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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宇爾雅的紀王爺頜了首,未有多言,忙領著陸竹姑娘便入內室而去。
楚修入延春宮來時,一眼便將目光鎖在了孟婉身上,一張粉嫩的小臉上掛了淚珠,眼睛紅紅的,可愛又令人心疼。
察覺到孟婉望向他,便移開了目光,垂著眸入殿而來。
紀王爺帶陸姑娘進去,楚修也不再跟隨,停留在了外室。
宋氏見人進去了,神色微惑,“紀王爺這是……”
“救人。”楚修回了一句,他淡淡一笑,望著宋氏道:“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陸姑娘救得了皇后娘娘了。”
聽言,孟婉心頭一喜,眼中染上喜色,下意識望著楚修,可那人卻從未將目光投向她,像極前世。
宋氏若有所思,問道:“不是說皇后娘娘的毒無人可解嗎。”
“孟侯夫人有所不知。”
楚修側過身來,少年容顏面對著宋氏,道:“江湖上有一陸姓世族歷代習醫煉毒,不過招來仇家,一夜之間陸家消亡,僅留下了一對姐妹。”
說著,他頓了一下,輕蹙眉,“一個被扶淵閣之主帶走,名為陸瑤,十一年前,給皇后下毒的正是陸瑤,而另一個便是四方游醫的陸竹姑娘。”
聽完,宋氏步伐走湊近內室門前,張望里面,忙道:“這么說來,燕容皇后會好起來嗎?此毒可能根治?”
楚修淡然道:“這樣看陸姑娘的本領了,不出意外,便會好起來。”
孟婉掂著腳蹦噠了兩下,仰著頭,忙著說道,“太好了!”
希望楚修這次沒騙她,不過前世她怎么不知道紀王府有個門客叫陸竹姑娘啊,在一切還沒下定論之前,還不能高興得太早。
想到此,孟婉有些疑惑,偷瞧楚修的臉。
正好,楚修將目光望向了孟婉額頭上的傷,似乎好了很多,那瓶化瘀露看來效果不錯。
兩人目光便撞上了,不過很快,楚修便凝了眼色,將目光轉開,負手走到楠木桌旁坐下,沉默地輕斟起茶水來。
見此,孟婉也收回了目光,抿著唇。
內室之中,楚子闕神色凝重,聽過紀王介紹過這位陸竹姑娘,掃視過她上下,輪廓間似曾相識。
如今也只能信紀王所言,令她替燕容診治起來。
楚川也收了眼淚,望著這位陸醫女,或者這是母后最后的希望了。
陸姑娘上前瞧了昏睡中的燕容,看過眼瞼,她深蹙著眉,輕搖了下頭。
眾人見她這模樣,不免沉下心。
“寒毒乃是我陸家獨門劇毒,雖不會立即斃命,但會使人困其半生,毒蔓延至全身便只身一個死字。”陸竹緩緩說道。
楚子闕凝視著她,沉著聲線:“可還解得?”
陸竹抬眸輕睨了他一眼,恭敬地說道:“本該是解不得,但皇后娘娘多年來服的那藥,正巧減緩毒素蔓延,如今還算來得及。”
楚子闕冷著的面容也許松和下來,道:“若你解了此毒,朕重重賞賜。”
陸竹淡淡一笑,“謝皇上隆恩,賞賜就不必了,皇上允我一個條件就行了。”
“什么條件。”
陸竹側過身,去將放在桌上的藥箱打開,取出針包,“暫時還想不到,日后再說。”
說罷,她將針包攤平來,里面包含了九種銀針,緩緩說道:“解毒期間會讓皇后娘娘多有受苦,我會銀針刺入她全身上下九處穴道,引毒覆于針上,再用藥浴浸泡,如此七七四十九天,她的毒便算是解了一半,之后服用解藥調節。”
眾人皆算是松了半口氣,陸竹抽出一根銀針,瞧了在場人,“為了能將針刺準穴道,我會將燕容皇后的衣物脫去,所以房里多余的人請回吧。”
聽言,楚川戀戀不舍地握了下尚未醒來的皇后,只好與紀王爺退下了。
楚子闕將手覆于身后,板著臉道:“朕留下,朕要陪著她。”
陸竹揚了下眉稍,只是淡然一笑,寫了封藥方吩咐宮女翠兒去準備一會要用的藥浴。
隨后,內室的大門緊鎖起來。
待在外室的宋氏娘倆見人都退了出來,便問情況。
紀王爺緩和著眉目,“陸竹正在準備為皇后解毒,不必過于擔心了。”
聽此,宋氏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氣,道:“那就好,今早時,眼見著皇后就這般疼痛不已,心驚死了,好在有陸竹姑娘趕來醫治。”
宋氏叨叨絮絮說了好幾句,可想而知,她對皇帝那句人頭落地,多么心有余悸了。
太子楚川垂著首,開口說道:“若這次真能好起來,希望母后健健康康的。”
他的眼角還殘留著些許水氣,眉目中不似往日那般光彩。
孟婉見此,咬了下唇,噠噠地跑到楚川身上,拉住了他的手,揚起笑臉,兩頰的酒窩甜美可人,她安慰道:“川哥哥不必擔心,皇后有福,往后自然會安康。”
楚川瞧著孟婉乖巧的模樣,輕輕一笑,“謝謝婉婉。”
坐在楠木桌旁的楚修,將目光從孟婉身上收回來,睨著手中的茶杯,些許茶葉沉在杯底微動。
他捏緊了茶柄,輕抿清茶,有些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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