知道,所以在她回家之后,幾近喪心病狂的訓練時,傅之冬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心疼。
她有時候過于努力,想做一件事就如同一頭牛怎么拉也拉不回頭,不能說是執(zhí)拗,傅之冬更認為這是一種心里壓抑,是由她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下所造成的。
因為是豪門世家,所以處處注意什么場合應該干什么,在別人眼里她儼然是千金小姐,溫柔大方,知性優(yōu)雅,或許正是有這一方面的壓力,所以年少時的歡生難免會產(chǎn)生叛逆的想法,執(zhí)著的去做一件事,做一件你們認為不能做,她卻想做的事,小小的身體里從小就因為周圍的不允,不許讓她更加擴大了心里的那份執(zhí)拗,漸漸的,越來越大,以至于在今后的生活當中她倔強認定的時候誰都拉不回。
所以,當邁克下達這個任務過后,她便天天帶著個耳機,不論吃飯、睡覺,又或者是上廁所她會和她的耳機貼身相處。
她工作的時候應該會收斂很多,畢竟身邊有衛(wèi)衛(wèi)跟著,那是個很懂事也很會照顧她的一個小姑娘,傅之冬自然是放心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傅之冬認為能管得住歡生的人也會有一天晚上打電話給他,向他求解。
“前輩,你能不能跟歡歡說一聲別總帶個耳機,怎么這幾天這耳機從不離耳,拍攝的時候也念念不忘,心思完全不集中,這樣下去可得被人說閑話的。”
傅之冬坐在床沿,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歡生,月光從窗外照射在她身上,顯得她整個身體晶瑩剔透,散發(fā)著微微冷光,睡顏可人,就是那耳朵里的一點白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對著電話,薄唇輕啟:“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掛斷電話后,傅之冬跪在床上,一只手撐在床沿,微微傾身,動作溫柔的將她耳朵里的耳機取出來,然后將耳機線纏繞在手機上,放進柜子里。
借助月色,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熟睡的歡生突然轉過身,面向他,砸吧砸吧嘴,夢囈道:“嗯……傅之冬,我在努力……在努力……”
傅之冬看著她,目光沉沉,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然他重新躺到床上,輕輕地圈著她,將她抱在懷里,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輕微的嘆息聲在她頭頂上方響起,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朵,歡生縮了縮脖子,哼了一聲,傅之冬低頭看她,以為把她吵醒了,卻沒想到她只是動了動,繼續(xù)睡覺。
傅之冬無聲的勾了勾唇角,放在她腰上的力氣收緊,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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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冬準備和歡生好好談談,按照她現(xiàn)階段這樣發(fā)展下去肯定不行,不僅僅會把身體拖垮,更重要的是這樣的訓練方法不一定會有成效,所以,兩全不其美的方法,為什么一定要用?
兩人白天基本上不會見面,所以能聊的時間只有下午回家,可她下午一回來,整個人就像是擰上了發(fā)條一樣,無論他怎么皺眉,表情有多么不悅,甚至出聲提醒她,歡生一開始還有所反應,可到了后面就不再理睬他,依舊帶著耳機,沒完沒了的聽。
沈錦玉自然是看在眼里,深怕這孩子走火入魔,吃飯的時候本應是專心飲食,可她戴著耳機,嘴里還念念有詞讓沈錦玉有些不悅,更生氣的是這嚴重影響了歡生的食欲,這幾天她的飯量明顯下降,作為婆婆,她又格外疼惜這個兒媳婦怎會不擔心,她身子本就不好,再這么折騰下去,準送醫(yī)院。
可她又不好說什么,衛(wèi)衛(wèi)那孩子說這是因為歡生不想拖傅之冬的后腿,不想讓別人看扁,也不希望讓傅之冬失望,所以才會這么拼。
其實歡生哪會不累,這幾天頻繁聽歌,耳朵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竟長了一個小疙瘩,有點疼,每次塞耳機的時候,格外的小心翼翼,深怕碰到它,她也想過其實自己可能沒必要這么拼,按照她現(xiàn)在的進度,適當?shù)穆犅牐饧由嫌钟懈抵闹缿摬怀蓡栴},再加上他們時間非常充裕,所以一切顯得都是那么好,好的兆頭,定有好結尾。
本來是這樣的,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歡生清楚的認識到是她自己。
她若是不努力,丟臉的不僅僅是她,更有傅之冬,若是她不加把勁,失望的不單單是邁克,更有傅之冬,到時候上臺演出,看別人精湛節(jié)目,而他們呢?因為他,所以可能落后,更可能因為她,會讓傅之冬一起承受什么不可想象的流言蜚語。
她總是習慣想事情想遠處,然后什么都往壞處想,做好一切的打算,未雨綢繆應是對的,但她這樣總會給自己無形的壓力,把自己逼到墻角,然后進行對自己的“折磨”。
沈錦玉心疼這個孩子,卻又說不上話,也不知道該說啥,只能默默地夾一塊魚肉放進她碗里,聲音慈善:“多吃點。”
歡生當時還沉浸在音樂當中,自然聽不見她在說些什么,只能看見她唇瓣上下閉合,聽不見聲。
她把耳機輕扯下來,微微蹙眉問;“媽,你剛才說什么?”
