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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江千柔確實很討厭,但是從歌里就可以知道,她在孩童的時候是玄殿的一道光。
“我媽常去江千柔家打麻將,他們打麻將的時候,我在房間里聽了一耳朵,燙傷的事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應(yīng)該是用偏方治愈的。我認識江千柔的時候沒有留意,她好像身上沒疤痕。”
“我當時就覺得她是,所以我大膽地用了她的信息,沒想到真的是!我也猶豫不知道怎么說,結(jié)果收到了劉助理的郵件,我嚇了一跳。”
“我私下里找了她,但是她不承認,玄殿,我覺得她就是故意的,要不然你們……她可以說。”姜芃芃不想說談戀愛,含糊過去了,“再不然,你的演唱會出來了,鋪天蓋地都是演唱會的消息,她也可以說!肯定是因為九月份的那次事,她就是純心報復(fù)你的。”
姜芃芃的話正中秦玄的心,他想著為什么當年江千柔不說,早些年的事也就算了,在演唱會鋪天蓋地的時候,還是不承認。
秦玄終于忍不住說道,“你私下里找她,她的原話是怎么說的?”
秦玄扭過頭看著姜芃芃,她的心砰砰直跳,隔著一層口罩,玄殿的聲音有些模糊。
如果不是帶著口罩,又是在車里,姜芃芃只怕要跺腳尖叫了,現(xiàn)在低下頭不敢看自家的蒸煮,壓住了緊張得要跳出來的心,“當時我錄音了,玄殿,我放給你聽。”
劉洋把姜芃芃的錄音拷了下來,然后秦玄塞了耳機,聽著里面的聲音。
他幾乎可以想象,江千柔敷衍的語氣,淡漠的表情,好像是他的事一丁點都不重要。
秦玄被這種心情折磨著,帶著耳機聽著江千柔的那些話。
“什么小狐貍,你認錯人了吧。”
“他那個人挺討厭的,和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你能用我什么事?說不定你就是秦玄要找的小狐貍。反正秦玄是你的偶像,你多了一個和秦玄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恭喜恭喜。”
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心尖兒上,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問問江千柔,為什么那么絕情,只要稍稍了解一下他的演唱會,他的綜藝,他的微博,就會知道,他用足了心思在尋找小狐貍這件事上,甚至微博上還有一個固定的tag。
他的那些粉絲不停地轉(zhuǎn)發(fā),提供消息,為什么她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他用力的幾乎把手心都摳破,把他從自我折磨里拉出來的是,姜芃芃的那一句,“玄殿,就是這輛邁巴赫。”
把剛剛?cè)∠碌目谡钟謳Я松先ィ掖医淮私M芃一句,就下了車。
***
秦玄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尹臨川已經(jīng)邁出了一條腿,他站穩(wěn)了之后,身子微彎,拉開了車門,手放在車頂上,是一個標準的接人下車的體貼姿勢。
和姜芃芃是同樣小皮靴,等到百褶裙一閃,她整個人站好,那個先下車的男人把車門關(guān)好。
司機也下了車,把屬于江千柔的自行車給拿了下來。
尹臨川和江千柔兩人同時回過頭,看向了秦玄的方向。
好像自有一股默契在其中,秦玄壓住了心中的酸楚,往前大跨步走。
瑪莎拉蒂停車的地方路燈正好明滅不定,江千柔和尹臨川所站的位置是新修好的路燈,橘色的光芒籠在兩人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走過去的時候,秦玄發(fā)現(xiàn),他今天特地準備的西裝因為長時間窩在車上,原本出門時候筆挺的西褲皺巴巴成了咸菜,西裝外套也是如此。
尤其是尹臨川今天穿得很年輕,秦玄越走過去,就越心情糟糕,他在娛樂圈里就不算矮,一直很自得自己的身高,凈身高有一米八,沒想到眼前的人要比自己更高,秦玄飛快地算出尹臨川的實際身高應(yīng)該是一米八八左右。
“千柔,這位是……”
秦玄沒認出來,反而是跟過來的劉洋認出了尹臨川的身份,眼皮子一跳,“秦玄,這位是達通娛樂的尹總。”
姜芃芃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連忙說道:“我常關(guān)注娛樂圈的消息,我記得尹總的腿……”
姜芃芃也是秦玄的事業(yè)粉,對自家蒸煮的東家是飛鳥,一直是有點小小怨氣,總覺得像是達通這樣的大公司才配得上自家蒸煮,也會有更好的資源。
所以她對娛樂圈的方方面面如數(shù)家珍,也記得達通的總裁是尹臨川,他生得俊朗,可惜坐輪椅,現(xiàn)在是腿好了?
