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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了嗎？”

林間沒覺得自己多放水，揚了揚眉，回頭想問問剩下的人，掃了一圈：“……你們什么表情？”

“間哥。”梁見舉手，“你問問球，問問它。”

“問什么？”林間問。

梁見雙手把籃球捧起來，深情朗誦：“問問它這是不是它挨打挨得最溫柔的一場，溫柔得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

林間懶得跟他貧，找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給他同桌遞過去

“……總之。”

李磊回神，及時把話題拉回來：“作戰(zhàn)計劃基本就是這么多。十班實力本來就不如咱們，就是下黑手玩兒的臟，都留著點心眼。”

其他幾個人都點頭答應(yīng)，李磊轉(zhuǎn)向林間，猶豫了下：“間哥，其實我們幾個就能收拾他們，你這次要不留場邊，當秘密武器——”

“負責在場邊拿著拉花給你們喊九班沖沖沖？”林間問。

“……”李磊咬了咬牙：“不是，間哥——”

“我知道。”林間笑了笑，“用不著。”

李磊愣了下。

“團結(jié)友善，和諧文明。”

林間友善得很有原則，接過同桌遞回來的礦泉水灌了兩口，有理有據(jù)：“籃球賽，拿籃球講道理，沒問題吧？”

……

為了能跟十班好好講道理，李磊帶著他們班的籃球隊又加練了一整個周末。

林間不覺得打場球賽有什么壓力，沒跟著他們打雞血，趁這一群人嗷嗷叫著往籃筐底下?lián)洌I(lǐng)著小書呆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操場后門一路翻出了學(xué)校。

“籃球賽打完就月考，考完試還有運動會，沒什么時間出來亂跑了。”

林間還不知道自己十一假期有沒有安排，有一天算一天，爭分奪秒帶他舍友開發(fā)學(xué)習(xí)以外的自由活動：“想去哪玩兒，帶你過去。”

時亦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離得挺遠的操場：“不用再練嗎？”

“他們用，我不用。”林間笑了笑，“我在有時候反而對他們是壓力，得給他們點兒空間……”

他忽然顯得有點兒深沉，嘆了口氣：“沒辦法，太天才了也挺辛苦。”

“……”

時亦頭一回見有人這么夸自己，抿了下嘴角，點點頭。

“這么捧場？”林間揚揚眉，摸出糖盒，倒了兩粒給他，“來，配合我表演的工資。”

時亦挑了一顆，拿起來看了看，放進嘴里。

林間好奇：“怎么了？”

“上一盒還沒吃完。”時亦說，“還剩七顆。”

林間：“……”

他同桌腦子真好使。

他按按額角，低頭看了一會兒時亦，揉了揉小書呆子的腦袋：“我忽然想吃，自己都給偷吃了。”

“有聲音。”時亦說，“聽。”

“啊？”林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聲音？”

時亦：“我畫了一個問號。”

……

林間愣了半天，一點兒沒預(yù)兆地彎了腰，抽著冷氣扶肋骨，笑得差點蹲在了地上。

時亦的手穩(wěn)，及時過去，幫他扶著肋間：“這也是笑點嗎？”

“……是。”

林間實在對他同桌一臉嚴肅講笑話的本事毫無抵抗力，忍著疼深吸了兩口氣，好不容易壓住了笑：“我同桌腦子太好用了，什么都瞞不了……上回那個糖不苦嗎？”

時亦點頭：“苦。”

“苦還不跟我說。”林間順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把，“不說我怎么知道給你換甜的？”

時亦怔了下，沒說話。

就是順口一說，林間沒當回事，要往前走，發(fā)現(xiàn)小書呆子還站在原地：“怎么了？”

時亦抿了下嘴角，搖搖頭，“太甜了。”

“甜還不好——”林間忽然想起他同桌那個超涼勁爽地獄薄荷糖，剎了個車，帶著對他舍友味蕾的擔憂轉(zhuǎn)回來，“不喜歡甜的？”

“喜歡。”時亦說，“怕是夢。”

林間怔了怔，眉峰不自覺蹙起來。

他同桌這句話在他腦海里轉(zhuǎn)了能有一百八十個圈。

在時亦終于想出了目的地，決定去配個眼鏡，又因為路實在不熟，帶著他第三次從同一個路口繞出來之后，林間終于回過神，及時伸出援手，領(lǐng)著他同桌找著了上回他們?nèi)ツ莻€商場的側(c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