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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身御姐心,白術長的太有迷惑性了。
沐朝夕好了傷疤忘了疼,心生憐意,說道:“你去換一身干衣服,小心著涼。”
白術換了衣服,還扔給沐朝夕一套干凈的衣服鞋襪,“快穿,我們還要去找龍體,我記得他被你的盾牌打斷了腰椎,在地上爬行,現在不知道躲那去了。”
沐朝夕捧著干燥的衣物,心下五味雜陳,起了個邪惡的念頭,“你屋里為何有男人的衣服?”
難道,不止我一個……她不止一次夜里覺得空虛寂寞冷。
白術無語片刻,諷刺道:“大概是因為我有一個十四歲兒子的緣故?”
牛二,白術和麥廠花的義子。
父母離異后,選擇跟著義母生活。
一個體重約有一百八十斤、一個人獨闖賊窩,單挑五十幾個小偷的重磅拖油瓶。
沐朝夕遂閉嘴,穿上了拖油瓶的衣服。
換裝完畢,十六的圓月重新從烏云里鉆出來,兩人打著燈籠去尋找爬行的龍體。
可是白府那么大,大雨將爬行拖曳的痕跡都沖跑了,怎么找?
白術說道:“我們引龍出洞,我站在空地上弄出聲音,把龍體引過來,他爬得慢,到時候你一刀砍掉他的頭。這東西太可怕了,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隱患。”
沐朝夕第一次是不敢向龍體動手的,但是經歷后面的驚魂后,他同意白術的決定,縱使褻瀆龍體,也要砍下這一刀。
地上到處都是無頭殘肢和散落的武器,沐朝夕找到了丟失的祖傳長刀,白術撿起兩把長劍,敲擊劍身。
兵器發出清冽的脆響,但是聲音不夠大,敲了好一會都沒動靜。
沐朝夕說道:“要是有把嗩吶就好了,那東西一吹,估摸整個竇家村都會醒。”
白術說道:“鄉下地方,沒有紅白喜事,誰會沒事養個樂匠在家。”
“我來試試。”沐朝夕摘了兩片柳葉,擦干,放在唇邊,第一片吹破了,換到第二片,響了。
柳葉這種天然樂器穿透力不錯,沐朝夕氣息長,成功的引起了鉆進涼亭石桌下躲避雨聲的龍體的注意。
嘩啦啦!
龍體像一條半身不遂的蛇,在石板路上緩慢爬行,雨水洗濯了龍袍上的鮮血,背脊上五爪緙絲金龍在月光下散發燦爛奪目的光芒。
這是一條任人宰割的死龍了。
沐朝夕停止吹奏,拿起了長刀,正要揮刀。
“且慢!”
長刀在半空停止。
搞什么?沐朝夕側身看向白術,頓時一怔:
此時白術不知何時淚流滿面,無聲的哭泣,淚水珍珠般滾落,她右手捂著胸口,想要靠近,卻不敢靠近。
為了記住龍體最后的容顏,白術跪俯于冰冷的石板路上,雙手撐地,看著朝著她爬過來的龍體,喃喃說道:
“我發誓,我一定會查清真相,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都會找到把你變成這種不人不鬼怪物的東西。”
“但愿……但愿來世,不要生在帝王家。”
白術和龍體做了最后的告別,擦干眼淚,站了起來,“動手吧。”
沐朝夕:“你不忍心,就轉過去。”
白術倔強的搖頭,“不用,我受的住。”
沐朝夕再次揮刀,刀鋒的寒光比月光還冷,龍頭咕嚕嚕滾到路邊的草叢,身體也停止了爬行。
白術用一塊紅布將龍頭包裹起來,打結的時候,淚珠再次滾落,一滴滴在紅布上暈開,看得出她正在努力的控制住情緒,背脊的肩胛骨從單薄的夏衣里凸出來,就像兩扇翅膀,在夜風中劇烈的顫抖著。
她是如此的悲傷,嘴上卻很平靜,“我力氣小,勞煩沐千戶帶著龍尸,跟著我一起將龍體投進火場焚化。”
火場就是正在燃燒的廚房了。
白術提著龍頭,沐朝夕抓著龍腿,拖著龍尸,兩人朝著火山而去。
轟!
驀地,白府大門被人撞開了,一彪人馬蜂擁而入,他們提著水桶等物,大呼救火!
他們京城外城駐扎在左安門的大明守軍,離五里屯竇家村隔著廣袤的農田和一個大湖,距離很遠,但是在左安門城墻哨所站崗的士兵發現遠處一塊地方火光沖天,在黑夜里簡直如同禿子頭上的虱子,是如此的顯眼。
正是東廠和錦衣衛都吩咐過要重點關照的竇家村白府方向!
左安門駐軍連忙派出輕騎兵去救火。
當他們撞開大門,跑到火場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白府里隨處可見被斬首的殘肢!
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一男一女,女的提著圓溜溜的布包,不曉得里頭裝著什么,但是男的雙手拖著一具無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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