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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問他:“你還記得那晚嗎?我們是怎么……發生的。”
沐朝夕看著斯文敗類般的白術,就像中了蠱似的,心下又癢癢起來,好像一只貓在抓撓,“你在浴桶里,說好空虛、好寂寞、好冷,要我做一件善事,安慰一個空虛的婦人。”
白術:“然后呢?”
然后我就禁不起誘惑,去安慰你了啊!
做都做了,親口說出來比想象中的要羞恥。
沐朝夕沉默了,接下來他實在說不出口,比任何風俗還要夢幻,是她伸出小白蛇般柔軟纖長的細腿,盤在他的腰上,輕輕一勾。
他就徹底淪陷了。
他自問平時并非沒有定力之人,他長得好,家世顯赫,以前不乏美麗的女人投歡送抱,他都郎心似鐵,并無興趣。
然而那晚,他心如漲潮的大海,波濤洶涌,似鐵的已經不再是心了。
白術戴著金光燦燦的黃銅眼鏡,斯文優雅,眉眼清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無情,好像在聽別人的夜晚。
然而沐朝夕知道,她另一面是熱情似火。
沐朝夕沉迷于白術截然不同的兩面性無法自拔。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白術正是他的克星,他潛意識里就喜歡這樣的。
如果沐朝夕是一碗米飯,那么白術就是一碗紅燒肉、一盤麻婆豆腐、一罐子老干媽。
總而言之,白術是米飯殺手。
白術見他久久不開口,追問:“怎么不說了?這就不記得了?”
我記得是乘著親吻的時候把藥喂給他的啊。
莫非藥性太差,藥壞了腦子。
沐朝夕的耳朵尖紅若胭脂,“我說過了,我做的,我就認,我不能讓孩子成為私生子。你的牛二,我會視同己出。”
在外頭滿京城找裴玉的麥廠花:你不是忘記了牛二有干爹。
白術這才曉得他誤入歧途很遠了,忙解釋道:“你不說,是因為你不記得細節了,就像做夢一樣對不對?”
“誰說我不記得細節?”沐朝夕不肯服輸,“我分明記得你的內衣是粉紅色,你的腳指甲也是白里透粉,你的大腳趾微翹,帶著卷翹的弧度,像一朵荷花瓣。”
沐朝夕的直男審美俗不可耐。
白術聽了,心想老娘今晚回去就把所有粉紅色內衣全部銷毀。
沐朝夕還在不知死活的描述,“你的唇,好甜。”
沐朝夕指著桌上的桂花糕,“比它還甜。”
“停。”白術不想聽下去了,“沒錯,我是親過你,但之后呢?你不記得了。”
沐朝夕記得初吻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就是不記得初夜。
但是,當著白術的面,沐朝夕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因為他覺得承認自己忘記了,就表示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借口失憶逃避責任。
他寧可當一個十四歲少年的繼父,也不能當渣男。
沐朝夕一副封建衛道士的嘴臉,正色道:“光天化日之下,怎能談論男歡女愛,成何體統。”
太羞恥了。
要談也得媒婆上門定親之后再細細聊是,是吧。
白術坦言道:“我的唇是甜的,因為我給你下了藥,一吻過后你就倒在竹塌上,所以你什么都不記得。“
“你暈倒之后,我脫了你的袍子,拿走你的令牌,穿著高底鞋,扮成你的樣子去了廚房冰窖,查看先帝龍體是否無礙,本來那晚我就想燒掉龍體的,但是你們錦衣衛監視我,我怕露陷,不敢動手。”
“回來之后,我脫下你的衣服,故意扔的到處都是,然后把你推倒在地,我躺在竹塌上裝睡。”
“從頭到尾,只是我設計的一個仙人跳。你我什么都沒有發生,我更不會因那一夜而懷孕,你也不用雇官媒去白府說親。”
白術每一句就像一個無形的巴掌,啪啪打臉,沐朝夕簡直要被打懵了。
沐朝夕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什么都沒發生?”
白術:“是的。”
沐朝夕:“那一吻——”
白術:“這個是真的。但是我并非想吻你,我只是想把你藥倒。”
沐朝夕:“你的腿,你的腳,你勾住我的——”
白術:“是真的,那一吻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
沐朝夕難以置信,“你躺在浴桶里,上面飄著幾片荷花,不該看見的我幾乎都看到了,你身為六品司藥,宮廷女官,居然……居然犧牲色/相,用仙人跳騙我?”
白術眼睛都不眨一下,“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想必你也知道我和麥廠花婚禮發生的事情,我連婚姻都可以獻祭,色相算什么。”
白術是個干脆利落的性子,絲毫不拖泥帶水,今天若不當頭喝棒,把事情說清楚了,明天沐朝夕的媒人就要去白府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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