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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點點頭立即和小銀下了車,片刻后見小同背著蔣元出來,她立即去推醫(yī)館的門。
醫(yī)館門一推就開了,翠翠看見只有一個小藥童在撿藥,著急的問:“請問大夫在嗎?”
那小藥童看見進來的人滿腿都是血,點了點頭就跑去后面大喊:“師傅師傅,來大病患了,您趕緊出來!”
片刻后,一個中年男大夫就綁著衣帶出來了,一見蔣元這幅模樣就喊道:“趕緊先放床上!”
小同將蔣元放在床上后,擦擦頭上的汗說:“大夫,他不僅有外傷,還被人下了軟骨散和迷情香……”
那大夫聞言將簾子一拉,翠翠就被隔絕在了簾子外,只能聽見里頭大夫說:“這是被人陰了吧,瞧瞧這慘樣……不過沒事,死不了……阿笨,打熱水來!”
“知道了師傅!”
聽見這句話,翠翠才松了口氣,小銀也松了口氣,扶著她坐在了一旁。
坐下之后,翠翠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里衣,不知何時也汗?jié)窳恕?
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大夫才拉開簾子,擦擦頭上的汗看著翠翠說:“人沒事兒了,不過傷口刺的深出血多,今夜怕是要發(fā)熱,至于他體內(nèi)的軟骨散迷情香,已經(jīng)給他灌了解藥下去,一個時辰之內(nèi)就能緩解。還有他衣裳全濕透了,我這里有新的里衣長袍方便換藥,一會兒你們給他換上,不過衣裳要收銀子。”
大夫說了這許多話后,就囑咐藥童在這里看著,他就去休息了。
翠翠走到床邊坐下,看著他疲憊無力的閉著眼,輕輕坐在了床邊,輕微的動靜讓他緩緩的睜開眼睛一條縫,看清是翠翠后臉色蒼白的沖她一笑,“我沒事,別擔心……”
翠翠無奈一笑,想說點什么,看著他這個樣子也不打算說了,看著小銀拿過新的里衣帶著小同出去后,她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蔣元:“換一下衣裳吧……”
蔣元聞言點了點頭,拉著翠翠的手坐起來后,將濕透的上衣脫了下來,翠翠這才看見不管是他身前還是背后,很多大小不一的傷痕……
這一刻她眼中忽然落淚,他活下來多不容易啊,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又有多難……
他對趙家心懷感恩,今夜卻等于是和趙家斬斷恩義了,他心里該多難受?
蔣元發(fā)現(xiàn)她有些不對,一抬頭看見她眼眶濕濕的,還以為她是擔心他的傷,低聲一笑拉著她手:“別哭呀,這傷不嚴重,很快就能好的。”
翠翠低垂著眼眸,擦了擦眼淚,這才沖他笑笑:“還笑的出來,傷不疼嗎?”
他搖搖頭:“不是很疼,你看見我背上那個長長的傷口了嗎?那是被胡人的彎刀砍到的,砍到骨頭了,那才是真的要疼死。”
翠翠看著他說的背后的這一道傷痕,手輕輕的碰上去,就感覺他身體開始顫抖,立即收回了指尖,就見他苦著臉笑:“你別碰我身子,那藥勁兒還沒消退呢……”
她靠近還好,但是她剛才輕輕的碰那一下,他的身體就好像又開始要著火了!
翠翠微微紅了臉,看著他下身的褲子,又看看床頭的干凈衣裳,猶豫了一下:“我……怎么幫你換……”
雖然身體還是那個身體,可是……他……反正翠翠不敢想去脫他褲子這個事情……
蔣元瞬間明白了什么,看著她那個尷尬的樣子,也尷尬一笑,“不用你幫我換,我自己可以,只是小傷也不是不能動,你……”他指了指簾子外頭,翠翠這才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出去了。
小銀看著她出來,疑惑的問:“將軍睡了?”
