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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我去睡別的房間,娘非得罵死我了……”蔣元苦著臉,想了想看看周圍不遠打掃的小丫頭,一咬牙,鼓足勇氣就去捉了她的手,緊緊攥著,什么也不說了,就盯著她。
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松手的架勢。
翠翠頓時又氣又怒,想甩開他的手,發現使勁兒居然也甩不開?
眼角的余光更是看到小丫頭都在偷笑了,頓時她就臉氣紅了,狠狠的瞪著他:“登徒子!放手!”
蔣元卻悠悠一笑,眼眸壞壞的一瞇:“什么登徒子?我是你相公!叫聲相公來聽聽?”
翠翠臉又紅又燙,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居然耍無賴了!還一副流氓樣子?翠翠只覺得被他抓住的手,浮起一層的雞皮疙瘩,只能恨恨的咬牙:“讓你睡床行了吧?給我撒手!”
蔣元這才笑笑將手松開,摸了摸鼻子看著她羞惱的樣子,想到晚上還能睡床,心里就是美滋滋。
翠翠懶得搭理他,也沒心情折騰園子了,轉身進屋去了,蔣元想了想沒敢跟進去逗她,自個兒轉彎兒也去前院了。
根據他最近一段的試探,揣摩,翠翠雖然看著兇悍,霸道,其實內心里完全不是表現出來的這樣,她也心軟,也很會為別人著想,除了對自己的態度忽冷忽熱以外,她其實哪兒都特別好。
午飯前,蔣元端著她的藥進屋來了,翠翠一看他端著藥,也沒吭聲,早上被他戲弄的一肚子氣,還沒消下去呢。
蔣元將藥碗放她面前,看著她低頭繡花不搭理自己,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說:“翠翠,該喝藥了。”
翠翠好像沒聽見他說話,又縫了一會兒這才端起碗來,將苦藥一飲而盡,蔣元見她皺眉難受的放下碗,立即將手里的東西塞進她嘴里,嚇得翠翠差點沒吐出來,含著那個東西扭曲著臉問:“這是什么?”
“甜杏干,我方才專門出去給你買的,想著你吃藥太苦了,用來甜口的?!?
翠翠擰著眉頭,沉默了片刻,抬眸幽幽的看著他:“你嘗過了嗎?”
蔣元搖搖頭:“沒有,不用嘗,黃澄澄看著就挺好吃的?!?
他說著將那小紙包放在桌上,翠翠瞇了瞇眼,拿過來一把抓了好多,對著他的嘴就按了進去:“那你嘗嘗?!?
“……”蔣元措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的甜杏干,驚訝她居然喂自己吃東西的同時,眉頭也漸漸擰了起來,嘴角都想流哈喇子,含糊著說:“那貨郎騙我,他說了是甜杏干的,怎么這么酸啊……”
翠翠含著巨酸的杏干,看著面前的男人扭曲著一張臉,牙都要酸倒卻不敢吐的那個樣子,最終還是忍不住一下笑了出來,抿著唇忍俊不禁的低下了頭。
“你笑了。”蔣元也笑的瞇了眼,將滿嘴的酸杏干咽下去后,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去尋她低垂的雙眼,“你笑了就是不生我氣了吧?”
翠翠聞言就抬眸,狠狠瞪他一眼:“滾!”
可就算是瞪人,那眼里也依舊遮不住的隱忍笑意。
“哈哈……”他開懷一笑,她終于不生氣了,不枉他方才做的這一出好戲專門逗她,他笑著一手支著頭深深看著她,越看越覺得喜歡,她假裝生氣的樣子真可愛,以前他沒有失憶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這樣相處的吧?
那樣的時光……想想就很美啊……
翠翠實在是受不了他這樣一直看著自己,抬起眼簾又瞪他:“不許看我!”
蔣元一笑,瞇了瞇眼:“就看!”
翠翠抬手就要去打這個無賴,他卻順勢將她的手一握,笑吟吟的看著她不肯松開,又耍早上的無賴。
翠翠見此輕輕咬唇,掙扎了兩下,另一只手拿起針就戳了他手背一下!
“哎呀!”
趁他吃痛松手,翠翠迅速抽回手,眼神里浮光掠影看著他:“活該!”
蔣元卻可憐兮兮的將手舉到她面前,“瞧,都出血了……”
翠翠轉過眼,拿著針線低下頭,卻很想笑:“就是活該!”
蔣元聞言笑了笑,將那血珠抹去后,也不再逗她了,靠在軟榻上瞧著她,手癢癢的在膝蓋上摩挲著:“娘子,你這里衣給誰做的?”
“給娘做的?!?
“給我也做一身吧?”
“不做?!?
“我也想要?!?
“不做?!?
“求你了?”
“求我也不做。”
……
趙將軍今日在家,一早有好幾撥人來上門求見,都拒了,一個也不見。
最近他實在是心情不好,除了必須要去處理公務,上朝以外,他都不想出門去參加任何宴會,沒臉啊。
最主要的是,這兩日女兒在蔣家被那個農婦打腫臉的事情,又傳的到處沸沸揚揚的,令人丟盡了臉,他真的很心煩,想將女兒綁回來,妻子卻不同意。
瑩瑩是他幼女,四十歲才得這一個女兒,自然是如珠如寶,捧在手心里不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他從來不求這個女兒能多讓他驕傲,只求她安穩一生,可如今……滿門榮譽風光皆毀于她。
臉都被人打了,還不肯回來……可有如今這局面,都是他慣的,他也只能認了。
趙夫人來到夫君書房,看著他疲憊的靠在椅子里,輕嘆口氣上前,拍拍他的背開始給他揉肩:“還悶著呢,還沒寬心啊?”
“寬心?這后半生都別想了……”趙將軍回頭看看妻子:“你看起來好像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趙夫人笑笑,又嘆氣:“擔心又如何,她死心眼的不回來,被那農婦打了都不回來,我想著反正名聲也就這樣了,由著她在那兒折騰去吧,早晚在那農婦底下吃夠了委屈,自然就回來了?!?
趙將軍搖搖頭:“是該讓她吃點苦頭,明白這世上并不是事事都能如她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