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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家相公近來繁忙,也不知何時忙完手上的案子,多陪陪她,果然是她太粘人了嗎。
剛念想過此事,傍晚楚修從刑部回來后,便與孟婉提,“明日與婉婉去杜若寺走走。”
孟婉咧嘴一笑,她好久沒同楚修出王府去逛逛了,平日里都是與紀王妃一起,不過很快就回來了。
她隆著個肚子,也不好走遠,唯有和楚修在一起時心里安穩。
孟婉撫著腹部道:“正好前去寺中給孩子求福。”
說罷,孟婉停頓了下,她挪著身子靠過來,指尖輕戳楚修的側顏,憧憬道:“相公,我等不及想當娘親了,孩子模樣一定很像你,但是脾性不能像你,長大后會讓姑娘傷心的。”
楚修聽言,挑挑眉稍,將她的手指捏住,“為何,我對婉婉不好嗎。”
“以前對我一點都不好,哼。”孟婉道。
楚修輕輕揉捏她的手,“以后我會加倍對婉婉好,不讓你傷心。”
孟婉與他對視著,便頜首。
杜若寺立于臨城外的佘山,不算路遠,婉婉整日在府中,楚修便想帶她出來散散心,他陪著她,心里才安穩。
翌日,備好了馬車,孟婉眉目里盡是喜色,坐在馬車里小腳一晃一晃的,挺著肚子,煞為可愛。
楚修便攬住她的腰,以防車上顛簸,摔到自家媳婦兒,沿路的官道上都長起了青草,不似冬日般冷寂,鳥語花香,甚美。
孟婉看著車外景色,喃喃道:“可以放紙鳶了,相公,我可以嗎。”
楚修頓了頓,在她眼角一吻,柔聲道:“待婉婉把孩子生下后,相公陪你放紙鳶。”
聽言,孟婉還是有些失落,也罷,她這個樣子也放不了。
楚修揉揉她的發梢。
馬車緩緩停在杜若寺前,將孟婉從車上攙扶下來后,楚修整理了下她的衣裙。
寺廟清凈,朱漆匾上雕刻著二字杜若,層層青板石臺階些許的高,似乎剛有僧人清掃過。
寥寥百姓端著香紙入寺中去,楚修攙著孟婉行上略高的臺階,到了廟堂前,望著偌大的佛像,孟婉起了些敬意。
孟婉是相信有神明存在的,始終想不通她與楚修能重生,或許便是神明護佑吧。
接過三柱香,跪于佛前,孟婉小臉極其認真,叩拜之后,楚修將她扶起,手中香插入爐。
一旁的青衣僧人見到二人,微挑眉梢,神色高深,輕輕笑著,將簽筒握在手中,“二人有緣人既然來了,何不求支簽,佑腹中之子平安。”
話音傳來,孟婉興致來了幾分,楚修側首望向僧人,從容道:“有勞大師了。”
便從僧人手中接過簽筒,楚修轉給孟婉,她抿緊唇,心中幾分忐忑。
按僧人的指引下,孟婉捧著簽筒跪于佛前,闔目念道:但求護佑往后的日子里美滿幸福,身旁的他皆在,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搖起簽筒,忽啪一聲,一支簽掉落。
僧人上前從地上拾取,簽像似乎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他將簽遞于楚修。
楚修輕蹙眉,捏著那支簽。
“可是好簽?”孟婉輕聲問道,掰過楚修的手,簽像所寫,中簽,她笑容微僵。
楚修眸色微沉,對僧人道:“大師,此簽何解。”
僧人將簽收回筒中,道:“此簽為中,不為上不為下,悲喜各半,或許是腹中之子有變故,或許是夫人有變故,兩者唯有一方平安。”
此刻,孟婉的鼻尖微微酸起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楚修握著孟婉的手,些許倉惶道:“此簽可改?”
僧人淺笑道:“若要選一,世子選誰。”
“自然是我家夫人。”楚修未有細想,脫口而出,在他心中的天秤一直都是為孟婉而傾斜的,毫無疑問便是孟婉。
孟婉指尖微顫,瞥向楚修的側顏,不會的,她和寶寶會相安無事。
僧人眸色微深,笑道:“二位本就是改命之人,自然能改此簽。”
他握著簽筒在香爐上縈煙三圈,口中低念后,收回簽筒,重新遞于孟婉眼前,道:“不過皆看貴夫人造化了。”
孟婉接過簽筒,指尖握得發白,再次搖簽,遲遲不落,她便用了力,掉落一支簽。
僧人再次撿簽,笑意濃了幾分,道:“此為上上簽。”
二人欣喜起來,楚修忙將孟婉扶起。
“不過還需多加小心。”僧人道。
楚修凝視僧人,看不出來神色,唯有淡淡笑著,方才那改命之人四字,讓他心中微震,此人絕非一般人。
楚修上前拱手作揖,道:“敢問大師法號,還請大師為我與夫人指點迷津。”
僧人淺笑,緩緩道:“貧僧一南,不過是有幸見到,像二位這般的世間少有,貴夫人有前世塵緣相護,那幼子前世未如愿,今生再次尋入夫人腹中占據一席之地,所以夫人方才所求為中簽,此為一劫。”
楚修敬重幾分,低首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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