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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道不公,到底該如何做呢?云慕飛升之舉可算逆天為之,結(jié)果雖飛升了,卻害得青龍族一族覆滅。從云慕肯為了那條青龍放棄五萬年的所作所為,就知其看重那條青龍多于復(fù)仇。
倘若當年云慕知曉他飛升會使得青龍族覆滅,想來他一定不會借助青龍族的力量飛升的吧。或許他會接受天道不公平的安排……
良久,凌鋒沉言道:“天道不公,逆了它便是。只要問心無愧,逆天又何妨。”
檀覺只覺得心中隔著地一層霧散開了,當下大悅:“是極,只要問心無愧,逆天又何妨。多謝師弟的一番話,為兄覺得受益不淺。”
“檀覺師兄客氣了,”凌鋒話音一頓,思忖了好一會兒拍手道:“這個消息來得甚是時候。”要是再晚幾千年,可就來不及了。
“師弟說的可是恒毓師叔?”恒毓和恒淵是宗門資歷最深的兩位老祖了,恒淵老祖是宗門第一人,按理說恒毓也不會差到哪去才是。
但偏偏恒毓的修為就卡在合體境中期,五千多年過去,修為絲毫不見變化。
而恒毓之所以修為寸步不進,就是因為其獨女當年為了時郢那廝背叛宗門,與恒毓斷絕父女關(guān)系。時郢身死后,恒毓曾經(jīng)動過將女兒接回的心思。
可還未有行動,女兒就隕落了。這件事就成了恒毓老祖的心魔,堪不破、放不下,從此修為再無長進。
凌鋒點了點頭:“正是,師父他老人家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堪破心魔,重拾道統(tǒng)。爭取早日飛升去尋那位討公道。”這樣也好,師父有個盼頭也不會一直如此孤苦度日。
回到御陣峰,洛徵羽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口氣松得有點早,因為洛徵羽發(fā)現(xiàn)空冥戒內(nèi)還有兩只幺蛾子等著她收拾。
揮手讓打斷瀾淵抱怨的話,洛徵羽蹲下身坐在青旁邊,斟酌了好一會兒道:“青璃,你這樣不言不語呆坐著有何用?”
見沒有反應(yīng),洛徵羽也不在意,繼續(xù)道:“你不想為青龍族復(fù)仇了?還是你不想去上界找你父王母后了?”
提及老龍王,青璃帶著青色螢粉的長睫顫了顫,好半晌才麻木道:“是我害了青龍族,我父王當年就說過,天意不可違,動用溯回鏡回溯時光不只會損修為,還會有天譴。可我當年沒有聽父王的話,是我毀了青龍族,我無顏再見父王母后。”
“青璃,你又不知那天譴是落在青龍族上,再說你如今這樣又有何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如今想的應(yīng)該是如何補救,而不是在此責怪自己。”
“還能補救嗎?”
“能的,你看瀾淵,麒麟族不一樣沒落了嗎?可是瀾淵說過,他終有一日會為讓麒麟族重現(xiàn)。你也可以的,青龍族覆滅了,你再創(chuàng)一個青龍族就是了。”
躺在水中被提到的瀾淵臉紅了:“……”他說的讓麒麟族重現(xiàn),是繁衍后代……
青璃重重點了點頭:“嗯,那頭麒麟都能有這樣的雄心壯志,我不能輸給他。龍族血脈怎么可能會輸給鳳凰血脈,我去修煉了。”
洛徵羽看著滿血復(fù)活的青璃,一時有些楞神:“……”虧她還想了那么久怎么勸慰,是她想太多了,神獸腦細胞可能并沒有那么復(fù)雜。那些大道理并不適合他們。
欣慰的看了一眼勤奮修煉的兩獸,洛徵羽退出了空冥戒,她和君珩也該修煉了,云慕的出現(xiàn)讓當日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感悟。
這日,風和日麗,陽光普照大地,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紗衣。
容貌出眾的一男一女坐在一處簡樸的小攤前,引起了不少注目。
“怎么還沒回來?”洛徵羽轉(zhuǎn)著手中的白瓷茶杯,不時盯著遠方,“這么多年不見,他也該長大了。”
“嗯。”君珩低聲應(yīng)了一聲。
洛徵羽回想了一番多年前看見的少年,突然神來之筆道:“我上一回見他時,他還是十二歲的模樣,算算他如今也六十二了,會不會已經(jīng)找了個徒媳?”
君珩:“……不會。”前些年那孩子回宗門時一派生人勿近的模樣,怎么可能會近女色?
高階修士悟道一悟就是幾十年,故洛徵羽錯過了徒弟的金丹冠禮,束冠禮還是由君珩帶她為之的。
出關(guān)后洛徵羽深感愧對徒弟,故而今日特地下山迎接徒弟。
洛徵羽碎碎念了好一會兒后,君珩耳朵一動,似有所感,“來了。”
兩人抬首望去,只見一行人紛紛從一艘造型華麗的飛船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著金黃色錦衣的男子。
一襲金黃色的窄袖長袍上點綴著金色繡成的銀杏葉,貴氣中透露著干練,一頭長及腰臀的墨發(fā)用金箍束成高馬尾,面如冠玉,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分都恰到好處,鬼斧刀工也不過如此。
端的是君子翩翩,玉樹臨風,不愧是他們師門的,這顏值就是能打。
顧云景一下飛船就瞧見了兩人,不禁輕笑了一聲,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了兩個面前,持劍拱手道:“云景見過師父,師爹。”
與之同行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笑愣了愣,一起在陰風寨歷練多年,也沒見這人笑過,眾人一直以為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師叔是個面癱,沒想到還能看到小師叔笑的一天。
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想去拜見那兩位大名鼎鼎的老祖時,那三人早就沒影了。
另一邊,回劍峰的路上,洛徵羽和君珩并肩走在前面,顧云景跟在兩人后面。
“師父,師爹今日怎么想起來接徒兒了。”雖然不是小孩子了,但被人記掛放在心上顧云景心中還是十分欣喜。
“當然是多年未見,特地下山來看看你有沒有給我們帶一個徒媳回來。”
顧云景:“……”
三人正交談間,晴空正好的天色突然變暗,萬里無云變成了黑云密布,一時間狂風驟起,一片烏黑的層云天際中隱隱劃過電閃雷鳴。
君珩皺眉道:“有人要渡劫,且還是合體境雷劫。”看這情況,這雷劫的威力只怕是不小,青霄那日的雷劫已經(jīng)很兇險了,可那日的雷劫和今日一對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突然接到傳音的洛徵羽整個人都不好了,驚道:“不好,是老祖宗的雷劫。”說完拉著君珩往荒島趕去。
弈微的雷劫本就因七重殿中拖了許久,所以一出秘境就引來了雷劫,可他生生的把雷劫帶回神隱宗渡。這雷劫不可怕才有鬼。
兩人到時,只來得及拋出幾件寶器,雷劫就急不可耐劈了下來。
“幸好跑得快,這雷劫不是要淬煉人,是要人命吧!”她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巨無霸的雷劈下時,神魂深處傳來的恐懼。渡了幾次雷劫,從來沒有過這種恐懼,可見這回的雷劫有多恐怖。
這場聲勢浩大的雷劫引起了整個神隱宗的注意。
聽梧峰峰頭上,清虛看著遠處的雷劫,心里直抽抽,這一個兩個的渡劫都搞這么大,修復(fù)荒島不要靈石嗎?
看了小片刻,清虛實在站不住了,往荒島的方向趕去,這雷劫不對勁,十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