沈錦玉一臉笑意,搖搖頭,眼神里含著淡淡的無奈。
坐在一旁的傅之冬不可置否的擰了擰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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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間,傅之冬順手把門關上,跟著歡生后面走了幾步,他伸出手指輕輕一挑,耳機就這樣掉了下來,歡生蹙著眉,倒吸一口涼氣,僵在原地。
他的聲音不清不淡,雙眸諱莫如深,盯著她的后腦勺說:“歡生,我們談談。”
歡聲生對于他突然扯自己耳機這個動作略有不滿,再加上剛才的動作當里不經(jīng)意的碰到了耳朵里的那個疙瘩,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好在自己憋了回去。
可女人就是這么一個小氣的動物,他現(xiàn)在冷冷的聲音加上剛才的粗魯引得歡生心里一陣委屈,可她沒說什么,站在原地動了動,徑直的向床走去,然后轉身坐下,雙眸浮現(xiàn)一層薄薄的氤氳,傅之冬敏銳的觀察到,但再一眨眼,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了,黑色的瞳仁沒有任何情緒,那一刻,傅之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說吧。”她一雙眼睛盯著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冷。
傅之冬微微蹙眉,拿了一把椅子走到她面前,坐下。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鮮少有這么嚴肅的氣氛,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股巖漿,炙熱的溫度里帶著濃厚的感情,那股視線停留在她身上,不肯挪半步,歡生本想跟他這樣僵持到底,可漸漸的,她到底不如他臉厚,一分鐘后,便已經(jīng)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他。
兩人就這么靜默著面對面坐著,他像是等她開口,但也不催她,不問她,就這么直白的看著她,讓歡生感覺到壓迫感撲面而來的同時,也希望她能對自己的錯誤有個認識。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歡生終于開口問道:“你想說什么?”
她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本以為他已經(jīng)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卻沒想他還一直看著她,那一眼的偷看被他恰好逮住,歡生愣了愣,面色發(fā)紅,迅速把頭低下。
她的小動作被他看在眼里,有些失笑,氣在不知不覺中消了一半,但臉上卻未有半分波動,讓歡生有些捉摸不透。
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頭頂上的燈光暖洋洋的,照射下來歡生覺得很舒服,屁股下面又是柔軟的大床,不知不覺中,歡生覺得自己的瞌睡都上來了,頭一點一點的,傅之冬一張生冷的臉漸漸緩和下來。
“歡生。”
他突然開口叫她,歡生一個重重地點頭,猛地清醒過來,啊地一聲。
“覺得唱歌進步了么?”
歡生擰了擰眉沒反應過來,幾秒鐘后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確定的說:“應該吧……”
“嗯?”他挑了挑眉:“應該?”
歡生因為他這個口氣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我……我每天都在努力,都在練習……應該是有進步的,但可能,還沒有達到你滿意的效果。”
“最近食欲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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