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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工作?”我不由得接口問道。
“查水表。”段曉書說。
“查水表怎么了,”我說,“正經(jīng)工作,穩(wěn)定可靠,尤其是挺適合你的,你這么會算計。”
我那么不客氣,段曉書像是沒聽見一樣,硬是跟我撿知心話說,好像我們真的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沒心沒肺地說老師壞話的時候:“倒是不怎么,工資三千多塊一個月,這里是上海呀,都不夠我跟韓冰租房子的錢。哦,他你不用問了,他也是坐辦公室的,一個月五千多。哎呀呀,真的是,那段時間,我連餐廳都不敢去的。”
“你現(xiàn)在賺的肯定不是一個月三千塊了。”我喝了一口咖啡,笑著看她。
“那種日子不能過的,那種男人我也不會要。上海戶口下來之后我就跳槽了,也不跟韓冰聯(lián)絡了。當時也挺難受,不過還是狠下心來走了。”
“你現(xiàn)在做什么了?”我問。
“賣保險。”段曉書笑嘻嘻地,“我聽說你做的也不錯,怎么樣,會不會想跳
槽來幫我呢?收入很好呀。”
“打住。”我趕快擺擺手,“咱們兩個還是少接觸為妙。你那行我不懂,我這行我做的不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做的不錯?”段曉書攪了攪咖啡,忽然抬頭看我,眼睛里面精光四射,“做的不錯,怎么剛才一直跟在周先生后面,他還對你愛答不理的呀… … 哎,”見我要反駁,段曉書趕快擺擺手,“不要吵不要吵,我最怕吵架了,我跟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呀,我覺得你能力很強,應該來幫我,再說了,我們也沒有那么不同,我們都有共同的客戶,周先生呀… … ”
我仔細看著段曉書:“周先生剛才說要去度假的,你陪著他?他是你客戶,就這么簡單?你是故技重施,你把他睡了吧?”
我的眼神無比鄙視,我的語氣那么粗魯,可是段曉書一點都沒生氣,挑著眉毛,點了點頭:“對。又怎樣?”
我慢慢道:“他有太太的。”
“我知道呀。我又不想當他太太。”
我真是沒忍住笑了:“周先生五十多了吧?目測至少二百斤,抽煙,嘴巴里味道很大的… … 你怎么下得去嘴親他?”
“燈關了,或者閉上眼睛就沒事兒,我腦袋里面想的是張嘉譯。張嘉譯好像也抽煙。”
這笑話可真夠粗的,我聽了不禁大笑起來,段曉書也拄著下巴跟著笑,不知道的人看見這情景,還以為是我們兩個最要好
的閨蜜,該上班的時候不去上班在這里聊天呢。
第五章( 5)
我笑了半天,搖了搖頭,我不想再把時間給段曉書了,如果說畢業(yè)那次起沖突,我跟她在岔路口的兩邊做出了各自的選擇,那么今天,我們幾乎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了,我抓起自己的包包:“服了服了,這你也受得了… … ”
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好像不讓我走,直直地看到我眼睛里:“當然我受得了,否則我怎么會讓他把原本要交給你們托管的錢拿來給我買保險了?!”她笑起來,“你猜猜,我能賺多少… … ”
我了一會兒,對呀,我怎么會沒想到,從我們剛才見面相認,直到現(xiàn)在,她能忍受我話里話外的揶揄搶白,一定是在等待時機給與我有力的還擊,他要當面鑼對面鼓地告訴我,她毀了我的生意,她搶走了我的單子!原來是這樣,三年前她做的事情眼下又幾乎如法炮制,而且更沒有底線,而段曉書自己引以為榮,耀武揚威!
“我走了,江悅,我要陪周先生去西安玩兩天。咱們以后有機會再見吧。”段曉書扯著嘴角冷冷一笑,拎上自己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滴滴答答地走了,剩下我自己在那里站了半天,緩緩說道:碧池。
“江悅呀,我對你,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地失望。”當天晚上,大學的四個室友約出來吃飯,我把這天早上遇見段曉書的遭遇跟她們講了,原本最能跟我吵架的黃欣現(xiàn)在在電視臺工作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