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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的,一個剛上班的護士推了小門進來說,正好是我當班,當時計算機在維修,我就記在本子上了,那,說是你弟弟,叫… …徐冬冬… …
他是一個人嗎?我繼續問。
一個人來的。剛上班的護士說。走的時候旁邊有個姑娘,女孩兒披了一條圍巾,就是我想買的那種,我就記得了… …
我回頭。
歐先生也明白了。
他女兒歐仰安來過我這里。徐冬冬也來看過我。在我意識不清的時候。
我馬上跟歐先生要了電話打給冬冬,電話是盲音,他一直不接。
我身上累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怎么都想不明白。冬冬和歐仰安怎么會分別來,一起走?冬冬會認識歐仰安嗎?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不不不,不可能,冬冬不會害我的,冬冬不會跟歐仰安是一伙兒的,冬冬會一直保護我的…可現在的問題是,冬冬在哪里呢?歐仰安在哪里呢?
我問歐先生現在是幾號了?
哦,還有三天,還有三天就是冬冬離開去美國念書的日子了。
歐先生查過,沒有出境記錄,歐仰安的身份證證件甚至還在她爸爸這里… …
我忽然想起之前見面的時候,冬冬跟我說的一句話,他說那些跑長途客運的大巴車里,哪怕沒有身份證,只要你多給一些錢,就會把你帶到想要去的地方… …那次他說起他一路到廣西的旅行,偏遠的山區,喀斯特地形,
天坑,野豬,要把一個人藏起來得有多方便… …
我的心都要從嘴巴里面跳出來了,我猛地回頭看歐先生,我可能知道,您的女兒,歐仰安她能去哪里了… …
第十六章(5)
我們在長途客運站一個去往廣西的長途大巴車上找到了徐冬冬。他一個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穿著黑夾克,帶著網球帽,在玩手機。那是我找的第十二輛車,橫排的座椅被改造成了通鋪,乘客們各自奇形怪狀,氣味如同他說過的一般復雜難聞。招徠乘客的車老板打量著我跟歐先生,他奇怪我們究竟是要去哪里,怎么會坐這一輛車。而我在上車之后,一眼看見后面那個小腦袋的形狀,我走過去,把他的帽子摘下來,他起先嚇了一跳,然后他看見我后面的歐先生,他打量了一下我們倆,然后迅速地就明白了眼下的情景:我記得他不經意間留下的線索,我帶著歐先生找來了。
“冬冬,”我叫他名字,“歐仰安呢?”
他沒說話。
歐先生又急又氣,沒法鎮定,他扒開我,上去拽冬冬的領子,氣急敗壞,咬牙切齒:“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弄到哪里去了?!”
冬冬看著他笑,就是不說話。
“冬冬!”我大聲喊他,“怎么回事兒?!你把歐仰安弄到哪里去了?!”
“該去的地方呀。”冬冬看著我,天真無邪的臉,理所應當的樣子,“她活該去的地方呀… …誰讓她害你。”
——他就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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