翠翠胡亂的點了點頭,深吸口氣才回過神來,說:“今夜要留在這里,小同你帶小銀回去,先去安撫我娘,說我們晚點回去,讓她別擔心先去睡。你們也就不用過來了,有我在這里就行,明日早點起來,小銀你再收拾一套將軍的衣裳帶過來就行了。”
小銀和小同聞言想了想就點點頭離開了,翠翠看著他們走后,藥童關(guān)上了醫(yī)館的門,回到了簾子前,小聲問:“換好了嗎?”
蔣元已經(jīng)換好了,此刻正躺在床上,藥力上來的不是很快,體內(nèi)還有那種焦躁的感覺在翻騰,他很累卻睡不著,聽見翠翠說話應了一聲,片刻后翠翠走了進來問他:“你渴不渴?餓不餓?”
蔣元不想給她添麻煩,搖了搖頭,看著她坐在床邊,不禁微微蹙眉:“其實你讓小同留下來就行,你不必在這里守著我的,又睡不好,多累啊……”
翠翠搖搖頭,回去更是無法安心,她想在這里看著他……
蔣元拉著她的手,深深的看著她,動了動唇許久才說:“以后,我們的生活中,不會再有趙瑩瑩這個人了……”
翠翠看著他眼神,慢慢的笑了:“我很開心。”
他也笑了,可下一瞬就痛的皺起了眉頭直吸氣,翠翠看著他這個樣子,笑容更深了一點。
蔣元,我是真的很開心,真的。
……
趙家,趙夫人剛剛醒來,就來到了趙瑩瑩的床前,看著大夫奮力救治后昏迷過去的女兒,此刻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怒,一顆心都是苦的,默默的流著眼淚,什么話也不想說。
趙老將軍在這屋子里另一邊坐著,也是一臉的苦澀無奈。
片刻后,顏氏匆匆進來,小聲的看著公婆說:“今夜在場的下人都已經(jīng)清點了出來,關(guān)在了柴房,等一早城門開,全部打發(fā)去莊子,妹妹的事情,不會從府里泄露半分出去,至于阿寧……她爹娘在府里勤勤懇懇也這么多年了,兒媳想著總不能趕盡殺絕寒了忠仆的心,就想著打一頓也送去莊子算了,父親母親覺得如何?”
趙夫人聞言憤怒的轉(zhuǎn)過頭:“那個阿寧,不懂規(guī)勸,護主不利,簡直是半分用處也無,直接打死!她父母兄弟皆趕去莊子!永遠不許回來!”
顏氏聞言低垂的眼眸狠狠翻個白眼,真想頂回去,明明是你女兒逼著奴婢去做的下三濫的事情,如今出事了,居然也好意思怪奴婢不知規(guī)勸?
就你女兒那個性子,你做親娘的都管不著,更何況一個奴婢?
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兒,看見她這樣是非不分的只管護犢子,她就來氣!
趙老將軍聞言妻子的話,皺眉道:“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還要將人打死?那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說罷嘆口氣看著顏氏:“不要聽你母親的打打殺殺,就按你說的送去莊子吧。”
顏氏領(lǐng)命而去,走出門后長出一口氣看著漆黑的夜色,想著今夜是沒法睡了,頓時心里煩透了,可想著這件事若是捂不嚴,回頭漏了消息出去,她不但落一個辦事不力的名,更是要挨罵,想到這里只能打起精神來辦事了。
顏氏管著家里捂緊自家人的嘴,趙忠則出發(fā)到了姜氏藥堂,進來轉(zhuǎn)了一圈后看見那個小屋滿地的血跡,叫手下去清理了,將這院子轉(zhuǎn)了一個遍才在地窖里發(fā)現(xiàn)被捆起來的大夫夫妻。
安撫糊弄了那對什么也不知道卻心有余悸的夫妻,打聽出來那個逃跑的藥童家在哪里后,立即就帶人去捉了,結(jié)果撲了個空,人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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