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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珩拽過背對著他的人,右手抬起眼前人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雙眼,“別多想,我并不是瞞著你。我曾聽師父說過千年前婆娑樹出現(xiàn)過一回?!?
且?guī)煾改鞘詹亓艘唤仄沛稑涞臉渲?,他曾被師父叮囑過不能告知任何人。
盯著那寂寥落寞的雙眼,君珩覺得心口微微抽痛,放下輕抬她下巴右手,雙臂緊抱住眼前的人。感覺到懷里的人雙手放在他腰上后,君珩溫聲道:“若你不信我,我們可以提前神識相融。”
洛徵羽頭倚靠在寬厚的肩上,聽到這話,微微一顫。她自己都有事沒交代,怎么好意思指責(zé)他,“我信你,神識相融還是等我們出去再融合。”
輕輕推開抱著她的人,洛徵羽看著這風(fēng)雅無比的牢房無奈道:“現(xiàn)在問題是我們怎么出去?”
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樹靈,又是一陣輕笑,“哈哈哈,小娃娃們,放心不會很久的。短則數(shù)月,長則十年,本座會放你們出去的?!?
“怕你二人寂寥,還給你們送了兩個伴。若你們嫌棄他們,感知本座,本座再另尋一間房安置他們。”
進(jìn)來的兩人還是熟人,洛徵羽神色莫名地看著那被丟在地上,看到她花容失色的女子。
第57章
這婆娑樹的樹里乾坤也不知是何構(gòu)造,自成一方小天地卻只有月光沒有日光。
柔和的月光透過紗窗灑在那倒在織錦毯上的柔弱女子身上,月光的映襯下那閃躲的神色俞漸分明。
洛亭璃抬頭仰望那立在書桌旁面容清冷的女子,期期艾艾道:“我…九…九姑姑,你怎么在這。”明明對方長著一張清麗明媚臉可她瞧著卻十分害怕,害怕被人看穿她所有的一切。
“那你又為何在這?你最好想好再說?!睅啄瓴灰?,當(dāng)初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變化不少,修為突飛猛進(jìn)不說,正個人的氣質(zhì)似換了個人般。
從一株楚楚可憐的青蓮花變成妖.嬈魅人的妖姬,這轉(zhuǎn)變也委實奇怪了些。而且還同歸墟門的無塵一塊出現(xiàn),目下無塵的禪師和妖艷的大美人走在一起,怎么那么讓人想歪呢?
“阿彌陀佛,瑾珩施主、青霄施主,好久不見。”無塵不疾不徐地開口,風(fēng)度翩然,仿若沒有看到洛徵羽的打量般。
君珩負(fù)手而立,頷首致意,他們也算同時期的人,且無塵的天資不下于他。只是這位堪不破,至今還在化神大圓滿境界。
洛徵羽施然行禮,“無塵大師有禮了!”沒忍住又道:“只是不知我洛家的小輩為何會和大師一起出現(xiàn)在此處。”
還未等無塵出言,洛亭璃翻身跪在她面前奪聲道:“九姑姑,這事和無塵大師無關(guān),都是亭璃的錯。當(dāng)日我受重傷之時被無塵大師所救,那時我便鐘情于大師,所以才請大師收留……”
聽完洛亭璃的絮絮低語,洛徵羽只覺得一言難盡,怎么每次在外頭遇見這個侄女都仿佛她是來棒打鴛鴦的。
而且你先前不是還為了那姓葉的不顧族長的禁足偷跑出去嗎?怎么再見,你就換了一個鐘情對象了……
私事確實輪不到她這個隔房姑姑來管,可正事還是要問清楚,洛徵羽沉聲詢問:“那你為何要偷偷離開宗門,既沒有上報宗門也沒有告知家族。你可還當(dāng)自己是神隱宗弟子、洛家子弟?”
“我…我只是不忿,為什么我要被當(dāng)成犯人一般被監(jiān)視?憑什么同為洛家人我要過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家族的條條框框,所以我逃離了那個牢籠。”
理直氣壯的指責(zé)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有幾分可笑,旁觀的一僧一道在洛徵羽開口時已退至角落的案桌。
洛徵羽被這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驚了一下,嗤笑道:“所以你是不當(dāng)自己是洛家人了?”
