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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廠花聞言,看到喪尸皆遠離往外噴水的水缸,知道白術無礙,冷靜下來,開始按照白術的話來布置戰術。
麥廠花命令手下不要單獨作戰,三人一伙,一人揮著火把和燈籠防護,一人用□□插住喪尸身體,第三人專門砍頭。
東廠的人是從錦衣衛篩選出來的精英,加上麥廠花訓練有素,他們的反應遠比錦衣衛要快,很快結成三人隊形,按照麥廠花的戰術對付喪尸。
一雙雙白皮靴躺在地上,有的已經開始抽動,即將復蘇了。
東廠的人標志性服裝是白靴,白色的東西在月色下格外顯眼,打不死的喪尸潮對人們精神和體力都有巨大的沖擊力,縱使身經百戰的東廠精英也有一些在最初的震驚中死于喪尸之口。
白術繼續撲打水面進行科普,“被咬死的人也會變成一模一樣的行尸,他們失去了理智,不要手軟,乘著他們還沒復蘇,砍掉他們的頭,幫他們解脫。”
對著曾經并肩戰斗的戰友補刀,身首異處,眾人有些猶豫,畢竟沒有親見,太邪門了。
麥廠花相信白術,她不會在生死大事上胡說八道,心中一嘆,提刀說道:“我來。”
麥廠花對著一雙雙白皮靴手起刀落,消滅隱患。東廠其他人三人為陣,并肩作戰。
相比東廠快速穩定陣腳,組織反擊,錦衣衛就差遠了。
陸炳畢竟從湖北安陸小地方來的,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喪尸群沖過來時,他腦子空空,除了揮刀和逃跑,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手下錦衣衛跟著老大迅速潰退,各自為陣,拼殺自保,已經有一半錦衣衛被咬了。
此時陸炳剛好被喪尸群逼到東南角的水缸處,聞言摘下頭上的大帽當做水瓢,舀了水朝著外頭狂潑!
白術的話果然有用,陸炳靠著潑水逼退了喪尸。
恐懼讓他退縮,他的左腿邁進水缸,想要效仿白術在錦鯉荷花大水缸里藏身。
但是責任和榮譽又讓他堅強,聽著手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他的右腿有自己的主見,死活不肯踏進去。
陸炳把心一橫,對著皇宮方向大聲吼了一句:“皇上您一定要長命百歲啊!一定要活到我陸炳轉世投胎再來保護您!”
言罷,陸炳把心一橫,不躲了,左腿從大水缸里撩出來,抽出雙刀一路劈砍過去,營救手下錦衣衛,“不要害怕,向我集結,三兩為陣,不要單打獨斗!”
陸炳沒有實戰指揮經驗,能當錦衣衛指揮使全靠他娘是小皇帝的奶媽。但是他正經武進士出身,靠著本事從武秀才一路過關斬將,來京城參與武舉考中的。
簡單地說,陸炳很能打。
老大終于崛起了,錦衣衛垮掉的軍心振作起來,以陸炳為中心,向他靠攏,學著東廠的樣子,三人背靠背圍成小圈,協同作戰。
陸炳揮刀,寒光閃過,一個全/裸的女性喪尸治療師人頭落地,從嘴角以下全是鮮血,就像穿著一件紅色的人/皮。
可惜了,是個美人。
東廠和錦衣衛聯合反擊,喪尸越來越少。
就在眾人即將松了一口氣時,剛剛被咬斷氣的錦衣衛們一個個抽搐著站起來,就像脫韁野狗似的朝著曾經的戰友沖擊而來。
錦衣衛個個人高馬大,變成喪尸后戰斗力明顯比普通客棧客人更兇猛,而且人數太多,東廠和錦衣衛根本做不到三打一。
很快,新的錦衣衛喪尸群沖破了東廠和錦衣衛的陣型,重新回到各自為陣的混戰。
陸續又有新的人被咬,倒下。
眼看著場面不可收拾,驀地,一支流星般閃耀的箭矢釘在了喪尸背脊上。
這是一支燃燒的羽箭。
白樺木的箭桿上浸滿了燈油,騰的一下引燃了喪尸的衣服,火勢蔓延,幾乎瞬間將喪尸變成了一具火尸。
這只是開始,更多的“流星”射來,幾乎箭箭命中,火尸越來越多。
喪尸懼火,變成火尸后失去了目標,只曉得嚎叫打滾,東廠和錦衣衛乘機反攻,砍掉火尸的頭。
麥廠花連斬五具火尸,看見沐朝夕不知何時弄了一壺燈油爬到了庭院游廊的房頂上頭,他將一個火把插/在架子中間,手拿長弓,一捆捆箭矢浸泡在燈油里,點燃箭頭,開弓射火箭。
不需要瞄準喪尸頭部,只需點燃它們的身體的即可。
原來變故發生后,沐朝夕迅速跑到了客棧大堂——他記得大堂里有個戲臺,為了照明,戲臺上點著七盞臉盆大的大海燈。
沐朝夕用酒壺從大海燈里取了燈油,然后返回混亂的庭院,背著箭壺爬到游廊房頂,開始一根根的放火箭。
陸炳看著沐朝夕瞬間扭轉戰局,錦衣衛不至于全軍覆沒,心想:喲,這家伙還挺聰明,老子終于找對人了。
陸炳正高興時,白術這邊遇到麻煩了。
一具具火尸漫無目的瞎跑瞎撞,撞到了白術藏身的水缸。
白術看不清臉,但是一團團火她是能夠看見的。
總所周知,水火不容。
白術一時犯了難,潑水吧,火尸就熄滅了,重新開始咬人。
不潑吧,火尸又沒頭蒼蠅似的朝著水缸撲過來。
白術干脆長吸一口氣,潛在水缸里不露頭。
哐當!
迷路的火尸一頭撞在了水缸上,由于狂奔沖擊力太大,頓時撞得頭破血流,紅紅白白的腦/漿都撞出來了,當場再死一次,不能咬人。
這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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