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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他求饒了,翠翠還是一點也沒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棍子砸在他小腿上!
“啊!”一聲慘叫之余,翠翠好像感覺到了棍子打下去的時候,什么東西斷了,只聽陳光棍痛的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了,只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抱著小腿顫抖,她這才大口喘息著,顫抖著身子,將棍子從頭頂上放下來。
可還是不放心他到底骨頭斷沒斷,能不能再起來偷襲自己,就又抬起腳沖著他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腳,只聽‘啊’一聲,陳光棍痛的咳了起來,痛的吸氣求饒:“別打……了,饒命,饒命……”
翠翠這下覺得他一時半刻是真的站不起來了,這才急忙轉(zhuǎn)過身去點油燈,片刻后,一盞昏黃的油燈照亮了屋中,翠翠滿頭是汗,渾身顫抖著靠在窗口的桌上大口的喘息,劇烈跳動的心,在看見陳光棍滿頭是血的時候,才慢慢的想要平復(fù)下來。
陳光棍躺在地上,頭被鐵棍打出血打出包了,身上挨了十來棍子更是痛的他動都動不了,更主要的是小腿,骨頭斷了,就算是他一動不動,小腿也痛的鉆心,他滿頭的血和汗匯聚著,雙眼看著翠翠像是看著猛虎一樣的膽顫心驚,說出口的聲音都夾雜著哀求的哭腔:“饒命,別打我了……”
翠翠靠在桌上,一雙泛著寒光的眸子冷冷的看著陳光棍,手里的鐵棍一刻也不松懈,直到緊繃的神經(jīng)和心跳松懈了一些,她這才走到墻角翻出了一捆繩子走過來,將痛叫不停的陳光棍,死死的捆住。
陳光棍脖子被繩子纏了幾圈,繩子還緊緊的連著兩只手,這種捆法讓他能動的只有腿,可是腿斷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了了,雙眼恐懼的看著這個母老虎一樣的女人,心里擔(dān)憂著她接下來是想做什么。
翠翠將鐵棍放在了桌上,抬手擦了擦頭上的汗后,這才拿起床頭的外衫背著陳光棍穿好,整理好了衣裳后轉(zhuǎn)過身,再次回到桌邊拿起鐵棍,目光陰沉的看著陳光棍,冷聲宛若寒劍一樣發(fā)出:“給我老實說,誰叫你來的!”
陳光棍一聽她這話,心道這個女人好聰明,她怎么知道有人叫他來的?心里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的時候,看見了柳翠翠手中的鐵棍,慢慢的舉了起來,眼神也兇了,他頓時怕了,急忙道:“柳氏你別打了,我說,我說……”
翠翠聞言這才慢慢的將鐵棍放下來,冷冷的眸子盯著他:“說吧。”
陳光棍身上疼的厲害,想著他好歹一個男人,怎么會被一個女人給制住了?又想著若是說出來,拿到手的錢怕是就要飛了,一時間給窩囊哭了,“是你二叔,他給我五十個錢,說叫我來睡你……”
這個答案并不出乎意料,翠翠聞言唇角勾起冷笑,“繼續(xù)說,別耍花招!”
陳光棍滿臉血淚說著:“我想著又能拿錢,又能占你便宜,就沒拒絕。你二叔還說了,等這事兒辦完,村里都知道你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后,就把你趕出西山村,再給我五十個錢。我們約定好,明早天不亮的時候他過來捉奸,到時候讓我說是你先勾引我……”
翠翠緊緊的閉上眼,心里萬分的冷凝,蔣老二,你真夠狠啊!
陳光棍說完了,看著翠翠,顫著聲音問:“柳……柳氏,你讓我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翠翠不做聲,轉(zhuǎn)過身拉開桌子抽屜,翻找出來了什么東西后,陳光棍才看清那是筆墨紙硯,心里頓時一個咯噔,問:“你……想干啥?”
翠翠依舊不做聲,磨了墨后提筆在紙上寫著什么,片刻后拿著那張紙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看著他,蹲在他面前:“認(rèn)字嗎?”
陳光棍搖搖頭,看著那張紙,有哭了:“這是啥呀……”
翠翠冷冷一笑:“自然是你和蔣老二勾結(jié)陷害我的證詞,我按照你方才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寫了一遍,現(xiàn)在,畫押吧!”