犯人、條條框框、牢籠,洛徵羽嗤之以鼻,她洛亭璃怎么好意思說出口,既享受了家族給與的一切又不想付出半點,天下間哪有這么好的事。
洛亭璃低頭掩飾自己怨毒的眼睛,梗著一口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洛家五房人,只有她這一房資質(zhì)不佳,從小到大她雖是本家小姐卻比之洛徵茵、洛徵羽差遠(yuǎn)了。
等她測出靈根后,洛徵羽之名就像是一塊大山一樣壓在她頭上。她從前不甘心,現(xiàn)在更不甘心。有系統(tǒng)在,她們這些人都會成為她的墊腳石。
低斂的眼皮遮住了那瘋狂的貪婪與妒忌,直到洛徵羽出聲她才清醒過來,隨后滿眼驚怒。
洛徵羽淡淡道:“既然你這么渴望自由,等從這里出去我便帶你回家族,一了百了,從此你就再也不是洛家人了?!?
話畢洛徵羽轉(zhuǎn)身往角落的案桌而去,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珍惜二字怎么寫。
輕提裙袍盤坐于蒲團(tuán)上,洛徵羽長舒一口氣才接過君珩遞過來的茶盞。
人心叵測,果然是這世上最難看懂的東西。
“青霄施主,貧僧也是才知她出自宛城洛家。在二位大典那晚她撞貧僧的防御罩……且后來貧僧發(fā)現(xiàn)她修了高級媚術(shù),最重要的是她對魔族出沒之處了如指掌。”無塵一派淡然傳音道,半點也無被人表白顧及之情。
洛徵羽心道,怪不得洛亭璃能跟著無塵這么久。無塵因為他師父之事對魔族人深惡痛絕,以滅魔為己任。就是不知洛亭璃所說的鐘情話語有幾分真假,她到底所謂何事。
君珩頓了半晌突然道:“你怎會和無塵相識?”他們二人應(yīng)該無甚交集才是。
“之前在凡人境碰上的,你在陽城等我的時候?!甭遽缬鹫胫逋ち遣皇呛湍ё逵嘘P(guān)系,冷不丁聽到傳音,詫異抬頭看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的人。
端莊無比的坐姿,一身玉色錦袍,寬肩窄腰,執(zhí)茶盞的右手寬袖滑落露出一截小臂,也不知是被熱茶裊裊熏得他面色一點胭脂紅還是其他,低垂的眼簾讓人看不清神色。
單手托腮看著低垂眼簾遮住雙眼的人,這人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另一邊,洛亭璃挑明內(nèi)心的想法后,倒是不懼洛徵羽了。還是一如往常癡纏無塵,只要有機(jī)會便會獻(xiàn)殷勤。
見這般場景,洛徵羽不得不佩服無塵大師。真是佛心堅固,如斯美人都能無動于衷。
月上中宵,萬籟寂靜,紅墻素瓦的宮殿牢房中只剩陰謀和算計。
“系統(tǒng)前輩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把無塵引到這里,可你怎么沒說洛徵羽也在這。我就要被逐出家族了,這下可怎么辦?”洛亭璃焦急道,她雖不喜家族,可要是被逐出家門,那將在臨淵界無立足之地。
“宿主請放心,再等一個人,咱們就大功告成了?!?
聞言,洛亭璃才松了一口氣,這些年她用盡辦法無塵對她的好感度也只有一點而已。系統(tǒng)已經(jīng)要撐不住了,故只能想出這個法子。
一陣嬌媚熟悉的笑聲傳來,驚擾了殿內(nèi)四人。除了洛亭璃看見樹靈有些不安,其他三人皆靜坐不動。
“看來你們幾個相處的不錯,也不枉本座這般安排?!逼沛稑錁潇`笑著似想到什么,突然對瑾珩道:“你是凌鋒的弟子?”
君珩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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