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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拿出來,看到來電人他深吸一口氣才接通,不等對方說話就道:“隊長受傷正被送往市武警醫院,車牌號是a0245,你現在從酒店出發時間上差不多?!?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掛斷,施浩然抹了把臉上了最近的吉普車,“去承溪鎮!”
鄭子靖沖出房門往樓下跑,想到什么又返回去砸隔壁的門,也不管這動靜有多擾民,門開得也快,蔣洲那樣子看起來就不像是從床上起來的。
“車借我。”
蔣洲二話不說回轉去拿了車鑰匙出來,“你這樣開車不安全,我來開?!?
鄭子靖轉身就往樓下跑,蔣洲飛快跟上去,溪山那邊的動靜在夜里不小,他覺輕,早就醒了,聯想到夏樂最近的動向他就隱隱有了猜測,他不愿往壞的方向去想,對軍人了解越多越知道他們的不容易,可能讓鄭子靖失態的事情不多。
“去市武警醫院,開快點。”
蔣洲眼皮一跳,調出導航啟動車子用力踩下油門。
鄭子靖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腦子里全是夏夏離開時的模樣,一想到她身上不知道哪里又要多出來傷口他心口就好像壓了塊石頭,都已經那么多了,實在不需要再增加了。
導航的聲音在這種氛圍下顯得特別聒噪,蔣洲將聲音調小,看鄭子靖一眼起了個話題,“我一直挺好奇的,像你們這樣的人什么女人沒見過,怎么會喜歡上小樂這樣的呢?她和別的女人是不太一樣,可我還是得說她也比那些女人不解風情,男人嘛,說到底還是視覺動物,但是鄭總看起來很像是奔著長久去的,不擔心將來會厭煩嗎?”
“我們早就打結婚證了?!?
蔣洲差點沒握住方向盤,外邊那些遮遮掩掩虛虛實實的消息就是用來糊弄粉絲的,圈子里那些事根本瞞不住內行人,可這事真是半點消息沒有!
“這個早是多早?”
“一月十九號?!?
這都已經十月了,竟然瞞了大半年了,蔣洲心里頓時有點酸,怎么別人結個婚就那么容易呢?他都快四十了還單著呢!
“夏夏沒有你們以為的那么不解風情?!编嵶泳高@時候特別想說話,好像多說一說他嘴里念著的那個人就能安好一些,“她很乖,特別乖,你想啊,那么厲害的一個人在你面前乖得像個孩子一樣,你得多滿足?我有時候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放她手里捂著,她一定會守寶貝一樣護著,誰敢來碰一下就揍誰?!?
鄭子靖笑,“我第一次見她就對她印象特別深刻,網上那個她公交車上救人的視頻你看過吧,我就是那個開車配合她的人,也是真有緣,后來又遇見了,我就覺得這人真有意思,說和做從來都是一回事,也不用去想她話里話外是不是有二層三層意思,以最簡單的方式和人相處,和她在一起太舒服了,當時又正好閑著,看她缺個經紀人我就去毛遂自薦了,后來大概是發現她還缺個愛人,非常自覺就補上了那個位置?!?
“……那你這補得還挺好的。”怎么別人能補得那么及時,他就沒地兒補?蔣洲更酸了。
“緣分天注定,認識夏夏后我信這句話。”劃開手機,鄭子靖點開那個存了夏夏一千四百八十二張的圖冊一張張看,他們就好像天生的一對,不經意間相識,再相遇,相知,再相愛,一路走來沒有遇到半點坎坷,大概是他們的感情太順了老天爺覺得考驗得不夠,強行給他們之間設了幾道關口,可你好歹公平點別什么都落到夏夏身上啊,鄭子靖看著夏夏那張腿骨的x光片心里頭梗得悶疼,這次不知道又要增加幾張。
“再快一點?!?
