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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他旁邊，實在是心里有愧，一臉窘迫：“我不是想要吼您，我迷糊了，否則我不敢的... ...我是，我是，我就是... ...”

他忽然伸手就把我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我們面對著面，鼻子

尖輕輕相觸，他撞了我一下，然后狠狠地親我，親了好一會兒，接著替說了我想說的話：“對，我也一樣，我也想你。”

第九章（2）

歐先生就這樣辭掉了國務(wù)院金融工作組的工作。他留在了我家里，在我租住的那個小小的房間里。他有時候去復旦上課，大部分時間留在家中整理房間，做飯，洗衣服，反正我是覺得只要歐先生愿意，他什么都比別人做得好，飯菜做的好吃，我西裝被他燙的熨帖無比，他把我的東西都收納得整齊有序，騰出來的空間增加了好幾盆綠植，房東來催租的時候，他拿著咖啡說，你去把空調(diào)給我修了，你不修空調(diào)我不付房租，房東說空調(diào)一直都不太好用的，江小姐知道，歐先生說，哦江小姐知道了？江小姐知道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住這兒，空調(diào)不修好你別想拿房租！… …他耍起潑來，好性感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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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放貸而情急之下推了我一把的楊總后來成了很了不起的實業(yè)家，目前公司市值二十億美金。我在電視上看到他的專訪，他說自己在創(chuàng)業(yè)的最初三年在重壓之下經(jīng)歷了抑郁，失眠，高血壓，心臟病等種種磨折，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會在深夜里痛哭流涕。他也說在那個對國內(nèi)新科技產(chǎn)業(yè)信任度不大的時期，股市當紅，能夠拿熱錢出來給他投資的人如果不是眼光超前嗅覺極度敏銳比別人多看了好幾步，那就是錢多得沒處用而又另有所圖的傻瓜。

這一時期的股市還在繼續(xù)翻紅。銀行抽離了更多經(jīng)驗豐富的員工去進行相關(guān)的

運作，而對中小企業(yè)的放貸審批幾乎停止了。

我還在替楊總找錢。

一來他的項目在之前一直都是我跟，老板們最后的決定不僅在朝夕之間毀掉了他的希望，也讓我大失所望——兢兢業(yè)業(yè)完成的工作最后成了無用功，成了廢紙一堆。我初入這一行不久，還沒有變成一個會用巧勁兒，會用自己最少的時間去追尋最大利益可能性的老手，我也不能在在一次的失敗之后迅速釋懷，我總覺我努力做的事情應(yīng)該還有轉(zhuǎn)機，我想要再鼓搗鼓搗。二來，我挺喜歡他的主意，新型發(fā)動機本身就讓人覺得有點上個世紀好萊塢科幻片的感覺，讓我想起自己小時候在文化宮里看的電影，投資節(jié)能行業(yè)本身就是個有眼光有文化的事情，這讓我對楊總也不太討厭得起來，雖然他推了我一把。

我的同居密友歐先生對我的這些想法并不完全認可。他覺得我太主觀太感情用事了。他現(xiàn)在處于一個放假的狀態(tài)，除了去復旦偶爾上上課，基本上就是閉門謝客不問世事，我給客戶打完電話碰了一鼻子灰，回頭就會看見他笑嘻嘻地看著我，我知道在他這里我是別想找到幫助的。

但是我仍然在替楊總的項目找錢。

… …

徐冬冬又來了。

“我有公事跟你談。”

“… ...我沒有呀。”

在后面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會檢討自己一件事情：我是做錯了什么，或者我說錯

了什么，而給徐冬冬造成了一種曖昧的印象，讓這個青春期還沒過去的男孩一直覺得我跟他之間會有什么可能性，說的難聽一點，讓他在我這里會圖到什么甜頭嗎？我不怕把話說得難聽一點，我就算跟誰都有余地，跟他都不會有，我讓他不許再說我男朋友的壞話了，我讓他滾了，我還告訴他有多遠走多遠了，他看我還有我看他的眼神每次都讓我覺得我們此生都不會再相見了。可是十幾天過去之后，他又來了。

這一次他就站在我辦公桌跟前。

我抬起頭來，點點頭，不由得上下打量他，這臉蛋這身子骨這皮囊給了他多少好處？我們這里是銀行呀，門口的姑娘就讓他這么進來了？還送來紅茶，梅子和奧利奧，那眼里的疼愛是藏不住的，她缺弟弟嗎？缺弟弟領(lǐng)走好了，不要讓他來鬧騰我呀。

“冬冬呀，”我平靜地說，“是回國待著實在沒有事情做是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些朋友？打冰球打籃球的我都能給你找到人，你看，我這上班，忙呢，小老百姓要掙工資的，實在是沒時間應(yīng)付你… … ”

“我知道你忙。你得掙工資。”他一邊說，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你不是在給一個公司找投資嗎？做節(jié)能發(fā)動機的，這不是你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我把椅子轉(zhuǎn)過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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