劉洋的目光也落在尹臨川的身上,他也清楚地記得,尹臨川接手達通娛樂的時候就是坐在輪椅上的,原本半死不活的達通娛樂在他的手上像是枯木逢春,成了娛樂圈里半壁江山,他當時還緊張過,因為擔(dān)心秦玄被達通挖走,因為一直有這個風(fēng)聲。結(jié)果最后秦玄順利在飛鳥,秦玄靠著他的臉,在娛樂圈掀起了熱潮。
就算是沒有這段淵源,也會格外注重達通娛樂的現(xiàn)狀,更何況差點自己的搖錢樹就被挖走,劉洋對達通是一種看對手的態(tài)度。
尹臨川沒有回應(yīng)腿的事,看著秦玄,“你找小柔有什么事嗎?”
秦玄嘴巴張了張,最終說道:“尹總,我想請千柔借一步說話。”
“秦先生,請稱呼我為江千柔同學(xué)。”江千柔說道,“沒什么好借一步說話的。”
她仰著頭對著尹臨川說道,“旁邊那位穿著校服的女生是我的同學(xué),今天下午我還要考試,她就拉著我說了一通,說是我是秦玄演唱會要尋找的小狐貍。”攤開手,壓根沒去看秦玄方向,“我都說了我不是,還要按著頭讓我承認,也太霸道了些吧。”
尹臨川看了一眼江千柔,見著她眨眨眼,不知道為什么,他猜到了真相,或許她就是的,只是秦玄這樣欺負她,她憑什么承認呢?
尹臨川也記得那個視頻,當時秦玄對她的求助視而不見,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居然渣了他一直尋尋覓覓的人,后悔有用嗎?
尹臨川鄭重其事地問道:“你有沒有失去記憶?”
“沒有。”江千柔覺得,少有像是尹臨川這樣的人,相處愉快不會有任何的雷點,而且自有一股默契,她清了清嗓子,也是一連正色,“我的記憶力很好,從上幼兒園就開始記事,我甚至還記得幼兒園同學(xué)的名字,還有當年幼兒園老師的模樣和姓名,對于小狐貍這個事,我不記得有這件事。因為我喜歡看《小王子》,姜芃芃在我家看過這本書?那也不能證明我是小狐貍啊。”
尹臨川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也看過《小王子》,我也不是。”
江千柔覺得尹臨川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的樣子有點好笑,尤其是今天的裝扮很年輕,好像是同齡人一樣,她的手捏成了拳在唇邊掩了一下,遮擋了其中的笑意。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起,那雙淡色的眼眸里蕩漾開了清淺的笑意,宛若柳葉飄飄蕩蕩地墜入湖中,一圈圈的漣漪蕩漾開來。
今天站的時間已經(jīng)超標了,原本小腿還有膝蓋是隱隱作疼,笑容太過于甜美,就好像那些疼也成了無足掛齒的存在了。
“是啊,我覺得好冤枉,我就看了一本書,怎么就成了秦先生的小狐貍。沒道理啊。”江千柔轉(zhuǎn)過頭對秦玄說話,就收斂了那一分笑意,帶著點譏誚。
她是有前世記憶之人,用的是此間微薄靈氣,修真之人注重因果,江千柔平素是不撒謊的。
但是秦玄這事不一樣,只有秦玄欠她的,因為她饋贈的那部分靈氣,讓他免于失明困擾,她怎么對秦玄撒謊都不會影響她的道心,只需要從心便好。
秦玄一遍又一遍地聽姜芃芃的話,就是想讓自己提前熟悉江千柔的淡漠,等到這位短發(fā)少女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