“不能畫押啊,不能……”
翠翠才不顧陳光棍的哭求,強(qiáng)行拽著他的手,在他臉上血跡上面磨蹭了幾下,最后將他的手印按在了紙上,血淋淋的指印,陳光棍看的哭起來:“柳氏,求你了,別去告我,是蔣老二出的主意啊……”
他哭喊的煩人,翠翠也怕他聲音傳出去隔壁,蔣老二過來倒打一耙,就拿了抹布過來塞進(jìn)他嘴里,然后不顧他的哼哼聲,關(guān)死了窗子,拿著燈出了屋門。
到了院里,她抬頭看看天上的彎月,覺得今晚的月色怎么那么凄涼,悵然的苦笑一下,轉(zhuǎn)身點亮了掛在屋檐下的破燈籠,將屋門鎖好,出了遠(yuǎn)門后又將院門鎖好,這才映著昏黃的燈光,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夜,彎月高掛在天上,寂寥的月色灑滿天地間,蔣老二在屋里睡的正熟,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折起身子看了看窗外,想著這大半夜的誰呀,難不成是陳光棍?
可是說好的,一早天不亮的時候再去捉奸的,他這是敲什么,生怕別人聽不見啊!
蔣老二心煩的急忙起床,燈都來不及點,就披上衣裳出去開門,可是當(dāng)他一拉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群人,個個手里提著燈籠,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還是村長和柳翠翠,他一身的汗毛瞬間就豎起來了!
翠翠沉著眼看著他那個驚慌的樣子,好看的唇勾起一絲森然的笑:“蔣老二,看見我慌什么,我又不是鬼!”
第5章
可是你比鬼還可怕!
蔣老二頭上全是冷汗,扶著木門的手都在顫,卻強(qiáng)撐著支吾道:“村長,大伙兒這是……”
村長冷冷哼一聲,“還裝!你自個兒干了什么事兒你不知道嗎?大武阿良,把他給我抓了!”
“不是,村長,憑什么抓我啊……”蔣老二慌張的就要往屋里去躲,大武和阿良幾個箭步就沖進(jìn)去,一人拽著他一條胳膊,將他從院里拖了出來。
見他還在掙扎,村長一聲歷喝:“少裝模作樣了!陳光棍都招了!”
這時,屋里蔣老二媳婦兒和兒子都急忙出來了,眼見著蔣老二被人抓了,急忙過來就要搶人,村長卻大手一揮:“蔣老二買通陳光棍要陷害侮辱翠翠,這件事你們知不知道?”
蔣老二媳婦兒立即搖頭,大喊著,說話聲音都帶著哭腔:“村長,不可能啊,我家男人不會做這種事的,是不是誤會了?”
柳翠翠聞言冷冷一哼,高聲說:“是不是誤會,等上了公堂,縣太爺自會給你個論斷!”
“什么?還要去公堂……”蔣老二媳婦兒一聽就哭喊起來:“他爹,他爹,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蔣老二一聽柳翠翠這話,頓時就知道完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要是上了公堂,他就徹底栽了!
他心里罵著那陳光棍,怎么就這么不中用?讓他睡一個寡婦他都弄不了,這回被他害慘了!
但下一瞬他就想到,自己都被抓到了,陳光棍呢?
當(dāng)他被人拽著進(jìn)了翠翠的家里,他才看見被人拖出來在堂屋地上躺著捆起來的陳光棍,他看著陳光棍滿頭都是血跡,不停的叫著腿疼,那一刻他眼神不禁落在翠翠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幽幽的看著他,那個眼神……他不禁吞吞口水,急忙低下頭躲避,這個柳翠翠真狠!居然把陳光棍打成這個樣子了!
村長吹了燈籠,進(jìn)屋來坐在堂屋上座,看著翠翠已經(jīng)拿出了一捆繩子就說:“阿良,把蔣老二給我捆起來。”
這一刻蔣老二不在掙扎,被人捆住之后跌坐在地上,怨恨的看著陳光棍,陳光棍疼的臉色都白了,說話都沒有什么力氣了,看著他喘著氣說:“你憑什么瞪我?要不是你出的鬼主意,我能被人打斷腿?”
一句話,坐實了蔣老二的罪名,蔣老二恨的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急忙抬頭看著坐下來的村長求饒:“村長,七叔,看在咱們都是蔣家族人的份上,今日之事,就……就私下商量,別去官府行不行?”
村長聞言心煩的捏著眉心,閉著眼說:“這件事你求我沒用,你得求翠翠。”
都是蔣家人,若是平常的小吵小鬧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是今日之事不同,蔣老二買通了陳光棍要去毀人清白,這件事本來就是罪大惡極,連他都覺得蔣老二欺負(fù)一個寡婦不地道,是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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