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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些綢緞,布匹之類的,還有一些魚干肉干果脯干,最主要的是又帶回來的二百兩銀子,讓羅氏高興的眼都瞇成一條縫了。
“你瞧瞧這翠翠,我真是沒白疼她,過年了過年了,還寄回了這么多的年禮,瞧瞧這布匹,這料子可真好,要是拿來做衣裳穿到身上,那跟穿金子有啥區別?”
柳父高興的點點頭:“這孩子也真是的,來年就要進京的,就這幾個月了還送這些禮回來干啥?”
羅氏聞言撇撇嘴笑:“她送回年禮來,那還不是為了孝敬你?”
柳父受用的很,看著這一大堆的東西,想著明年就要舉家搬到京城了,這些東西加上上一回送回來的那些總不能都全部都帶回去,那也著實不太方便,想了想就說:“咱們來年就要去京城跟翠翠女婿一塊生活了,家里的這些東西,帶不走的咱們都給兄弟們分了吧?”
“這一走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家里這房子什么的,都在招呼人家看著呢。”
羅氏有些舍不得,這些東西可都金貴著,肯定花了不少銀子弄回來的,一轉眼就要往外送,她心里是不大愿意的,不過想了想,等來年到了京城,想要什么好東西能沒有?
于是便點了點頭說:“那咱趕緊的把這東西分一分,要給誰家的都分出來,估摸著一會兒大伯和小叔他們都要過來看熱鬧了,還有我娘家那邊,也得給點,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說的什么話,什么時候不許你往娘家送東西了?”
夫妻倆就在屋里歸置東西,黃昏的時候,柳家的幾個兄弟們都來了,帶著自個兒的婆娘孩子都想著來,看看京城里送回來什么東西,也來開開眼界。
回去的時候個個手里都提著不少,都笑逐顏開的,沒兩日的功夫,這消息就傳到了蔣老二的耳朵里。
他是那個氣呀,都快給氣死了。
老早就知道,侄子不但在戰場上沒死,而且還在京城里當了官,那時候頭一回有東西送回柳家的時候,他都眼饞的不行,但愣是忍住了沒去打探。
這一回聽說送回來的東西多的都給柳家的叔伯兄弟們都分了好些,更別提那些沒擺到明面上的銀子,不知道送回來了多少,最主要的是還聽說來年,柳家全部都要搬到京城去過日子了。
他是那個眼饞吶,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腳下,他也想去呀,心里貓抓一樣的,難受了好兩日,這才一拍大腿往東山村去。
要過年了,柳父在家里忙活著弄年貨,門外頭有人喊他,他還沒在意,出來一瞧居然是蔣老二,臉色頓時不好了,說話一點也不客氣:“今兒吹的是什么風啊?怎么把你給吹來了?”
蔣老二知道自個兒以前辦過的那些事兒,不招柳家人的待見,但此刻,還是忍著柳父的嘲諷,嬉笑著進門來,看了看院里,又往屋里看了看,沒見著什么新鮮東西,這才笑著說:“親家,我這不是聽說京里來信了,就想來問問你,元兒和翠翠他們啥時候回來,我好去把他們的院子掃掃,叫他們回來住的干凈點。”
柳父冷冷地翻了個白眼,“什么親家?我可沒你這樣的親家,我女兒在家時受你的欺負,那些舊賬,我可丁點沒忘!”
“如今看著我女婿發達了,你眼饞了,又來攀親戚啦,我呸!”
這話說的極其難聽了,可蔣老二今日是下定了決心,非要探出個確定消息來,就厚著臉皮上前來,將手里提著的一斤肉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舔著臉笑著說:“親家別惱,人吃五谷雜糧,誰還沒到犯糊涂的時候不是?”
“我來也沒有旁的意思,我就是聽說,元兒和翠翠他們好像送了信回來,說叫您一家上京生活呢?”
柳父就知道他是來打聽這個的,蔣老二這人也不傻,也知道翠翠嫌棄他,肯定沒給他捎回東西來,所以就不問東西。但女婿不一樣啊,那是他親侄子,瞧他這樣子是一聽說他們要進京,估計也憋不住了。
“還不一定呢,我這一家子這么一大攤子,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不過翠翠來信哪,的確是說要接我上京享福去,不舍得我在這窮鄉僻壤的天天刨土過日子。”
蔣老二一聽,心里更癢了,急忙說:“那親家你啥時候給京里回信呢?你告訴我一聲,我這些年也想元兒想得緊,我也寫封信給他。”
柳父聞言撇撇嘴:“這眼看過年了,忙得不成樣的,哪有功夫去寫信,等過完年的吧。”
“那……”蔣老二知道這是搪塞的話,心里恨得牙癢癢,卻只能陪著笑臉:“那過完年啊,我再來找親家您啊!”
“行吧,到時候在說。”
柳父看著蔣老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眉頭緊緊的皺著,狠狠呸了一聲,吃過晚飯歇下時,和羅氏小聲的說:“這個蔣老二,還想送信去京城,我琢磨著他一定是打主意,想去京城打秋風呢!”
羅氏頓是急了:“那可不成,他憑啥去呀?早前欺負翠翠的時候,那跟瘋狗差不多,如今見著翠翠日子過好了,想去跟著攀親戚享福,做他的白日夢去!”
所以柳父想了想說:“自然不能讓他去,也不能讓他知道女婿在京里做的什么官,住在何處,你出門說話的時候嘴巴緊一點,不該說的別說。”
“哦,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
……
接近年底了,過年的氛圍也開始熱鬧起來了。
蔣元比之以往更忙了,以前大多都是白日當職,如今夜里也要輪班了,京城里不宵禁,冬日里又火患多,他們每日里排查也是累得夠嗆。
出去巡了一遍回來正趕上司里里發夜宵,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餃子下肚,渾身都暖和和的。
今夜是蔣元和陳同知輪班,一個管前半夜,一個管后半夜,倆人聊天聊著聊著都困了,正昏昏欲睡時,一個手下跑進來說:“蔣副司,紅珠巷那邊有一家花樓起火了,您過去看看吧。”
他就帶上五六個人往紅珠巷那邊去了,到了起火地點,一看火已經被撲滅了,只燒了一兩間房,也沒有殃及別的樓,也沒有傷及人命,這才放心了些。
又仔細的叮囑了管事的,做了火情記錄后,他就準備帶人離開去隔壁幾家再排查一下,正這時聽到了后門處,有一個女子的尖叫聲音,就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被兩個強壯有力的婆子拖著,那女子嘶聲大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邊,管事的更是氣急敗壞的沖著那兩個婆子喊:“吃白飯的是不是,由著她鬼哭狼嚎的把嘴堵住不行嗎?”
兩個婆子立馬便堵住了趙瑩瑩的嘴,而在那一刻,她也看到了這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蔣元!
她嘴巴瞬間被捂住,只能瞪大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蔣元的方向。
看著他一身意氣風發的模樣站在那里,滔天的恨意從她心頭升騰開來,她瘋了一樣的拼命掙扎著,試圖掙脫兩個有力的婆子。
兩個婆子見她越發發瘋,更是將她控制的緊,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她拖進了最近的一個屋里,片刻后那嗚嗚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管事的一臉訕笑看著蔣元說:“這不起火了,又有些不安分的想逃了,給抓個正著。”
蔣元淡淡的看了這管事一眼,將手上做記錄的本子合了起來,揣進懷里,就轉過了身:“記得以后柴房里少放些柴,省得起火燒太大滅起來麻煩,年底了,各個街道都查的嚴,若引了大火傷了街坊鄰居,可是要獲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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