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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叫阿姨過來,把盒子依次提到他們的畫室里。
阿姨倒是一臉淡定,顯見的在鐘家里做事,什么樣的牙祭都是時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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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譚美欣放了他們一天假,對許鹿鳴說:“今天就不上課了,你陪仔仔自己玩會兒吧。”
許鹿鳴問能否把雁辭帶出去走走,譚美欣稍作思想,大概是十分快慰兒子的進步,也繼續挖掘許鹿鳴的發揮,便點頭應允。
許鹿鳴就提著七八個盒子,決定帶鐘雁辭去商場退掉。實在是太貴了,她說服不了自己收下來。
兩個人坐公交車121路,鐘雁辭從來沒坐過公車,上去看到前面一個專坐,毫不遲疑就坐下來。邊上一個孕婦挺著大肚子站著,他茫然睜著眼睛,無視無睹。
一個一米八多的赫赫大男生誒,長那么漂亮搶孕婦的專座。一車的人眼睛都看過來,還有人悄悄地舉起了攝像頭。
許鹿鳴連忙連拉帶拽的把鐘雁辭哄起,說:“雁辭乖,這是懷孕的媽媽坐的。”
鐘雁辭上衣都被許鹿鳴扯得皺起了,雖然人站起來,但極不情愿。周圍都是人,車把手光滑地泛著光,鐘雁辭顯得手足無措,許鹿鳴只好一只手提八個盒子,一只手抓著把手,讓鐘雁辭將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女的發絲泛著清香,那么小的鹿鳴。
“許鹿鳴是豆腐。”少年瞥見她白皙的后頸,低聲地喃道。
好容易熬到站,便一頭栽進商場。導購們雖然有惆悵,但瞧著許鹿鳴的眼里都充滿艷羨,有那么個漂亮的鐘家少爺給她買這些,多少人一世盼不來的運氣。
許鹿鳴把其余都退了,雖然真心很想全都要。鐘雁辭挑下的,仿佛每一件都完美切合她的審美,就連給她買的一雙35.5碼小皮鞋,都剛剛好分毫不差,是怎樣的魔鬼觀察力。
但許鹿鳴還是只留下了盼望很久的一件格子百褶裙。
鐘雁辭陰沉著臉站在外面,一語不語地瞅著她像只螞蚱一樣蹦騰。是,就是一只不可愛的螞蚱。
許鹿鳴叫他掏卡,說要退款到卡里。鐘雁辭就不掏:“不要款。”
許鹿鳴只好安慰他:“收下一份已經超級驚喜了。男生送女生禮物,不需要多,一件更加尤其寶貴,只要我每次穿起這件裙子,我就想起是雁辭送給我的呢!”
照這么講,那多送幾套不是天天穿著都想起嗎?不過少年思維不會轉彎,登時就被許鹿鳴哄好了,遲疑著掏出卡來,又把一件淺鎘綠地底的雪紡小衫扔回去給她,說:“這個也要穿上。”
這件淺鎘綠地小衫許鹿鳴也是喜歡不已,搭著格子裙穿簡直是天配,剛才也是下好大決心才退回去的。
許鹿鳴怕他又鬧脾氣,只好進試衣間把裙子和衫子全都換上了。少頃門打開,現出一個綺麗美少女,鐘雁辭這才被安撫下來。
*
中午11點多從商場出來,消失幾天的陸陳終于打來電話,問許鹿鳴在干嘛,寶寶有沒想我?
