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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瑩瑩, 這一次想繼續賴在我家后院不走,沒那么容易了!
對于這件事接下來該怎么做,蔣元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想起了今日趙瑩瑩來到這里要見她的事情,他看了看翠翠,還是坦誠交代了,說:“今日趙瑩瑩來這里找我,我沒去見她。”
翠翠聞言抬眸看了看他,點了點頭,今日自己出門了,沒有在家里盯著趙瑩瑩,她自然要借記出來試圖和蔣元接近,不過還好,蔣元沒去見她。
“那我先回去了,給我討回公道這個事兒,就交給你了!”
蔣元捏捏她的手笑著點頭:“放心,交給我!”
……
劉玉婷慌張無措的從許家灰溜溜的回去后,大半天都縮在家里瑟瑟發抖,腦子里全是她說出糊涂話后的各種凄慘下場,她害怕的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發現那個悍婦并未來家里找她后,心里多少想著,是不是那悍婦終究是忌憚她是趙家的遠親,所以不敢來了?那番話只是一時嚇唬嚇唬她的?
想到了這里,她多少感覺輕松了一些,可還是心中不安,連晚飯都沒有吃,一直躺在屋里不出去。
她丈夫張進回來一進門就沒見她人影,不禁問丫環她去哪兒了,一聽丫環說她在屋里睡了大半日,頓時就皺起眉頭:“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跟養豬什么區別……”
正要叫丫環將她叫出來服侍他用飯,門外小廝就急匆匆的跑來傳話,“老爺,那個納了趙家小姐做妾的巡城司蔣大人來咱們家了!”
張進還沒坐熱凳子就聽見這句話,頓時疑惑的抬眸看著小廝:“你沒聽錯?真是那個蔣元?他來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啊,老爺快去看看吧,人就在前廳坐著呢!”
張進立即疑惑的挽了袖子往前廳去,就見一身巡城司藍袍的蔣元在正廳坐著,面容冷肅,他心里奇怪的要死,他和這位將軍可是從未有過交往,也沒得罪過他,緣何他今日突然來了家里?
“下官張進見過將軍。”
蔣元見著張進過來了,就站了起來看了看他身后并無人跟來,就淡淡一笑看著張進那疑惑不解的樣子,問:“請問張大人,令夫人可在?”
張進一下就蒙了,這個蔣元怎么回事?一上來也不說來家里什么事兒,上來找他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他揣著滿肚子的疑惑還是拱手說:“回將軍,夫人在后廳呢……敢問將軍,尋下官賤內,是……?”
蔣元看著他這個樣子瞇了瞇眼,忽然一笑:“看張大人這個模樣,似乎是還不知道今日令夫人在許家滿月宴上,對我發妻說過什么話,做過什么事吧?”
一下子,張進的心口就咯噔一下,國字臉上那雙不大的眼使勁的瞪著,心都慌了,搖著頭顫著聲音:“敢問將軍,賤內究竟是……”
那個賤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兒啊啊啊!
“呵呵呵……”蔣元淡淡冷笑著,幽幽看著張進:“今日在許家滿月宴上,你家夫人指著我發妻蔣柳氏罵我發妻是潑婦,揚言我發妻那種人根本不堪圣上欽賜的婦女表率……其言行大膽蔑視陛下,不服圣意,出口皆是意圖抗旨之言!”
“張大人!你對此事,可有什么話說!”
張進腿都在發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蠢婦不過是出去參加一個宴席居然都鬧出這種意圖抗旨,蔑視圣上的事情來!老天爺啊,難怪今日回來那個蠢婦連面也不敢露一個!
“下官……將軍息怒!我對此事著實不知啊,我若是知道,早就帶著賤內去府上跟尊夫人賠罪了,豈敢故作不知啊!”
蔣元見此淡淡一笑:“一句不知,便可當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嗎?你夫人當著眾官眷的面,辱罵五品將軍之妻,詆毀圣上旨意,此等惡劣的行徑……張大人覺得這種情況,我若是往上面遞一道折子的話……”
“息怒啊將軍!”張進一下子就深深彎下腰,雙手慌亂的直顫抖:“有話好好說啊將軍,下官只是個小小的著書郎,若是這折子上了圣上的案臺,我這一家老小性命堪憂啊!還請將軍寬宏,給下官一個機會!”