蔣洲看他難受的神情默默的把油門踩得更低,這兩人感情好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可鄭子靖陷進去這么深并且這么真還是讓他意外,這位老總打破了他不少認知。
“有路障?!笔Y洲心里基本有數,待到看清楚他們的裝扮就更確定了,老老實實的按指示停車放下車窗。
“臨時檢查,請配合?!睂Ψ骄戳藗€禮,看向兩人的神情帶著審視,“請兩位拿出身份證?!?
鄭子靖一摸身上就知道要遭,他除了個手機什么都沒帶,對方接了蔣洲的身份證給人去驗,看鄭子靖沒動靜就提防起來,“請拿出身份證?!?
“出來得急忘帶了?!?
“下車!”那人手按到了腰間,旁邊的人也都看過來。
鄭子靖放慢動作下車,邊道:“你們可以用我手機打電話出去,施浩然你們認識嗎?”
沒想到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對方更提防了,直接將槍拿了出來指著他,“靠邊,說出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鄭子靖一一回答,然后補了一句,“我是夏樂的丈夫?!?
對方錯愕的抬頭看向他,正要說話后邊飛快開過來一輛車,速度快得讓他本能的將人帶到身后護住,槍對準了那車的輪胎。
“一隊路遙!奉命護送隊長去醫院!”
第五百三十九章 熬著
路遙摘下帽子探出頭來,都是孤鷹的人,訓練的時候沒少互相揍,自然都是認識的,警戒的人放下槍快步過去,可有人比他更快,身后的動靜讓他本能的又握緊了槍,越過他的人直奔著車子跑去。
“夏夏怎么樣?”
路遙看到他立刻從副駕駛上跳下來,拉開后邊的車門道:“中了一槍,沒有傷著要害,其他的要檢查了才知道。”
躺在后座的人毫無動靜,知道沒傷著要害卻仍讓鄭子靖生出一種生死不知的惶然,坐到邊緣小心的將人扶起來一些,移過去坐穩后將一身泥濘潮濕的人抱在懷里,兩只手哪哪都不敢用力,怕碰疼她。
路遙關上門坐回去,看路障移開了拍拍車門示意開車,轉頭朝放行的兄弟們敬了個禮,幾人紛紛回禮,他們都發現了路遙一直用的左手,右手綁著的繃帶黑紅得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
看他們放行了那輛車就準備拉上路障,蔣洲連忙出聲表示自己的存在,“等等,還有我?!?
他的身份已經驗過了,再加上鄭子靖的問題得到確認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他,揮手放行,他立刻追了上去,就山上那個熱鬧法別說這雨天拍不了片,就算能拍估計也得歇著,出了這種事百分之百得封山一段時間,還不如跟著過去醫院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高速公路上沒什么車,吉普車超速開得飛起,路遙轉頭看向后座動作輕柔的給隊長解外套的人,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沉默下來。
鄭子靖先將左手的袖子脫下,右手上綁了繃帶止血,他想了想要怎么做才能把這濕衣服脫了還不讓夏夏多受罪,“有剪刀嗎?刀也行?!?
路遙立刻將匕首遞過去,看出他的意圖將頭轉了回來,聽著后邊的動靜同時將暖氣打高,這種事別人對隊長做都會被打死,就這人做起來理所應當。
右手上的衣袖割裂扯走,外套終于徹底脫去,繃帶有點松了,血流得快了,鄭子靖連忙將繃帶拉緊,昏睡的人無意識的哼了一聲他也都忍著,執意又將濕得徹底的短t割得四分五裂的除去,只剩一件內衣時才沒動了,然后將自己的polo衫 脫下來給夏夏穿上,右手就套在里邊沒動,他眼睜睜的看著血漸漸浸濕衣服一點辦法都沒有。
前座遞來迷彩外套,鄭子靖抬頭看是駕駛座上的人遞來的,他接過來道了聲謝,將衣服蓋到夏夏身上捂緊,這個人啊,每每他覺得自己強大了一點的時候就總能讓他覺得還遠遠不夠。
“不是去探地道的嗎?承溪鎮有這么強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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