那天晚上兩個人差點就親上,許鹿鳴最近有想念陸陳,但生氣他躲自己。嘴上道:“沒有,我以為你消失在地球上了。”
陸陳在那邊哀嚎:“被我哥抓去w市看車展了,還參加了幾天培訓,累得快癱瘓,一回來就給你打電話,還說沒想你。”叫許鹿鳴出來見面,一起吃午飯。
頭頂大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許鹿鳴遮著眼簾說:“可是我身邊還帶著個小孩,就是伴讀的那個。”
鐘雁辭居高臨下睇著許鹿鳴的發辮小犄角,鐘雁辭都十八歲了,她才十六歲。默默腹誹:“不是小孩。”
陸陳就說:“是自閉那個男生?叫上他一起,不是自閉嗎,多跟人玩玩就好了。”
許鹿鳴想想,沒準叫鐘雁辭認識一些朋友也挺好,就叮囑道:“那你一會別嚇著他,不然我不好跟譚阿姨交差。”
陸陳說知道了。
便約在織衣街見面,這次許鹿鳴可不敢再坐公車,招手打了輛的士。
把張宗、丁麗幾個也叫上了,吃完下午他們還要約了去打怪。
丁麗也是好幾天沒碰面,乍一看許鹿鳴和陌生的男生站一起,不禁唏噓:“鹿鳴你這件裙子哪來的?怎么感覺好像瘦了點?”
許鹿鳴揪揪手臂,潔白的皮膚輕輕一彈:“哪有瘦,我每天都吃很多啊,做的蛋糕都帶回去跟他們分吃了,阿姨家上午下午還準備點心。衣服是她的客戶送的,穿不了就隨手送了我。”許鹿鳴扯了個小謊。
丁麗掃量鐘雁辭貴公子的模樣,不無慨嘆:“好吧,看起來你找的這次工作很驚喜。”
陸陳為了討好女友,提前就買了兩杯奶茶在等著,被這么一說,怎么感覺許鹿鳴下巴好像是尖了點。她并不知是一個潛力的女生,唇也特別誘惑人,像天然可口的果實,現在下巴一尖,就藏不出幾許楚楚動人。當然,還只是微微的幾許。
青春期的男生都愛吃醋,陸陳瞅瞅鐘雁辭,只會亦步亦趨地跟著許鹿鳴。他就把奶茶遞給他,攬過許鹿鳴的肩膀說:“我女朋友小可愛,現在就是給你當伴讀了?多多照應啊。”
鐘雁辭接過奶茶,不知如何與人攀談。看許鹿鳴見到別人,就如同被邪-靈王子勾走的公主,他便一路不自覺瞥向少男少女牽著的手指。但奶茶卻是十分好喝,珍珠與椰果都q-q的,富有嚼勁,他喝一口看一眼。
約了在一個砂鍋店吃。中午12點,周日沒有上班族,店里余座不少,幾個人就把靠窗邊長長的一條桌坐滿了。
陸陳請客,許鹿鳴點了個三鮮鍋,又幫鐘雁辭點了清淡的冬菇荸薺,陸陳則要一份番茄牛肉米線。因為他每次都搞不清楚自己愛吃什么。
許鹿鳴見到陸陳,細打量之下,陸陳清毅的臉龐果然給曬黑了,穿著黑色t恤,手臂也跟t恤的顏色沒差別,這才暗暗的不再生悶氣。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砂鍋端上來,陸陳說他想要胡椒粉,許鹿鳴便站起來去隔壁桌幫他取。陸陳說太燙,她又起身去給他拿小碗。
張宗調侃道:“陸陳,你丫哪里撿到的女朋友,什么時候分手了要告訴我!”
陸陳在桌子底下踹他:“放你臭屁,哪只眼睛看我要跟小鹿寶分手了。”
丁麗抬起頭,甩了甩柔順長發,嘴角輕含淺笑。
陸陳眼睛并沒有看丁麗,只錯開了手去拿醋。又挑出里面的海帶絲,給許鹿鳴說:“給你們女生補充一點膠原蛋白。”
許鹿鳴領著鐘雁辭又勸又拽一早上,已經餓得腹中空蕩,幫鐘雁辭煽了下風,就很認真地吃著。
鐘雁辭的臉上,神色便愈發糾結。他長這么大根本沒見過小吃,瞅著那微紅的油星子,雖然許鹿鳴已經叮囑老板給他不要辣,但鍋里難免幾點紅油,還有陌生的泡泡吱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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