蔣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了,想著剛才專門去了一趟許家,聽丫環說了席間翠翠被辱罵的詳情后,到現在還是一肚子的火,垂眸看著地上的張進,他冷冷一哼:“我也無意毀你仕途性命,只是誰叫你夫人,將我們夫妻的臉面踩在地上踩的稀巴爛!若是我就這么輕易揭過此事,那日后人人都認為我們夫妻是縮頭的烏龜好欺負,誰都想來踩上一腳,屆時我們夫妻還有什么臉面在京城走動!”
張進頭上,背上都是冷汗!這個蠢婦害死他了!但此時此刻糾結那個蠢婦為何會說出那番話已經是無用了!
如今蔣元堵上門了,擺明了是要給人家妻子討回公道,這件事他若是稍微處理的不好,蔣元一個折子遞上去,他的官帽,他一家老小,重則腦袋落地,輕則也得挨上幾十杖滾出京城去!
可是蔣元剛才也直說了,無意毀了他仕途,也就是說他想收拾得只有那蠢婦一個!
想明白了以后,張進擦擦頭上的汗,深深沖蔣元鞠一躬,咬著牙說:“今日之事,都是下官賤內無禮冒犯,下官愿以我朝律法為例,以下犯上者廷杖三十,作為對賤內無禮冒犯尊夫人的懲罰!”
蔣元聞言冷冷一笑:“你夫人冒犯的可不止我妻子,她冒犯的還有當今圣上!僅僅三十杖……張大人是覺得,圣上的顏面僅僅值三十杖嗎?”
張進一下就腿軟跪在了地上,沒想到蔣元這么狠,三十杖居然還不滿意……他只能顫抖著舉起手朝著上位:“下官,萬萬不敢褻瀆圣上顏面……賤內此罪,當杖斷雙腿,逐出京城,永不得歸!”
蔣元這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悠悠道:“圣上龍威,自然不是誰都能褻瀆的!”
張進跪在地上,扶著一邊的桌子才爬了起來,聽著蔣元幽幽一句話,人也站在前廳就是不走,一看就知道是要看著他處置完畢才肯離開的,頓時咬著牙喊道:“將那賤婦捉來!”
劉玉婷此刻自然已經知道蔣元來的事情,已經嚇得軟了腿,躲在屋中將門穿起來,抱著頭哭個不停。
前來捉她的婆子推門推不開,無奈只能將門撞開,將躲在角落的劉玉婷拖了出來:“放開我!放開我!”
劉玉婷一路哭喊尖叫,被婆子托著到了前廳,直接按在了地上,她發髻散亂的抬頭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陌生男人,面容冷肅點像是閻羅王,她膽顫心驚的急忙哭著去拽張進的衣袍:“夫君!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無心的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
張進眼眶發紅,看著眼前蔣元的背影動都不動,咬牙將衣袍從劉玉婷手中拽出來,恨恨道:“你犯下這種滔天大錯,事關圣上顏面,我縱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徇私了!來人,行杖!”
“不要啊夫君!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
劉玉婷哭喊著,只覺得一雙小腿被棍子砸的無比劇痛!一棍又一棍,極其用力,毫不留情的落在她腿上,她只能痛苦的大叫著,凄慘的聲音透過屋檐,院墻飄向外面,聲聲凄慘落入外人耳中,只覺得膽寒!
“夫君!”
張進側過臉,不忍心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頭一顫一顫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到底是發妻,看著她這樣被人生生打斷腿,他于心不忍,腿都嚇軟了!
可是剛才他想讓府中的婆子來行杖,可是那蔣元一擺手,他帶過來的兩個小廝就拿過了棍子,年輕的漢子,手底下力氣多重啊,他攔都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凄慘的叫聲,不多時就虛弱了,不過二十來杖下來,肉眼可見劉玉婷一雙小腿已經詭異的扭曲著,眼見著已經斷了,蔣元這才擺擺手讓停下,目光淡淡的回頭看著張進:“張大人,今日之事你處置的很好,他日這件事若是圣上得知,想必也不會再多加怪罪于你的!”
張進聞言身子狠狠顫抖一下,彎腰拱手:“多謝將軍寬宏,下官會將此事妥善處理的……”
這是蔣元在提醒他,不是斷了腿就可以了,人只要不逐出京城,他日萬一圣上問責,那就不是逐出劉玉婷一個那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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